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四十六章:最終的決擇
2015/05/31 06:36
瀏覽1,520
迴響1
推薦0
引用0
失去了翅膀,那墜地的白色蝴蝶悽慘的在地上顫抖。
失去了翅膀,想再次飛上天空已是不可能。
失去了翅膀,最後奮力的掙扎只為了自己最後的尊嚴。
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連艾爾莎自己也覺得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且實行是件多麼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深紅色的黏稠血液和自己的髮色融為一體無法辨識。
喉嚨還有全身的劇痛讓她終於知道,人要死的時候居然是如此的難受。這股撕裂全身甚至撕裂靈魂般的劇烈痛楚讓心臟不得不更加賣力的跳動以拯救這副受傷的身軀,公然違抗身軀的主人原本尋死的念頭。
"咳!"
穿破喉頸的利刃讓艾爾莎無法再順利呼吸,但是身體卻掙扎著想要活下去而拼命的張嘴大口的吸氣。
仰望著天空的雙眼望著刺眼的陽光,艾爾莎此刻卻覺得諷刺。
溫暖的光線、晴朗的天空、爽朗的微風、自然的鳥鳴,一個個是如此的平靜和諧,甚至應該感覺到活著是件幸福的事情,去感受那陽光、去感受那微風、去聆聽那鳥鳴、去欣賞那白雲。
她感覺不到。
被囚禁的靈魂什麼也感覺不到。
正也是為此,她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如果說要大義滅親成全自己的一絲私欲,那麼,她寧願像得不到真愛的美人魚一樣跳入海中化成泡沫消失,也不願意去傷害自己所愛的人。
就算,自己所愛的人並不愛自己。
耳邊,因為墜樓而受到撞擊的腦部處於暈眩的狀態下她什麼也聽不見,有著的只是像隔了一層薄膜般朦朧不清的回音。
眼前,因為失血而眼前的光明逐漸像是被人蒙上了有色的眼鏡,慢慢的從一片白光慢慢的轉成了紫色,最後墮入的一片永無止盡般的黑夜。
十分鐘前。。。。
艾爾莎穿著這輩子她曾經那麼渴望的白色婚紗坐在化妝台前。
這應該是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時刻,但身穿這席新娘禮服的人臉上卻完全沒有任何幸福的顏色。
她也沒有期待和夢中情人踏上紅毯的那一刻的心情,充滿著不安、緊張、焦慮、興奮。就像把人的七情六慾全都從從靈魂當中洗去般變成了毫無色彩的一張白紙,什麼也沒有。
傑拉爾站在她的後方望著在鏡子裡的艾爾莎。
那是一張正在盤算著什麼事情的表情,沉靜、無聲,且專注。
那晚和阿祖馬談過後,艾爾莎思考了許久之後最後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並沒有告訴自己,只是憑著直覺,知道艾爾莎肯定有自己的決定和作為。
但一定不是好事。
阿祖馬那邊似乎是和艾爾莎談好了決不告訴他似的,保留著他和艾爾莎兩人之間的交易不讓他知道內幕。
他真的會輕易的讓自己和艾爾莎得到自由進而得到他們兩人曾經渴望許久的夢?
傑拉爾並不相信,起碼自己訓練出來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並不是那麼容易成真的一回事。
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阿祖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而艾爾莎也有自己的打算,儘管這兩個人在面談協商的時候可能達成某個條件或共識,但這兩個人肯定是各懷鬼胎。
就算自己怎麼追問,艾爾莎這下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什麼也不告訴自己。
"這和你無關、而且並不影響你的契約。"
艾爾莎以斬釘截鐵、不帶有情感的堅決態度給了自己這樣的回答。
知道再怎麼問也是徒勞無功,他索性乾脆就像黏人的蒼蠅似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過艾爾莎也有自己的對策。
她用拿信的名義支開了梅爾蒂,現在就剩傑拉爾了。
"傑拉爾..."
"嗯?"
她以真名呼喚身後的他。
接著,以不曾有過的撒嬌,以輕柔的聲音說道。
"我想喝杯香檳..."
"等等就要上紅毯舉行儀式了...忍耐一下,等等儀式結束就可以喝..."
本想來個堅決的態度拒絕她的任性要求,不過...
"我、想、現、在、喝..."
