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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一章:順從
2013/09/10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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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被殘忍的遭人劃開的喉嚨大大的開口笑,流淌一地的紅色液體順著地心引力往低處流動...慢慢的被土地吸收了...

黑色的刀刃像是對鮮血的味道意猶未盡似的吸血鬼,閃著黑亮的獠牙上沾著紅色的不祥之液。

持有危險殺人武器的男人,掐著另外一個體格比自己小,但是殺手技術卻堪稱劣質的次等貨色,被掐住脖子的男性已經下得兩眼都要掉出來,驚恐的瞪著男人手上的吸血武器。

他的同伴都已經死在這些層級完全無法比擬的專業人士手上,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都是那個黑寡婦一手精心培育出來的高等惡魔,和他們這些次等的劣質小惡魔不同,他們各個都是抹殺私人感情而特別培育出來的殺人武器。

他們大意了,原以為派到島上來的還是那票輕鬆就可以幹掉的菜鳥,卻想不到被擺了一道,這個島上的送來的根本就不是訓練生,而是為了反擊他們送來的真正殺手。

"聽說是你們讓我們老闆差點開天窗啊..."

宛如惡鬼爭著鐵青的猙獰面孔,對著被掐在手中的男人發出抱怨。

強壯的手指輕輕一壓,被掐在粗掌間的脖頸就彷彿被粗重的纜繩絞住了呼吸,男人的臉色更加慘白。

"嗚、呃....呃、咕....咕啊...."

努力張開想呼吸空氣的嘴卻吸不到任何空氣,窒息的感覺讓被抓著的男人劇烈的扭動掙扎,試圖從他的手裡掙脫。

"欸欸...你小心點...別弄死他,他要是死了,我們也辦法跟老闆交代!"

好再另外一個男人出聲遏止差點把刺客掐死的同夥加以阻止,瘦弱的男人這才得以喘息。

"別忘了,老闆要的是活人,可不是屍體!"

"嘿!我知道的!"

高大的壯漢從齒縫間擠出嘲諷,用眼神睥睨著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男人。

"居然派這種貨色來,你老闆沒錢嗎?"

"跟他老闆沒有關係吧!...送來島上的都是沒有受過訓練的普通人,遇上他們這種還算有點技術的,當然很容易就幹掉了,何必要請我們這種重金級的?那根本划不來!"

"嘿!不過等了一個星期,人就送來了,你老闆是怎樣?急著得罪我們老闆嗎?嗄!"

腳下的黑靴用力的往可憐男人的腹部上一踢,銀髮的高瘦男人來不及將哀鳴從嘴裡發出就摔滾到一邊去。

"哈哈哈...真是沒用!"

對倒楣碰上職業殺手的次等貨色完全不加以同情,相反的,憑著一身優異的技術將刺客輕易制伏,對他們這種職業級的殺手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過壯漢放眼望向四周,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回到母親的懷抱一樣。

"嘿呀...好久沒回來這裡了,真叫人懷念!欸!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大概是五年前吧..."

一邊把被他們逮到的活人加以綑綁,體格較壯漢些微瘦小的男人從腰間抽出了一隻裝有麻醉劑的針筒,握著針筒,拇指用力的撬開套著針管的蓋子,接著毫不猶豫的把針尖戳向男人脖頸上那條顯而易見的靜脈。

男人瞪大眼睛身體抽動了一下,這兩個人就不再理會他。

"咻~~~~~~~~....碰!"

"嗯?"

蔚藍的天空上方,從島嶼的各地往天空放的信號彈在發出一聲拉長的尖銳尾音時爆開,放出醒目的紅色粉末。

那代表其他人也抓到了刺客。

"走吧!去匯合了....."

"欸!猜拳吧!"

這時,壯漢提出了一個小遊戲。

"輸的人就拖那個傢伙到集合地點吧!"

"真無聊..."

嘴上這麼說,但是男人還是配合的出拳了,順帶另外開了一個條件。

"要是我贏的話...就付我10000J吧!"

"喂喂!那樣我付出體力又付錢...很吃虧欸!"


