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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章:試煉
2013/09/10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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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天空佈滿了灰濛的烏雲,雷聲不時躲在雲層後方對著地面的放出咆哮。

偏涼的冷風從海面上直呼而來,帶著海邊特有的鹹味與黏膩,吹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

這陣強風也吹得那一艘停在碼頭邊的白色遊艇,因為受到風的牽動而推動,白色的船舷搖搖晃晃的撞著碼頭,除了發出擦撞的聲音之外,船舷也已經刮出了幾道痕跡。

快要下雨的天氣讓烏魯蒂亞不得不加快行程的速度,得趕在下雨之前把訓練生送到島上,不僅如此,這次要送的是她花個兩周找尋的陌生島嶼,因為時間緊湊的關係,她沒有辦法自己先上去島上查勘地形。

在私人的碼頭內,十個體型相差不多的高矮男人們在烏魯蒂亞面前一字排開,他們就是這次的訓練生。

一個簡略的隨身包被放在烏魯蒂亞的腳邊,鬆開的袋口內,可以看見許多金屬製品,黑長髮的女人把手伸到了它的袋口裡,取出了一把約有三十公分長的刀刃。

"聽好了!在這座島上,你們能帶的東西就只有兩把短刀、指北針、水壺與杯子,火柴盒...還有一些乾糧..."

烏魯蒂亞命令手下,把訓練生所用的背包一一擺放在碼頭邊上,並且逐一檢查裡頭的裝備是否有漏掉。

傑拉爾和身旁的其他人都是這次送來島上的挑戰者,他們都互相不認識,全都雙手交叉放在背後,仔細聽著這次的有稍微改變的遊戲規則。

"本來應該要帶你們去原本的那座島上受訓,只不過因為前兩次遭人偷襲導致所有人都不幸罹難沒有人生還,所以才臨時選了另外一座島作為你們新訓的地方,但是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沒有先上去勘驗到底適不適合......"

因為時間實在是太趕了,害得烏魯蒂亞沒有時間到每個島上做查勘,只能臨行選用這座距離上次那座島將近好幾百哩的海上孤島做為新訓地點,要是再有人知道她把訓練生放在這座島上,她的信用這下就損失得更大了。

為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賭下去。

他們賭上他們的性命,她也是堵上自己的信譽。

"當然,島上有什麼危險生物我是不曉得,不過我能保證的是不是只有肉食動物而已,毒蛇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有哪些東西,被咬了會不會馬上死我也不清楚,就請憑你們聰明的腦袋去應對吧!背包裡面也沒有什麼血清之類的東西,也不用期望我會把這麼昂貴的東西附送在背包裡,我沒有這麼那種好人心腸!"

毒蛇、毒蜘蛛、毒蟲,這種被咬了會有痛不欲生或者在麻痺當中逐漸不順而喪命,這種恐懼傑拉爾非常清楚。

雖然不是直接被這些東西咬到,但是那種要命的毒液可是令他印象深刻。

"你有什麼問題嗎?"

烏魯蒂亞在正眾發表嚴詞時,其中一個排在隊伍中央金髮黝黑的高壯男人顯得有些不太愉快,瞪著烏魯蒂亞的那雙眼睛深深的吐出不快的情緒。

"欸欸...我可沒聽說過要更改訓練地啊!...以前不都是在同一座島嗎?"

和預想的不同,黝黑的男人不禁皺眉抱怨道。

因為他好不容易花了大筆錢從烏魯蒂亞培育出來的殺手那裡取得了關於那座島的地圖,也都把地形都背了下來就為了能讓自己在這場生存戰當中獲勝,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居然用那種爛理由更換訓練地?開什麼玩笑!那他花的錢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沒有在聽嗎?"

反瞪回去的女人也很不愉快,從他的口吻完全透露出他作弊,不過也罷,就算作弊了,島上的危險生物可不像地形一樣死板板的呆在原地,這也是她不怕這些訓練生用任何手段取得那座島的資訊。

何況,這次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必須臨時更換訓練地,他的作弊也已經無用武之地了,完全是公平的狀態。

"......我已經說了,這次的遊戲規則有些變化.....因為先前兩批的人在原先那座島上遭人襲擊,我不敢保證那座島上不會有人再次襲擊你們...當然,這次也一樣...雖然我會加派巡守,但無法保證有沒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來幹掉你們...."

