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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XX同學書
2009/11/0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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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XX同學書

2009-11-03

曾於2009-11-03 以【炎黃子孫】筆名刊載於《天下縱橫談》
【請按藍色標題閱讀網上版本】


錢學森去世了, 日前與一些同學在電郵上談到錢學森, 信中我 說 ” I always feel bad whenever I think of how much he was devoted to his motherland (每當我想到錢學森如何忠心熱愛他的祖國時,我就有些慚愧)”。 有位同學以為我是羨慕他的成就,或是聲譽。於是他說他很慶幸早年他父親帶他去了台灣,所以而今能舒舒服服地生活在美國。言下之意是我也應該知足、知恩才對。這位同學身體欠佳,心情不好,他夫人 Lorna 希望同學們常與他通信。因此我就給他寫了下面的這封中文信:


XX同學:
 
今天我用中文寫給你這封信。無論怎麼說,中文仍是我的第一母語。簡單的幾句話,或是時間匆忙時,免得中文輸入的麻煩,寫幾句洋涇濱乃是不得已的事。對你來信所講的一些事,我想還是用中文來回答比較好,如此可以多說點我的看法。
 
你也許誤會了我 “feel bad” 的緣故,我並不是感嘆我不是錢學森,更不是羨慕他的成就與“步步高升”。事實上他一生除了做研究工作外,從沒有想去攀登過任何梯階。他回國後為他祖國發展火箭,及衛星等國防建設事業,事成後自然受到了多種頭銜及榮譽,可是我想那決不是他的目的。他雖在美國多年,可是他卻是一個道地的中國知識份子,為人不卑不亢,做事不屈不撓。他一生所行所施,從沒有背棄過中國知識份子應有的基本道德標準。
 
此生我一直感到遺憾的事,也是我前信說的 “feeling bad” 的緣故,是沒有能像他一樣,早年依然決然地回國工作。我雖沒有任何特殊能耐,可是總想在自己身強力壯時,能在自己出生的、貧困的土地上出一份力,我認為這才是為人最基本的道理。1971年,當保衛釣魚台運動在美國如火如荼展開時,我曾幾次有過回國的打算,可是未能成行。八零年初期,我曾自己出錢,在國內辦了過個“軟件開發中心”,教導當地年青人開發軟件,也算是我為祖國的「四化」盡了一份力,並以此作為我回國打算的第一步。可惜這事也許開始得太早,當時社會上無人了解「軟件」究竟是甚麼東西,發展不開,不到3~4年就垮了。而今我業已退休,還有甚麼好說的呢?今天,我還是在國內買了個小小的公寓住宅,只想今後至少可以落葉歸根而已。
 
說到個人生活享受,是的,過去四、五十年來,如果你不介意美國社會對有色人種歧視(尤其是1960時代的早期)的話,這世界上的確沒有一個地方能比得上美國的生活享受。可是,讓我來說件事你聽聽:日本有種特殊的牛肉,叫做甚麼我已忘了,其肉質細嫩,味道鮮美,市價要數百美元一磅。此牛一生下來就有專人侍候,晚上睡有軟墊,住宿於有冷暖氣的房子,白天任意在陽光普照的草原上漫步、奔跑,每日更有專人為它淋浴、按摩,定時喂它啤酒、果汁等。這種生活,是這世界上恐怕連萬分之一的人也不能享受得到的好日子,可是最後卻難免要挨一刀。所以只論生活享受,我想不應該是人生的目的。
 
今年我在中央電視台看了十一國慶的直播,錄下來後又連看了好幾遍,的確令我既感動又震憾,中國真正是在崛起了。尤其典禮中的升旗儀式,它使我激動不已。在隆隆的禮炮聲中,升旗儀隊從「人民英雄紀念碑」走向旗杆。將最後的169步換成正步,象徵著中國從鴉片戰爭的1840年到今天的2009年,共169年。儀隊緩慢而沉重的正步,大地為之震動,可說是一步一個腳印,這是最令我感動的一幕。今天中國國力蒸蒸日上,可是中國人並沒有忘了1840年開始的一連串國恥,仍然日以繼夜地奮發圖強,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可嘆,今天的台灣又有幾個人能了解這些呢?接著慶典上開始唱國歌,隨著樂聲響起,國旗開始冉冉上昇,所有閱兵台上的人、觀禮的賓客、參加慶祝的人群及受檢閱的官兵,30萬人同聲齊唱國歌,人人慷慨激昂,歌聲響徹雲霄。我也不知不覺地跟著同唱,可是我當時卻激動得熱淚直流,咽不成聲,說甚麼也唱不下去了。
 
請別笑我,有甚麼辦法呢?這就是我。Lorna 希望大家常與你寫信,乘此我就寫了這一大篇。我知道在同學中我是個極少數份子,可是我心安理得。每年我都至少回國一趟,每當我見到滿街說中國話的人們時,我感到無限的親切溫暖;每當我看到祖國欣欣向榮的景象時,我忍不住內心的雀躍歡騰。今生只有一個願望,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見到中國真正的統一,台灣再回到祖國的懷抱!
 
這封信是專門寫給你的,請別公開,切切!因為沒有幾個同學能了解我所講的,免得引起無謂的爭執。
 
祝好,Lorna 處一並問候。
 
XX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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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hullo
2010/01/13 10:24
感动中——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取笑同学翁,浩歌弥激烈——

先生为什么不多写些文章呢?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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