經過一番無裡頭的討價還價,這兩個男人最後還是一起把刺客拖到了集合地點。




艾爾莎的辦公室間兼書房外,透過緊關著的窗戶玻璃縫隙,還是能聽到那些遠在大門口不知道在大喊些什麼的人群。

她真想叫那個嗓門最大的傢伙閉嘴,還她一個安靜的空間。

一開始,還可以忍受,可是過了一兩個小時之後,那些人的聲音似乎沒有停下來過。

"梅爾蒂...外面好像還是很吵...是怎麼回事?"

從今天一大早開始,莊園外就有一陣人群吵雜的聲音,害她今天念書時被外面的聲音打斷沒有辦法專心。

雖然有從窗戶外看了一下外面的狀況,但是除了一大票的人高舉寫著抗議標題和布,甚至高喊口號,她實在不曉得現在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

除了幾個比較顯眼的標題是寫著"反武"、"賣國賊"、"奸商"、"叛徒"、"官商勾結"等等之類的字眼較為聳動引起她的注意之外,其他冗常的字句她就沒有特別去看。

"是民眾的抗議遊行..."

"....以前也有嗎?"

"是的..."

梅爾蒂恭敬的回答。

她把不鏽鋼水壺內的熱水倒進了放著茶葉的陶瓷壺內,滾燙的熱水沖捲著乾燥的茶葉,一邊冒出陣陣的白煙。

其實從以前,這種無意義的行動每隔一陣子就會來一次,不過這種抗議,從來就不具有任何實質的效用,因為眼前只有自己的利益的商業大老闆壓根不會理會他們,更不用提那個被這些幕後財團控制的政府能有什麼作為。

但是這是艾爾莎第一次碰上有這麼一大群的人來家裡大喊抗議,甚至高舉的白布寫著聳聽的標題。

"很常嗎?...我好像第一次見到..."

"在您回來的這段時間是安分許多...只不過最近又有點開始胡鬧了...."

按著抹布把發燙的金屬水瓶放回餐車上,她把陶瓷壺的蓋子蓋上。

"放心...他們不會闖進來的..."

"他們這些人...在抗議什麼?"

"這個.....很抱歉請您恕我沒有辦法回答..."

由於民眾的抗議通常跟老爺的行政方針與政府的政策有關,只是一介下僕的梅爾蒂沒有權力知道。

"不過這個星期僅有今天而已...因為民眾是有經過申請,所以我們不會強制驅離。"

"他們擋在大門那裡難道不會妨礙到我們的人員出入嗎?"

艾爾莎關心的問道。

"那樣子...很容易失控暴動吧?"

以前也有維護秩序的經驗,情緒失控的民眾是最讓他們傷腦筋的。

很久之前因為對政府的政策實施不滿,利益受到影響的群眾經常群起抗爭,艾爾莎很不喜歡當鎮暴警察,儘管是為了維持秩序,但是通常這類失控的抗議人群也會直接毆打警察,西蒙也曾經有一次險些被抗議的群眾弄瞎了眼睛,她自己也被弄傷,害得艾爾莎對這些抗議的群眾很反感。

不過梅爾蒂對這些人是一點都不害怕。

"要是那樣的話,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武力部隊,所以基本上他們是不會硬闖這裡的...而且外頭也有很多的保鑣,他們還不敢造次...法律上我們也站得住腳的,因為這裡是私人領域,擅闖民宅,我們有權可以射殺擅自闖入的不法之徒...."

"......."這真是詭異的法律...

茶葉泡了幾分鐘之後,從壺口處飄出了淡淡的紅茶香。

梅爾蒂熟練的拿取艾爾莎專用的茶杯,放了幾顆白糖進去,一手提起茶壺,一手按著發燙的蓋子。

"...要是父親或芙蕾爾有事要外出的話,他們會讓開嗎?"

"這個嘛......基本上是會..."

梅爾蒂拿了細銀匙,在沖泡了方糖的茶水內溫柔的攪拌著。

"不過要是他們不讓開的話,我們也會用武力驅逐..."

"可是...門口的地方不是我們的私人領域吧?"