"什、什麼!?"黝黑男人吃驚的瞪大眼睛,神情也變得焦慮起來。

彷彿他對這場賭命的戰鬥所做的準備就只有他對上一座島嶼有所認識而已,而這場遊戲所需的膽量與生存實力他似乎完全不具有。

因此,他比其他人更顯得擔憂自己的性命。

"既然妳無法保證有沒有其他人會來殺掉我們,這不是叫我們白白送死嗎?!"

弱者才有的害怕表情將他對死的恐懼襯托得更明顯,在這些訓練生之中,他是唯一顯露出自己的恐懼的人。

傑拉爾很清楚,這場遊戲是賭命,而不是送命,就算遇到了這些不曉得打哪來的殺手,那也無法怨天尤人,這是自己的命運,如果不幸在戰鬥中死了,那也只能認命。

但要是就這樣因為這個障礙放棄自己往高處爬的機會不是明智的舉動,但是對膽小的人來說反而是開脫的藉口。

"別開玩笑了!我是要成為殺手才在這裡的,可不是連成為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人幹掉!"

魁武的男人繼續張口對著已經一臉怒意的烏魯蒂亞發出抱怨。

"妳給我搞清楚!我..."

"如果你想放棄就直接說!"

貪生怕死,這是烏魯蒂亞梗在嘴邊沒有當場罵出來的評語。

"我說過了,這是賭上你們性命以換取殺手資格的機會,我沒有強迫你們一定要去,這是你們自己選擇的,現在你想臨陣脫逃也行!現在就給我滾!馬上!"

憤恨掀動的唇口吐出帶著鄙視意味深重的言詞,烏魯蒂亞怒視眼前怕死的男人。她最討厭的也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只會投機取巧、不耐磨練又沒有實力的膽小鬼。

"嗚...."

男人咬牙切齒,猶豫著要不要退出。

身旁的人則是用一股輕蔑的眼光看他,不時低聲竊笑。

"哼哼哼...想作弊咧...嘿嘿...老天有眼..."

"膽小鬼就乖乖夾著尾巴的回去吧..."

"......"

嘲笑聲中,被唏噓的男人只有不甘的咬著牙,忍耐著旁人的恥笑,他沒有移動腳步離開,算是有骨氣了。

反正,在這場遊戲當中,活到最後一刻的人才是贏家,就儘管讓他們去笑吧!

"哼!"

悶哼一聲的男人,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再抗議,烏魯蒂亞也才繼續她的行前提醒。

"沒有意見的話,待會你們自己在重新檢查背包內的物品,特別是一副手槍與兩副彈閘,這是為了讓你們自保,要怎麼用是你們自己決定,而且要單打獨鬥,或者攜手合作隨便你們高興,總之,我只在兩個月後到島上迎接活到最後的人...."

女人從那只背包裡取出了一隻口徑略大的短槍管,和兩三發紅色、直徑略有兩三公分的子彈。

"這是信號彈,在六十天之後,回到你們踏上島上的那個地方待命,我的船會繞整座島一遍,看到我的船時你們在對空開槍,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會到島上去接你們...反過來,如果我沒有看到你的信號彈,我的船就不會靠岸,懂嗎?"

她把紅色的子彈塞進了槍管理,高高舉起右手貼在耳邊,槍口對著天際,扣下板機...

隨著一聲槍鳴,一道紅光像煙火一樣衝上了天際,並且在空中爆開炸出紅色的花朵。

"看到這個信號彈,代表你人還活著,我的船就會靠上去接你,反之,在六十天之內你不管什麼理由亂用,都不會有傳來島上來,所以...請你們不要浪費。....沒問題的就直接上船準備出發.....還有,為了防止你們在通過考驗之前被人幹掉,這次我會加強海巡...順道一提..."

她瞇起眼睛,略帶嚴肅的目光掃過面前挑戰者不同想法的臉上。

"這場遊戲....沒有放棄這個選項,如果覺得自己活不下去是沒有辦法逃喔...我的船只會在兩個月後登島,所以請你們努力活到最後吧......怕死的傢伙或者沒膽堅持到最後的人現在還有可以反悔的機會......"

"......."

每個人都神色凝重,因為一踏上島上就被切斷了後路,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荊棘滿佈的道路,誰也沒有辦法預測自己下一步會踩入陷阱掉進死亡的深淵裡還是運氣好跳過而活下去,而且危險不是間隔來的,跳過前面一次的陷阱未必不會踩到下一個陷阱...

