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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和其他的時間--關於「太古」和「時間」的雜想(二之二)
2010/04/01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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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騎腳踏車太不小心而摔斷下巴的人,寫了這麼一個故事。故事的後續發展,尚不得而知。

有一個大我沒幾歲的波蘭女生寫了名叫太古的故事。雖然書名有時間這兩個字,但我不認為這個故事跟時間有什麼關係。毋寧說,在作者所虛構的太古這個地方,時間是被凍結凝窒不前而沒有任何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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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因為不安定的氣候,讓陽光隱匿在灰青色的雲翳後面。我在507的東面閱讀蓋諾韋法的時間。戰爭剝奪了她的丈夫盡其義務的權利。沒有國哪有家,戰爭為大,蓋諾韋法必須無限期扮演寡婦的角色。沒有男人厚實肩膀的依靠與午夜的溫存纏綿,只有週而復始的家務勞動與不期而遇的蠢動慾念。

戰爭永遠與男人劃上等號?或者說,是男人發明了戰爭,以便讓他們得以暫時(或永遠)逃離家裡叨唸不停的黃臉婆。戰爭是男人追尋自由或選擇假性自殺的藉口。

這個世界曾經存在過多少蓋諾韋法?我們看到《冷山》裡面的妮可基嫚,她願意為一位永赴戰場的男人守貞,縱使這個男人根本就和自己談沒幾句話,縱使這個男人只在臨上戰場之際和自己有過那麼一段足以在往後的歲月日日懷想的擁吻。美國南北戰爭,讓牧師之女妮可基嫚變成未婚的活寡婦。

然而,一旦女人確知自己那上戰場的男人再也不可能回來的時候,又該如何?再說,漫長的戰爭,恐怕會日漸腐蝕在家鄉等待的妻子的心志(別說妮可基嫚,那是電影),讓現實與幻想水乳交融而心裡不再有明天。所以,猶太小伙子埃利,對蓋諾韋法而言,是一個活生生的足供慰藉的上帝所賜的禮物。打仗的時候,不要講太多道德吧。人殺人,這本來就已經超越道德。

就像《冷山》裡面坐懷不亂的帥哥聖人裘德洛,難道,他在荒野木屋安慰一位提供他飽食一頓的寡婦,就會毀滅他對妮可基嫚的神聖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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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在507中央傾斜的電動床上閱讀麥穗兒的時間。我以為我會聽到床角點滴架上緩緩滴落的點滴的聲音。其實,我聽到的應該是我自己脈搏的跳動。扎進我左手臂靜脈的針頭顯然同我一樣無語。

每一本厚些的小說,顯然都需要麥穗兒這樣的角色。麥穗兒是誰?她是道德的反面:不道德。她是人性的反面:沒人性。她是潔淨的反面:不潔淨。她是秩序的反面:沒秩序。或者,你可以完全把她顛倒看。也許,那會更貼近真實。

每個虛構社會或真實社會都需要麥穗兒,因為唯有這個角色的存在才能顯出所有的理性與規範。但是,我們都不想當麥穗兒,除非我們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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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在507西面就著較為明亮的日光燈閱讀地主波皮耶爾斯基的時間。

關於上帝八重世界的紙上遊戲,我們可以有超過八百種的想法和意見。然而,遊戲畢竟是遊戲,遊戲如果失去樂趣將不成其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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