聽她這麼一問,女孩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小姐您有所不知,在幾年前,大門口處一直到十字路口為止,那一整條馬路已經被老爺買下來了!"

"什麼?那他們不就?...."艾爾莎吃驚的瞪大眼睛。

"對...其實他們已經闖入了我們的勢力地盤了...我們基本上是可以開槍的..."

把泡好的紅茶送上,梅爾蒂解釋道。

"說是讓他們踏入陷阱也不為過,但這是老爺的用意,因為他們以前也在大門口鬧過,害老爺沒辦法準時和別人碰面,所以老爺很生氣,當時就直接跟政府買下那條馬路......不惜金錢代價..."

"那...那些人知道嗎?"

雖然曾經被失控的抗議民眾攻擊而留下不好的印象,心裡仍舊是和人民站在同一陣線,艾爾莎還是很擔憂這些不知何故前來抗議的百姓的安危。

"我並不清楚...也許是知道的吧...因為自從老爺買下了那條路之後,抗議的民眾似乎也知道這已經闖入了私人領域,我們有開槍的權力,所以不敢亂來,但是躲在馬路外專搞偷襲的那一票恐怕就不會這麼理性了。"

"....偷襲?..."

憂心的黑色眸子閃過驚訝。

"是啊...有人曾經在馬車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故意去驚嚇馬匹,結果害馬車失控,撞上了十字路口附近的店家還有無辜的路人...那真得是很危險的舉動,馬匹很膽小,失控的馬車很容易發生危險,那些傢伙從來都不考慮別人的安危!"

講到這個,梅爾蒂似乎很氣憤。

"還好那次不是老爺要出門,是老爺的重要客人,他的舉動害了那位客人受了傷,老爺很生氣,下令派人把罪魁禍首找出來,當眾處以鞭刑以殺雞儆猴,後來才好一段時間沒有人敢再躲在十字路口處驚嚇馬車,否則老爺差點就連十字路口整個都買下來了。"

"....但是如果我們沒有錯在先的話,他們也不會來抗議吧?"

一語道破問題的核心,梅爾蒂聽了,直搖頭嘆氣。

"小姐...不是我不同意妳這句話,只是這是不可能的...."

邊品嘗著梅爾蒂泡好的紅茶,艾爾莎一邊對視如實報告的女孩。

"這個家族,從創始以來一直到現在,每位當家都是遵照著上一代當家經營家族事業,這點誰都不可能改變的,老爺也不例外.....更何況您是要嫁出去的女兒身,您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家的經營方針,何況一旦更動的話,一定會得罪不少客戶的...有些客戶是從好幾代之前就已經有交情了,突然中斷的話對我們影響很大的!"

".......是嗎?"

梅爾蒂點點頭。


果真是骯髒到極點的家族啊....

徹頭徹尾的,叫人唾棄。


輕啜一口熱飲,艾爾莎嚐到了一股熱呼呼的溫暖與舌尖上的舒適口感,她滿意的勾起微笑。

"謝謝妳,梅爾蒂,妳的茶很好喝。"

"不客氣!"

讓艾爾莎能品嘗到她精挑細選的上等紅茶,梅爾蒂非常高興,她的讚美對於她的努力就是一種高度的肯定。

緊接著,她端出了從廚房送來的奶油派,廚師已經用餐刀把它們切成對等的幾塊,她小心翼翼的夾取,將切成塊的蛋糕以完美的姿勢放到餐盤上,再端到艾爾莎的手邊。

"請用!"

"謝謝..."

灑著白色糖粉的奶油派有甜甜的香味,向來就喜歡吃甜點的她,更是禁不住誘惑的想馬上品嘗,而這時,辦公室的門上傳來了嚴肅的敲響...

"叩、叩....."


正要塞入嘴裡的甜品這時被人阻斷了品嘗時刻,艾爾莎只好放下了糕點,並且緩緩的應聲准許。

".......請進..."

被來者打開的木門邊,一股強烈的嚴肅磁場如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般吹進室內改變了原本輕鬆和諧的氣氛。

連艾爾莎和梅爾蒂都可以瞬間感受到這股叫人繃緊神經的磁場與氣息,來人是誰,從踏入門口所散發出來的嚴肅氣息就可以猜得到。


"父親..."