對...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確定沒有人要退出?..."

黑髮的女人用嚴刻的銳利視線很次每個挑戰者臉上,直直戳入他們眼中最懦弱的那一部份-對死亡的恐懼。

"只要上了島嶼,就沒有機會後悔了喔.....確定都沒有人要退出?...."

冒死是殺手的第一項特質,沒有過人的膽量是當不成殺手的。有了膽識之後接下來就是才智,如何在危險的狀況下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不管是拯救老闆、自己,或者是犧牲自己保全別人的性命,都需要充分的思考與快速的決斷,這不是猶豫懦弱的人能做得來的。

這個行業,隨時都有為了別人跳入火坑與負死的準備,風險比其他行業高出許多,與其相對的交換而來的金錢卻是豐厚的收入,而且殺手普遍短命,就算有了雇主,有了收入,不見得能有那個自由的時間享受自己的辛苦血汗錢...

烏魯蒂亞深知這個行業有多搶手,業界裡面同行培育出來的殺手素質也是參差不齊,而她苦心所培育的殺手堪稱是精英,但是每位殺手的金額高的嚇人,也不是每位老闆都願意支付那麼昂貴的代價購買一個殺手當保鑣-雖然這一向是烏魯蒂亞自認為最能保護好人的方法,而不是雇請一堆沒實力只是塊頭稍大的人。

"我再問一次...沒有人要退出嗎?"

她檢視這排訓練生各自帶有目的的眼神,有的渙散、有的炯炯有神、有的漫不在乎、有的懦弱,不管他們露出什麼樣的眼神,最終決定他們能不能活下來的,是才智與運氣。

"很好...既然你們都抱著必死的覺悟成為殺手,那就請你們上船吧......"

烏魯蒂亞把手指向了身後的遊艇,做出歡迎的手勢請這些勇者上船。

"......."

傑拉爾拎起了地上的背包,做好了負死的準備。不論如何,他都要在這場遊戲當中活下來。

黑靴踏上那艘在風浪中搖晃得厲害的遊艇,猶如踏上了死神為他們所開設的道路。


"烏魯蒂亞小姐..."

一名手下巧身來到女人的身邊,在她耳邊附註幾句話。

"原島那裡傳來了消息...他們已經上岸了..."

"好...告訴他們,只要有人來了,能活捉就盡可能活捉,不能的話全都格殺勿論!到時候抓到人了就再通知我!"

"是...."

男人恭敬的退下,到旁邊去了。


"呼...."

烏魯蒂亞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重重的吐出來。

她另外命令手下裝扮成新訓生的模樣,把他們送上了原本那座島上,試試看那些人還會不會再回到她的島上幹掉她的訓練生。

把她當白痴耍?

開玩笑!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黑寡婦,要是這樣被人耍著玩,她可不會甘心的。

"給我等著瞧..."

望著一個一個不上船隻的訓練生,烏魯蒂亞咬牙切齒的怒罵道。

"我一定會把你揪出來的...皮給我繃緊一點..."


直到最後一個人上船後,烏魯蒂亞才跟著踏上了左右晃動的船上....



回到柯羅納的另一座私人宅院內,髮色略偏橘紅的女性正在閱讀報紙。

她穿著露胸的紅色連身裙,一手撐著下頷,無聊似的盯著報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眼與標題。

"警政署署長請辭"

大大的黑字下方,一個禿頭的老先生印在上頭。

"中央監獄長即將任職警政署署長"

"鐵虎之女頂替父親就任中央監獄長"

等等無關緊要的字樣映入備感無聊的眼底,芙蕾爾眉頭一緊,將手中的報紙洩恨似的擠壓,像丟廢棄物一樣用力扔到了地上去。

可憐的報紙就這麼樣摔到地上,發出摔痛的聲響,但是女人完全不以為意。

"呿!"