艾爾莎卻用難得的嚴肅與稍許強硬的態度向他耍任性,眼神帶著魅惑卻又令他不得不服從的威信。
或者該說是想要疼惜而寵著她的不經意,傑拉爾覺得只要艾爾莎向自己撒嬌,自己肯定是無法輕易拒絕得了的,哪怕是今日,或者明日。
"好啦!我知道了。"
"謝謝你。"
拗不過她,傑拉爾只好一邊搔著腦後一邊無奈的走向房間門口。
但為了防止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會做出什麼危險舉動,他逕自拿起了掛在門把邊的鑰匙走出了房間門。
為了確認她沒有任何心機,關上門之前他再度用嚴厲的目光檢視她,可那雙充滿著傑拉爾無法抗拒的柔情與愛意卻將他最後的警覺心蒙騙過去了。
"別做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
給了他回眸一笑,就看著他帶著些許不信任的表情暗自的關上門。
"喀..."
他關上門之後,艾爾莎望著褐色門板仔細的聆聽,直到確定傑拉爾走遠了之後,財緩緩從椅子上起身。
婚紗的長裙下襬隨著艾爾莎的步伐逐漸拉直,纖細的手指附上了門把,輕輕的扣上了鎖。
門鎖隨著扣環的機關響起了金屬厚重而清楚的聲響,就像自己現在的心情。
赴死的決心。
"抱歉了...傑拉爾..."
說到底,那副鑰匙並不是這間房間的鑰匙,而是艾爾莎自己悄悄的掉包了。
但怕傑拉爾起疑心,所以不選擇自己交給他這種會引起他懷疑的舉動,顯然她已經成功蒙騙過他的警覺性了。
說是慶幸也是不幸。
艾爾莎轉回身來,背靠著深褐色的門板重重的嘆氣。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輕輕的閉上眼,艾爾莎覺得胸口有股悸動的情緒湧了上來,眼角不知不覺得濕潤了起來。
"您確定同意這麼做吧?"
眼前的阿祖馬像是再三確認自己不變的決心而問了第三次。
"我同意。"
或許早在已經下定決心的那個時候起,她整天在想著要怎麼蒙騙傑拉爾,為了不讓他起疑心該擺出哪些表情。
現在,她也用在阿祖馬身上。
窗外的黑夜就像是替他們二人的計畫做擔保,艾爾莎努力的讓自己的眼神不露出任何破綻。
"......"
阿祖馬的視線緊緊的咬著自己,就怕自己只是抱著隨便的心態答應這份計畫。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麼自私的一面?"
面前的男人露出了略為驚訝的表情。
"呵...我都已經為了某個人的自私犧牲到這種地步了,那麼我稍微自私一點也不為過吧?"
艾爾莎以慘笑到彷彿接近恍神般的表情回應阿祖馬的視線。
"哼!..."
這之後,他們雙方答應了這份由阿祖馬提出的計畫後。
一份,暗殺父親的計畫。
"呼...."
但,以自己的個性,其實根本不會答應這種事情的吧?
對艾爾莎而言,父親到底愛不愛自己,那已經不重要了。不論如何,就算父親作惡多端、就算在阿祖馬面前表現出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大義滅親是她不可能認同的事情。
所以她寧願選擇犧牲自己。
自己終究只是被別人利用的工具,不管是父親還是阿祖馬都是一樣的。
這樣被人操控,說真的心底很不甘願呢。
這是條別無選擇的路,艾爾莎這麼告訴自己。
父親要自己去竊取阿祖馬家的重要資料,阿祖馬卻要自己合作暗殺父親並偽裝成一件意外。
不論是哪邊她都無法傷害。
如果真要選,他就選擇以自己的性命做為代價去阻止這兩件事情的發生。
這樣,其實很划算吧?
只需要犧牲自己一個人,就能保住兩邊。
也許,阿祖馬早猜到父親的用意。
艾爾莎低下臉,在質問自己的心的同時,眼淚無法壓抑的從眼角不斷往外流。
滑過臉頰、滑過下頷,最後落入了白如絲的婚紗裙襬中。
為何會活著這麼痛苦?
從當初決定要套上過去的身分的枷鎖回到這裡,或許就已經先不戰而降,過著自己不甘願卻不得不去面對的現實生活。
如果當初掙扎著拒絕回來,說不定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呵...."
嘴角勾出了自嘲的弧度慘笑。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什麼時候放棄了反抗、又什麼時候放棄了自己的尊嚴,說穿了,不過就是"害怕"兩個字而已。因為恐懼,所以寧願選擇安穩而委屈自己,卻活得不如反抗一頓之後受傷來的瀟灑快活。
這一次,自己選擇了反抗。
如果要因為做出的選擇而在之後感到後悔,那麼還不如徹底的反抗過一次,至少不需要抱著鬱悶與後悔的心情度過每一天。
"媽媽...如果是您的話...也會這麼做的嗎?"