見到門口逐步踏入辦公室內的人影,艾爾莎恭敬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的移動到父親面前。

梅爾蒂也是畢恭畢敬的彎腰,向老爺行禮。


進來的男人面孔依舊保持著不苟言笑的刻板,瞪著禮貌像自己行禮的艾爾莎,眼裡沒有半句讚賞她的成長與改變,彷彿艾爾莎所有的成就都是應該要表現出來的。

"學習如何?"

"一切順利。"

簡略的問話與簡略的回答,父女之間是冷淡得宛如冬日結冰的湖面一樣,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張木雕似的面孔依舊是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慄,軍刀色的眼眸深處看著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一個外交手段所用的工具。

這牽扯到自己能不能與哈迪斯先生合作而搭上的橋梁,不論如何,他擔心的只有艾爾莎的學習狀況,其他的他一概不管,也不過問,甚至上次艾爾莎感冒發燒,他連看也沒有來看她,只叫醫生趕快開藥讓她好起來,以繼續學習,僅此而已。

"很好..."

原以為父親只是來探視一下自己的學習況狀,應該很快就會離去,不料父親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他望著艾爾莎略為害怕自己的臉,口吻還是不改那毫無半點溫情的語氣。

"另外要告訴妳一件事情..."

"是...請您說..."

習慣將雙手交握放在身後,揚起下巴的中年男人用高階軍官對著下屬命令的姿態,對著自己的女兒下達新的指令。

"從今天開始,會讓妳到各個都市參加不同性質的商業晚會。"

"是..."

艾爾莎謙恭的接下命令,彎著的腰始終保持著四十五度。

"還有...."

喉嚨有些乾癢,男人清了清喉嚨、咳了幾聲之後,再度宣布另外一項指令。

"妳在商業晚會上,將改名艾莉莎˙奈特沃卡...此後就用這個姓名,將妳現在的名字替換掉!"

執掌整個家族最高權威的男子臉上,找不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是..."

些微垂下的眼簾稍微睜大一下,很快又恢復原樣。

改名字?...奈特沃卡?...祖母的姓氏?

雖然有點詫異,不過艾爾莎還是接受了這樣的改變。

對從來不曾對自己有過任何親情待遇的父親是以百分之百恭敬的態度叫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對艾爾莎來說,這只不過是表面上的服從而已,她的心裡其實對父親也是沒有半點真心,只不過父親手上有威脅她的把柄,她才乖乖的服從這一系列叫人難以接受的命令與改變。

這就是所謂的,口服心不服吧?

"我會幫你安排是和你參加的晚會,到時候會有梅爾蒂陪同妳去,因為黑寡婦那裡人手還在訓練中,暫時沒有可以確保妳絕對安全的保鑣在,這些晚會都是小型的場合,有其他商業大戶的子弟參加,妳就去那多認識點朋友吧!"

"是..."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輕鬆,想不到,父親接下來還是繼續的利用自己。

"回來之後,我要妳寫一份報告交上來,還要妳親自到我辦公室報告晚會上妳和哪些人交談..."

認識朋友...說穿了,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實際上父親想要的,還不就是從她報告中評斷哪些人是可以利用的、哪些可以獲得利益。

如此重視財富與權力到一個極限,艾爾莎也不得不佩服父親眼裡,金錢與權力的重要性遠比他的家庭、她的兒女妻子要來得重要。

這些虛無的東西,只要死了就什麼也帶不走的,不是嗎?

比自己多活了二十年的中年男人應該知道這些才對吧?...為什麼還是對財富如此重視到這種地步,不惜大費周章用威脅無辜警察與母親的方式逼迫她就範,還讓她作為綁定哈迪斯企業的橋梁而培育她,也為了保全她的安危,花下大筆重金,向殺手培育專家-黑寡婦購置一位殺手保護她,不惜一切代價做到這些...哈迪斯企業到底有什麼非讓父親弄到手的東西不可?