紅裙下方的細長雙腿交疊,女人慵懶的側身躺於二人做的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讓她的脾氣也隨之暴躁起來,更是由於艾爾莎回到家裡這件事,就足以構成她遷怒於部下以及傭僕發脾氣的爛理由。

雖說艾爾莎只不過是被當成父親拿來牽綁合夥人的工具,但是因為她要在家裡待上兩年以便學習所有相關事物,她就更為惱火,因為老是看到她的時候,那張自命清高的臉蛋總是讓她看得很不順眼。

即便是有著血源的姊妹,她們兩人逼不得已的在走廊或是無可避免得擦肩而過時,通常不會理睬彼此,因為她討厭艾爾莎,而艾爾莎也知道。

她似乎怕自己找她麻煩與避免和自己起無謂的衝突,有時候從遠方看到自己走向她時,她會繞往別的地方走,盡可能不和自己在走廊上碰面、把路讓給她走,但是她越是這樣讓著自己,芙蕾爾也不明所的越是討厭。


"叩、叩...."

這時,隨著門被人敲響的聲響,她的男性隨從之一走了進來。

"小姐...有事稟報..."

"有事快說!不要來吵我!"

回應部下的恭敬的,是被人打擾睡眠的傲慢公主態度。

芙蕾爾閉著眼睛,愛聽不聽的模樣讓人十分氣惱,但是她專屬的部下卻不敢有任何怨言。

"上次您派人去幹掉黑寡婦想培訓的新生,這次她又帶了新的一批.....請問...是否還要派人去?"

"就派人去啊!連這種問題都還要來問我!"

閉著的細眉不悅的皺起,傲慢的年輕女孩躺在沙發上,惱怒的對不懂用自己腦筋行事的部下斥責。

"自己不會用腦袋想一下嗎?我叫你做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讓我那個討厭的姊妹沒有可以當保鑣的殺手,不然你以為我付出這麼大的費用買情報還要顧人,我自己去幹掉艾爾莎就好了,幹嘛這麼麻煩?!"

"是...."

一想到那個突然被找回來,十幾年沒見的那張清高臉孔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那嫉妒的怒火馬上就燒了上來。

她付錢請人幹掉黑寡婦想培育的新生,花了大筆的鈔票買到黑寡婦培訓新生所在地的情報,就是為了讓父親無法選用最高級的殺手給艾爾莎當保鑣,好讓父親只能被迫選擇低廉、沒有多少本事的次等殺手,她自己再另外雇用同等次的人去幹掉他們,最好的的話也讓艾爾莎一同消失,讓她再也回不了這個地方。

雖然住在同一個莊園裡生活,平時因為各自行程不同而不會碰面,但是在父親的主宅院裡難免還是會碰到,她就是無法忍受那另外一個姊妹住在家裡,儘管這只是暫時的。

"懂了就給我滾!!!"

"是...."

怒坐起來的紅髮女性對著溫和謙恭的部下毫不客氣的罵道,直到他退出了自己的房間,那燒上來的怒火才平息了一些。

氣死人了....

想到艾爾莎就有氣,芙蕾爾怎麼樣都無法把那張面孔從腦海裡驅除,帶著生氣的情緒,她倒頭就睡在沙發上,試圖以睡眠來消除自己的怒氣。

橫著一躺,芙蕾爾倒頭就睡。




"嗚呃....."

在劇烈晃動的船隻上航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傑拉爾摀著翻攪到令他想吐的胃部,臉色發白的一步一步踏上這座島。


"祝你好運...希望兩個月後還能見到你..."


黑寡婦的祝福真叫人倍感不舒服,倒不如說那是一種道別吧。

腳下的碎浪拍打著長有青苔的暗黑色礁石,強大的衝勁讓傑拉爾險些滑倒,但還是勉強站住腳步。

背著背上的行囊,傑拉爾拉起帽沿頂著從上船開始就不斷倒下來的傾盆大雨。

海浪的聲音與雨水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冰冷的水珠與空氣讓他想趕快找個地方歇腳然後生火取暖,只是他才剛上岸而已,四周都還算在海邊的範圍內,他好歹也步行一段距離才能到達樹林內部。

"唰唰唰....."

海浪撞上了滑土濕的礁石,像洪水似的衝出了一堆泡沫碎花浪,下一秒又將這些白色的碎末花浪再度捲回身後延綿到遠處的深色海水裡。

大雨加上強風,讓海水變得比以往還要兇猛,像是一隻把爪牙伸進岩石堆中想把人拖出來的老虎般,海浪重複的衝進礁岩間、退回去、再衝進來、退回去,如此反覆的進行沖刷,卻始終無法把那個往內陸攀爬的男人拖出來。

"轟隆....."背後,一聲海浪衝撞礁岩發出更大的聲響,強大的能量灌入了耳膜。

海浪撞擊而發出的吼聲彷彿在表達它的憤怒,傑拉爾頭也不回的往可以看見樹林的地方前進,懶得理會身後那因為抓不到自己而怒吼的海獸。


"哇啊!!!"

