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銘小記:應侯爯墓M84偽銘器:《爯尊,爯卣》《應侯爯盨》(附《爯簋》)
河南平頂山市應國墓地裡,據研究者講有應侯墓3座、應史墓、惠公墓、匍墓、葬父墓、應姚墓、應申姜墓、應嫚齋墓、宮姒墓、羅子戊墓等。其中的中型墓編號M84,因為裡面有具名“爯”或“應侯爯”的銘器,而判定此乃應侯爯墓,而此墓於1992年出土青銅器10件,鼎2件,甗、盨、盤、盉、尊、卣、爵、觶各1件。其中出土的有銘銅器有7,如下:
1.《作獸宮盉》M84:28(新收63,西周中期)『作獸宮彝永寶』
2.《作獸宮盤》M84:50(新收64,西周中期)『作獸宮彝永寶』
3.《應侯爯盨》M84:68(新收65,西周中期)『應侯爯肇作厥丕顯文考釐公尊彝,用妥倗友,用寧多福,爯其萬年永寶。』
4.《應侯鼎》M84:76(新收66,西周中期)『應侯作旅.』
5.《應侯甋》M84:89(新收67,西周中期)『應侯作旅彝.』
6.《[任爯]尊》M84:99(新收68,西周中期)『[任爯]肇諆作寶尊彝,用夙夕享孝.』
7.《[任爯]卣》M84:103(新收69,西周中期)『[任爯]肇諆作寶尊彝,用夙夕享孝.』
此墓據研究者表示,應國墓地M84未見被盜跡象保存良好,但不料,在市場上出現了所謂的應侯的《爯簋》,有研究者表示可能是從其他墓裡盜出賣到市場上,正好有應侯爯送墓主此器,按真有應侯爯此人也該知道何器可送,何器不可送,今銘文裡明言周天子慰爯而送的器,如此有紀念價值,還亂送其他貴族,可有此可能?萬無可能!故偽造之器之狀大矣。李家浩研究其器型,說很像是戰國與奏漢時期的奩形尊,其有相同的銘文在蓋內與器內為:
『唯王十又一月初吉丁亥,王在姑。王弗忘應公室,寧爯身,賜貝卅朋,馬四匹。爯對揚王丕顯休寧,用作文考釐公尊彝,其萬年用夙夜盟享,其永用。』
有研究者講周王室與應公室的親密關係。簋銘則僅稱其名而已,因而推測爯在做簋的時候可能還沒有正式即應侯之位。但一看此銘文,即知非西周當時器,必偽於今人看到1992年M84墓出土銘器後,應侯爯還不知實有其人與否而造出的偽銘,因銘文內紀月用上了不該用的“王”字,作“唯王十又一月”而現今人偽造之跡。故史實裡並沒有某月某周王在姑地,為了表示沒有忘記應侯一家,而讓“爯”安心而賜物之事,都是今日偽作者瞎編的。而還把銘文弄在一個連李家浩都可看出的戰國與奏漢時期的奩形尊上,豈不笑料。
《爯尊,爯卣》銘文內有“夙夕”一辭,不是在宋以前使用的辭,乃發明於宋代,之前都用“朝夕”或“夙夜”,故現其偽於今人。
而因為此M84裡顯示墓主“爯”的《爯尊,爯卣》竟是今人偽造的,為何要偽造,難不成因為出土有銘其他5器,原不具有應侯之名,故要弄出有應侯名叫“爯”的,而作此二同銘器。於是M84裡的《應侯爯盨》的真實性就可疑了,難不成也是事後加上去的銘文,以證實此墓為“應侯”名叫“爯”的併合成“應侯爯”之名,因為其他的《應侯鼎》《應侯甋》的銘文只顯示此墓係“應侯”但沒有具名,因缺少“名”就不能把此一只有中型大小的墓叫成應侯某的墓,於是設計加銘文有應侯名“爯”的三器?但如此堂堂應侯墓,竟是一座中型墓,豈不太委曲了,難不成應國窮到了不能為此一被周天子慰勞賜物的應侯爯風光大葬,真太不給周天子面子了?那麼多的疑問,難不成要上窮碧落下黃泉去問問應侯爯(但不知生死簿裡能不能找到此名此人)?
補注:《應侯爯盨》銘文裡已透顯其偽,此應侯爯一君主的作器,竟說“用妥倗友”,即不合常情,以一應國之君,還講拿此器與朋友共享?封建的西周,國君哪有講“朋友”的,乃高高在上的一君,其下乃臣民,“朋友”不是國君會說出的話。(2026,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