黑寡婦,也就是身旁這位隨行在她身邊服侍自己的小女孩的母親,是個殺手訓練專家,她精心培育出來的殺手在地下世界是名聲響亮的招牌,聽說她的名言是-殺手比保鑣更來得可靠,很多老闆都喜歡用她培育的殺手當貼身保鑣,評價非常好。

但是相對的,雇請一位殺手的金額可是足以聘上一百位普通保鑣,沒有雄厚的資金的話,也是請不起的。

至於哈迪斯企業,就自己所知,那是個跨國的大型公司,旗下的企業幾乎涉足了所有性質,在她眼哩,那也不過是個有著為數龐大的分公司的財團而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自然也就無法揣測父親之所以執著於哈迪斯企業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是...我知道了..."

也罷,就算想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父親是不可能會告訴她的。

百忙之中抽空來探望她,也不過就是來表示他正緊盯著自己,讓她沒有可以喘息與偷懶之閒。

"好好努力吧.....再過幾個月,妳就要和未婚夫見面了...到時候,可千萬別丟我的臉...知道嗎?"

"是....."

未婚夫...一個從未謀面,單從兩個父親擅自討論而定下的婚約,就是世俗的門當戶。?

只是,這種門當戶對,建立的基礎只不過是兩個財團的利益交換罷了。

父親看自己的眼神,永遠就只有把自己當成工具那般冷漠,對她除了期望她成為一屆外交才女、成功幫她綁定哈迪斯企業之外,似乎就沒有其他的期許,更不要談所謂的親子之間那種晚飯時間的促膝長談,對父親而言,她不是他的女兒,只不過是個工具。


"喀!"

之後,父親在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她的房間。


關上門之後,帶那陣腳步聲漸漸遠去,那股緊繃到令人窒息的嚴肅器氣場終於解除了,換回了房間原本的溫和,也讓房間內的兩個人鬆了口氣。

"呼......."

艾爾莎閉上眼睛,大大的嘆息。


我還是很不喜歡爸爸...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對父親抱著的恐懼如火紅的烙鐵般印在幼小的心靈上,再加上父親命人對自己的手腕動的手術又是另外一個痛不欲生的燒紅落印,燙的她現在心靈上仍就有如敬鬼神而遠之般的害怕。

幾乎可以感覺道他是個魔鬼,一個徹底把自己的靈魂賣給惡魔的可憐男人。


"小姐...時間不多了...下一堂課要開始了!"

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女孩指著手腕上的錶提醒她。

"好,我知道了...謝謝妳..."



未經開發的孤島上,蔭綠色的參天古木幾乎遮蓋掉了大部分的陽光,讓樹底下是處於一片永遠陰涼潮濕的狀態。

島上的原住民保持著祖宗留下來目前最能夠適應這片蠻荒之地的體態與生活習慣,在這裡,唯一需要煩惱的就是如何填飽肚子與繁衍下一代,除此之外,這裡的居民每天面對的就是生存的挑戰。

樹下,翠綠色的兩棲動物規律得鼓動下頷的薄膜,靜止不動的停在一片同樣顏色的芋葉上,閃著水光的眼珠盯著眼前十幾公分的距離,枝葉上那隻正在啃著嫩葉的節肢動物。

滿足於嘴裡的嚼勁與填飽肚子的飽食感,大意的小蚱蜢依舊沒有察覺接近而來的危險,大大的眼珠似乎也放鬆了警戒,沉浸在美食的誘惑之下...

"咻!!!!"

幾乎連逃命的時間都沒有,一條粉色的長舌如彈簧一般飛了過來,再一把將牠拉走。

被黏性極強的舌尖命中的蚱蜢被彈簧般的舌頭拉回了嘴邊,慌亂的六隻腳在蛙嘴邊掙扎踢空幾下,最後只是徒勞,牠被一口一口的含進那張黏糊糊的嘴裡....成了別人的盤中飧。


這裡是你死我活的世界,不是單打獨鬥就是成群結隊,總歸一句話,活下去才是勝利。


然而,盯上獵物的不是只有牠。

盤繞於落葉堆裡的某樣東西是動也不動的在原地待了將近四個小時以上。

而吃飽喝足的兩棲動物,剛滿足於腹中的飽食感,剎那間牠也放鬆了警覺。

牠從葉片上跳進了地上的落葉堆裡,似乎察覺到了某樣東西,牠突然靜止不動,用那雙閃著水光的大眼,凝望四周。

"........."