突然間,踩上礁岩的腳下一滑,傑拉爾險些重心不穩,差點摔落到滿是尖刺與銳利稜角的岩石上。

"好險...."

好久沒有體驗這麼令他心驚膽顫的瀕死狀態,血管下湧動的血液隨著音緊張而分泌的腎上腺素加快流速,到底是興奮還是恐懼而顫抖傑拉爾一點也不在乎。

冰冷的雙手攀上有稜有角的岩石,不知是不是因為體溫過低而導致他沒有察覺他的手已經因為刮傷而開始流血。

傷口滲出來的紅色液體沾上漆黑的岩壁上也看不出來,滂沱的大雨直下也沖掉了大部分的血漬,傑拉爾根本感覺不到痛,他滿腦子只專注在要攀在哪塊岩石上才能安全爬上陸地。

這座島上四周完全是尖銳的黑色礁石,其他人上岸的地方也都和自己一樣險峻,是個傾斜的陡坡。

而且陡坡因為長年遭受海水的侵蝕與拍打,塑造出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尖銳石頭,要爬上岸不是那麼容易,而且高度少說也有兩三層樓高,只要一個不小心滑倒摔下去,恐怕不是歸天就是重傷了。

"真是要命啊...嗚..."

打在臉上的水珠滑進了溫暖的脖頸,害得傑拉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咬緊牙關,年輕人努力的往上爬。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傑拉爾終於爬上了一個可以稍微喘口氣的平坦石塊,但是從頭上打下來的大雨仍不放過他,繼續把粗大的水珠倒在他身上

"呼...呼...呼......."

雙膝跪地,傑拉爾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與肌肉後,本想喘口氣休息一下,不料,那陣剛被壓下來反胃的感覺趁隙從喉嚨深處瞬間一擁而上...

"嘔噁!.....噁...噁......."

伴隨著酸臭的嘔吐物從灼熱刺痛的喉嚨間吐出來,傑拉爾按著翻攪到不舒服的胃部,任憑那股反胃的噁心在喉嚨中恣意妄為,把他未消化完的午餐從胃部裡推到嘴邊,不受控制的全都吐在地上。

"嗚咳、咳....噁.....嗚噁.....咳!!....呼...呼..."

抽動的胃部痙攣,張開的口有些發酸發麻,吐出一些東西之後,又乾嘔了幾聲,腹部的肌肉自動的大力收縮,試圖擠出更多東西。

似乎是直到胃部清空之際,這股暈船而來的噁心感才慢慢的消退,留了一地的酸臭嘔吐物,和一些唾沫。

傑拉爾氣喘吁吁的按著腹部,雨水從黏著額際的瀏海末端沿著鼻間落下的同時,他嗅到了距離只有四十公分左右的發臭半消化物。

酸臭的味道令傑拉爾不禁厭惡的皺眉,稍稍把鼻間移開,免得那叫人噁心的臭味再次傳進鼻腔裡。

"可惡...這樣就暈船了?...?!"

用手背直接抹去殘留在嘴角邊的噁心液體,甩在大雨中。而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手上佈滿了醒目的血絲。


....流血了?


望著已經傷痕累累的手掌心佈滿了叫人發毛的紅色血絲像蜘蛛網一樣在自己手上蔓延開來,不過他沒什麼感覺,比起手上的傷痕,喉嚨間的不愉快才叫他難受。

被胃酸腐蝕而傷及的喉嚨略微發疼而乾渴,傑拉爾感覺到有些虛脫,不禁嘲笑自己的懦弱。

吞嚥了一口唾沫,傑拉爾從背包裡抽出了水瓶,扭開瓶蓋,把水灌進了嘴裡,再全部吐到地上。

"呸!"

舌尖上還有點噁心的味道,但是比剛才好多了。

吐在地上的清水含著剛卡在嘴裡的酸臭食物殘渣跟著打下來的雨水慢慢流入低窪,爾後消失了蹤影。

雖然這樣有點浪費,但是他可不想把被胃酸泡過而有點發臭的東西再吞回肚子裡。

"呼、呼.....呼、呼..."

在湧進的暴雨風中使力站起來,傑拉爾晃著有點虛脫的身體,靠著意志力,強迫自己慢慢失去知覺的手腳開始展開行動。


得趕快找個地方避雨....