褐色、灰色、黑色、土褐色,屬於不同分解狀態的植物碎片在潮濕的地上漸漸的化成汙泥,回歸大自然,旁人也看不出這混雜得落葉堆會有什麼東西藏這裡。

或者應該說,不是沒有,只是看不太出來。

明顯感受得到的殺氣讓兩棲動物的警覺性提升,但是見慣了由黑色、灰色、褐色這幾種死者色彩構成的落葉堆,牠也無法看出到底有誰藏在裡頭,除了滿地的枯枝乾葉之外,什麼也沒有見到。

"唰!...唰唰...."

牠往前跳越了幾步,猶豫了一下,轉了個方向,背向身後的大樹。

似乎是摸不清殺氣的方向來自何處,綠色的兩棲動物左顧右盼之後,決定往左邊跳去。

"唰..."

再度跳了幾步,卻不曉得藏在這團叫人眼花的落葉堆中,一雙瞇成縫的瞳孔正從牠的左邊瞪過來。

然而,牠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天敵就在附近,縮緊的大腿肌正準備用力一彈....

"嚓!!!"

一張血盆大口從左邊往自己身上咬來。

時機抓的剛剛好,兩顆空心的銳利毒牙咬進了兩棲動物柔軟的身體裡,佈滿柔軟鱗片的上顎兩側,裝有毒腺的毒囊受到了擠壓,毒液流入了中空的利牙,藉由尖端的小孔,毒液一點一滴的流進可憐的獵物身體裡。

兩棲動物恐懼的掙扎,兩條健美的長腿在空中輪番踢了幾下,卻無奈也無法掙脫那從背上傳來的劇痛與某樣液體流進身體的感覺...

"唰、唰、唰!!!"

最後,咬住牠的大嘴不知何時起了慈悲放開牠,彈力極佳的雙腿猛然一跳,逃離了那張血盆大口的所在,還以為自己運氣好,逃離了魔嘴。

但是放開獵物逃走的狩獵者其實並不是這麼好心腸,那盤在一起的冰涼蛇身緩緩的動起來,閉起的嘴尖只有那非岔的吐信不斷的吐出、收回、吐出,一邊慢慢的滑動腹部,追蹤著剛剛被放走的可憐小東西。

不慌不忙的移動叫人發毛的鱗片身軀,嚇人的蛇眼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中前進,靠的是嗅覺與感熱器摸索,牠追尋著地上的氣為,左右晃動頭部,以確定獵物逃往的方向。

"唰唰唰......"

因摩擦而帶動底下的落葉堆發出聲響的蛇身緩緩移動,吐信所搜尋的氣味越來越強烈,最後,那可憐的小東西就出現在眼前。

讓毒液流遍獵物全身的每一處的血管才是狩獵者真正的目的,遭到致命毒液入侵,加上因為緊張而劇烈活動的心臟,將毒液帶往全身各處,具有破壞組織的蛇毒在牠逃命的途中一點一滴的造成牠體內組織的破壞與腐蝕,導致牠全身的肌肉組織與內臟在毒液中酵素的侵蝕之下慢慢融解、破碎,直到牠無法再趨動雙腿逃開而癱軟在落葉堆上。

牠麻痺性的抽搐,彷彿還想掙扎,但是遭到溶解的肌肉組織與內臟已經無法正常運作,面臨毀壞與停止機能的命運...

那位讓牠勿以為有佛心來著的死神慢慢的接近牠,尖端的吐信在已經遭到毒液侵蝕而癱瘓無法動彈的可憐獵物身上嗅了嗅,彷彿再試探牠是否還活著,沒有眼瞼的蛇眼瞪著猙獰的神色,像是在嘲笑牠的粗心而淪落成為牠的食物。

但是,彷彿等不及用餐了,那張嘴再度張開,將動彈不得的獵物含進嘴裡,用喉嚨的力量一波一波的把牠送往空空如也的胃部。

適者生存,粗心大意就會成了別人的餐點,是這座島上始終沒有改變過的鐵則與食物鏈。


"噗唰!"

潺潺的水流邊,傑拉爾把雙手伸進水裡,捧起冰涼沁骨的淨水往臉上一潑。

來這裡已經經過了兩周,還不能完全適應這裡的鐵則。

背包裡的乾糧已經吃完了,初期他靠著一些野果勉強果腹,搭配一小部分的乾糧,在自己登島的地方稍微巡視一下,盡量避免將乾糧消耗得太快,但是到現在,他已經把存糧都消耗完了。

今天的早餐,是清晨掉入他設下陷阱的可憐野兔。

原本,他並不喜歡把刀子戳進牠們這些眼神可愛的東西的脖頸,但是為了生存,他也迫不得已痛下殺手。


"你要吃牠們的肉沒有關係,殺了牠們是為了生存,所以逼不得已,可是不要忘了,要感謝牠的犧牲,牠的血肉成為你活下去的動力..."


曾經在廚房殺過一次這些動物,艾爾莎有那樣教過自己。

她的眼神很認真,彷彿在她的認知裡,牠們雖然是食物鏈的最底層,但是他們同樣有生命、有感情、有血肉,必須對牠們恭敬,更不能為了滿足口慾而恣意殺生,只能在沒有食物的狀況下才能向他們借取所需的血肉。


"獅子吃飽之後,就不會傷害其他動物。"

經營動物觀光園的比絲卡小姐和阿爾先生曾經如此告訴他。


雖然在猶豫要不要殺野兔的時候,他們的話語就會出現在耳邊,像是要提醒他似的。

不過傑拉爾只在跟兔子的耳邊向牠說聲對不起之後,握緊了持刀的右手,舉起冰冷的刀刃,一刀戳進了那柔軟溫暖的兔頸裡。



"啪滋、啪滋!"

他把兔子稍微處理過後,把兔子的頭,放回原本捕捉到牠的地方附近,並雙手合十,恭敬的向牠道謝牠的犧牲,而內臟的部分則是拿去埋掉。

而一旁升起的野火上,差在全成一堆的石塊邊的乾枝上,正掛著那隻野兔的肉。

回到營火邊,差不多考得略為焦黑而飄出肉香的兔肉,正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剛洗完臉的傑拉爾有點忍不住的吞嚥了喉嚨。

而正當他拿下了兔肉正準備要吃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落葉被某四隻腳的動物踩踏的聲音。

視線往旁邊一看,帶有警覺性的水藍色眸子映出的是一隻似乎打了敗仗、渾身是血的灰狼,牠一跛一跛的走向他。

"真糟糕....引來食客了....."

他苦笑的一邊自我解嘲,一邊繃緊了神經與全身的肌肉。

雙手分別握住了兩把刀刃舉起防禦的姿勢,傑拉爾稍微瞇起眼睛。

受傷的灰狼像是剛跟某隻龐然大物打架,身上的傷痕還在淌血,吻部、背、脖頸還有四肢,都有開放性的傷口正血流如注,將牠的毛染成了紅褐色。

牠咧開了那張長滿利齒的嘴,發出飢餓難耐又帶點威脅的低吼,像是在威嚇傑拉爾把食物交出來似的。

比絲卡說牠們是很聰明的動物,在野外一定要很小心應對,特別是成群的狼...

不過,眼前的時刻似乎是位獨行俠,旁邊沒有其他的狼,傑拉爾瞪著那雙叫人害怕的金色眸子,心裡也很緊張。


"受傷的動物特別危險,請小心不要做出太大的動作驚嚇牠們!牠們會勿以為你要攻擊牠們而更加瘋狂!"

在他們園裡工作時,曾經有處理過一隻因為打架而受傷的狼隻,在治療的時候阿爾先生有這麼跟他提醒,但是接下來好像沒有說下來要怎麼辦吧?