眺望著遠處被風雨遮擋住而顯得有些像海市蜃樓般的叢林,被大雨模糊的影像讓傑拉爾瞇起眼睛仔細盯著看,確定前方的路線沒有錯,他才重啟腳步,背著行囊再度往上爬。

這真是考驗他的意志,平時過慣了游刃有餘的生活,面對這樣艱困的環境,總有些無法適應。

"呼...呼......真是...麻煩...."

居然會為了一個可能沒有辦法再見到的女人這麼拼命,傑拉爾真是覺得自己瘋了。

不考慮後果的衝動行是一向不是他的風格,被感情沖昏頭得自己這樣冒險到底值不值得,現在冷靜許多之後想一想好像不太值得。

其實到底值不值得,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樣做是讓自己不會後悔。

但是艾爾莎說的這是命運,只能接受它的安排,無法反抗,一想到這種被釘得死死的什麼也無法改變的魁儡命運,他就越是想要抗命,證明自己的人生不是只能任由命運去安排,是可以改變的。


"嗚...."

徒手爬上了將近了三層樓高的叢林地,傑拉爾放眼望去,試圖找尋一個可以休息避雨的地方。

深綠色的樹林與低矮的灌木叢上被大雨打得啪啪作響,他往前走了幾步路之後,到一棵有著廣大樹蔭的大樹下。

"........"

看看樹上是否有什麼明顯的危險動物棲息,傑拉爾慢慢的繞著這大樹一圈,一邊注視著四周,隨時留意旁邊可能會突襲而來的鬼東西。

大雨沖刷著最頂層的樹冠層,落下的雨水反而沒有那麼多,適合做為休憩的地方。

確定沒有明顯的危機出現之後,傑拉爾才倚著粗曠的樹幹緩緩坐下,靠在樹根上,他把背包裡的東西現在需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艾爾莎....


想想這次的努力是為了什麼,傑拉爾就覺得心裡有一陣溫暖。

雖然看不見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一定也很努力的活下去....

他伸出滿是傷痕的手,從衣服內襯的口袋裡抽出了一張小小的照片,她的個人照上依舊笑得那樣神采奕奕。

"真希望還有機會能見到妳...."

他對著照片上的人喃喃自語,入神的望著艾爾莎那張細緻而笑得令他癡迷的面孔。



"........"

跟著海浪上下晃動的船隻連帶烏魯蒂亞沒有辦法好好使用望遠鏡。

她望著已經送上島的訓練生,拿在手上的雙目望眼鏡現在暫時無法讓她看到什麼東西。

風浪太大,船隻晃動上下的距離差距太厲害,害她都有些感到暈船。

烏魯蒂亞站在船邊,緊緊抓著濕滑的欄杆,一邊望著島上。

風雨吹得她臉上也都是雨水,弄濕了額前的瀏海。

"小姐...船長說希望能回岸...風雨有點太大了...請您下令吧..."

男人畢恭畢敬的問道。

"我知道...."

瞇起雙眼,烏魯蒂亞仍舊眼睛沒有離開那座在暴風雨中的島嶼,情不自禁的想像著那些菜鳥訓練生現在的狀況。

上岸第一天就碰上了風雨,這批訓練生到底能不能熬到最後一天真叫她緊張又拭目以待。

"回去吧...."

"是..."

男人轉身之後,對著船艙裡的船長發出了命令。

"回程!!!"


"轟隆轟隆轟隆......"

駕駛遊艇的船長轉動了方向盤。

在一片引擎發動的聲響之中,船首在海浪的手掌中慢慢調往一百八十度的反方向。

乘著逐漸逼近的暴風雨、漸漸變得狂妄自大的海浪,烏魯蒂亞的船隻在這片大雨中乘風破浪得撤回了岸邊.....

迴響(1) :
1樓. 星軒@guest
2013/09/10 22:18
Re: 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章:試煉
烏露好可怕阿······
這真的是此篇唯一的感想,本來他就給人一種[不準侵犯我]的感覺
但總覺得烏露或許是貫穿全文的重要角色也不一定······!? [版主回覆 09/14/2013 08:15:59]噢!當然啦~
烏魯蒂亞在本文的設定裡就是個強悍的女人。
但還不至於到那種唯我獨尊那種地步啦...
ˊv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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