兇猛的金色狼眼對上正在思考對策的水藍色眸子,兩雙打著各自算盤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就這樣持續了幾十秒。

雖然牠已經受了傷,但是那口利牙與咬勁仍舊可以輕易的把他咬死,傑拉爾不能輕敵,卻又想不到對策。


把兔肉讓給牠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腦海裡幻想著可愛的童話故事般的劇情,如果他把兔肉丟給牠,牠說不定會感恩自己救了牠而服從他呢!這種動物報恩的事情聽起來好像不錯?


但說到底,狼不是狗,更何況是一隻完全野生的成年狼,要馴服成年狗都有難度了,別說要馴服牠了,根本就不可能。

看來還是委屈一下自己,把兔肉讓給牠吧...至少牠應該不會還想要吃自己的肉吧?


腦袋從夢幻的童話故事劇本裡清醒過來,他放棄天真的想要藉機馴服一隻受傷的野生狼隻,慢慢的倒退幾步。

"好吧!我委屈一點!那隻兔子就讓給你吧!"

"......."

傑拉爾一邊慢慢的退到後方,一邊留意著牠。

牠起初有點搞不懂傑拉爾的用意,那雙金色的瞳孔睜得大大的,像是想要看穿傑拉爾到底有沒有隱藏什麼不良企圖,所以當傑拉爾與退後到與牠保持將近一百公尺遠的距離時,牠還是瞪他瞪了好幾分鐘。

"唰...唰....."

那隻受傷的四足獸一跛一跛的靠近火堆,往那隻烤熟的兔肉上嗅了嗅,又看了傑拉爾一眼。

"想吃就拿走吧!請便!"

儘管想表達他的好意,傑拉爾以平穩的口吻大聲說出來,並且試圖讓牠放下警戒而緩緩的放下刀子,眼睛也一刻不離開牠的身上。

這樣的舉動或許很危險,因為等於是告訴牠,牠可以隨時咬開他的喉嚨把牠當美食飽餐一頓,但是傑拉爾很清楚,他是在告訴牠,他不會傷害牠,僅此而已。

可能是因為牠沒見過像他這樣用兩隻腳站立的生物,也不知道對他的定位是屬於天敵、競爭者、還是食物,身邊也沒有同伴可以幫忙越認眼前兩腳生物的定位,所以不敢冒然嘗試攻擊他。

"........"

牠們或許是很有自尊心的動物,不會低頭向人乞憐施捨。

金色的狼眼始終保持著高傲的姿態,彷彿傑拉爾把食物讓給牠是應該的,牠張口咬下了美味的兔肉,用力扭轉強力的脖頸,連帶樹枝一起咬下來。

然後像是害羞似的,牠拖著隨時會倒下的步伐,一跛一跛的加快腳步逃開了,留下空著肚子的傑拉爾望著他的早餐就這麼拱手讓給別人了。

看著牠一跛一跛的離去,傑拉爾這才醒悟自己幹了蠢事。

"真是的...我居然會這麼天真..."

摸著飢餓的肚子,傑拉爾重重的嘆口氣。

"希望我不會在下一刻的時候被幹掉......!?"

不過,倒楣的事情說來就來。

在河的對岸,一隻足足有和馬一般大小的毛茸茸龐然大物正瞪著他看。

"都嚕嚕嚕嚕嚕......."

那是一隻成年的棕熊。

才剛送走一位死神,現在又來一位比剛才的死神還要另他畏懼。

"我的天啊......"

吞嚥的喉嚨順道連他的吃驚一起不安的下嚥。

迴響(1) :
1樓. 星軒@guest
2013/09/10 22:27
Re: 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一章:順從
嘛······女王依舊很可憐到我尖叫很久
傑殿依舊哀事連連
該說······他們莫名超級有默契嘛!?(不是好不好 [版主回覆 09/14/2013 08:19:38]啊~抱歉啊!
我可能的確有比較頃向寫虐文的能力@@
因為我覺得他前期已經很好運了,就中間讓他稍微倒楣一點(欸!...
是非常有默契!!!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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