臉上掛著兩行淚,艾爾莎再度拖著長裙的下襬走回化妝台。
拉開了抽屜,抽屜中的一把銀光閃進了艾爾莎的眼底。
把手伸進了抽屜,取出了準備好的匕首。
"咚...咚..."
胸腔裡的回響陣著耳膜,心臟的跳動敲醒了體內所有的情緒在血液裡澎湃起來。
有對死亡與劇痛的恐懼、有保住父親與阿祖馬雙方的安心、有解脫這一切束縛的輕鬆,再混雜著些許的遺留梅爾蒂與傑拉爾先行離去的遺憾,全部混在血液裡藉由心臟流遍全身。
握著冰冷的金屬,鋒利的冷光在眼前閃過危險的警告。
艾爾莎緩緩閉上眼睛,待沉澱好血液裡的澎湃情緒,再次睜開眼睛,以堅定的眼光看向手中的利器。
那就像是運動員宣誓一般。
接著,艾爾莎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剎那間,刺眼明亮的光線穿過了玻璃窗灑進了房間的地板上、映照出房間灰塵的微細影子。
"......"
窗外明亮的一切和自己現在的心情一點都不符合。
推開窗戶,樓下充斥著歡笑聲對艾爾莎來說就像是一種諷刺的聲音,諷刺著自己現在的窘境。
就算是要死,也要死的瀟灑豪邁。
艾爾莎不再猶豫,把身子移動到了窗邊,踩上了窗台。
或許該感謝現在正在台上演奏的樂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前面,沒有人發現她的詭異舉動。
眼神瀏覽似的掃視了一下一樓的景況,恰好看見傑拉爾的身影剛踏入了這棟屋子的大門。
必須抓緊時間了。
"呼...."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
儘管心臟一就跳個不停,帶著震撼靈魂的恐懼。
將尖銳的部分朝向自己反握,緊緊的、不容退縮的握得死死的,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嚓!"
拿著香檳回到了房間門口的傑拉爾正恰好發現鑰匙無法打開房間門,頓時察覺到自己被艾爾莎設計了。
"艾爾莎!!!別做傻事!!!"
他大吼一聲,側身以蠻力猛的撞開了門。
"呼...呼...."
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扇敞開的窗。
風吹著白色的窗簾啪啪作響,原本應該乖乖待在房間的人已經消失了。
然後耳鳴似的,嗡嗡的聲響充斥著全部的聽覺。
腳像是注入了鉛般沉重,傑拉爾拖著這樣的腳步緩慢向前走向那扇敞開的窗戶。
聽覺緩緩的回復到了現實世界般,他聽見了樓下的人傳來的緊張的聲音大喊。
"快叫醫生啊!!!"
慌亂的氣息彷彿一瞬間炸開,將原本應該是喜悅的氛圍吞噬得無影無蹤,留下了恐懼的氣息在人群間亂竄。
傑拉爾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抽離似的,踩著不穩定的腳步緩慢向前進。
...她肯定在樓下....
這個罪惡感是怎麼回事?
單手覆上窗台,摸到的是幾滴深紅的液體。
胸腔再次感受到了許久沒有的刺痛。
無法壓抑的、沒有形體的,像刀一樣深深刺痛著自己的心。
雙眼不敢往下俯視,但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的向前傾,直到視線往窗外的下方探去。
阿祖馬現在正在她的身邊,扶著她。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喉嚨附近明顯的一圈和白色的婚紗形成強烈對比的深紅。
周圍的人面露驚恐,還有被她稱為父親的人也來到了她的身邊注視著她。
"小姐!!!!"
另一邊,距離這裡不到幾公尺遠傳來了梅爾蒂嘶聲力竭般的哭聲。
輕輕的轉過臉,只見那個女孩淚流滿面的望向這裡。
她像是太過震驚而軟腿跪到地上,另一旁的僕人立刻去扶著她。
"呀...."
除了梅爾蒂,似乎也有其他的女性賓客因為過度驚嚇而暈倒。
場面頓時變得相當混亂。
傑拉爾注視著樓下的情況,看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這就是...妳的選擇嗎?"
....艾爾莎?
只不過,這份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傑拉爾在心中自言自語的問著。
微微瞇起了眼睛之後,最後緩緩的閉上。
"妳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
眼角滑過了這辛苦的幾年來第一次流下的眼淚。
失去了翅膀,白色蝴蝶落在地上靜止不動。
失去了翅膀,想飛的結果只能是悽慘的墜地。
失去了翅膀,卻無法阻止想要再次飛翔的一顆心。
--------------------------------------------------------------------------------
這幾章挺虐的大家心臟要撐住啊~~~>"<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迴響(1) :
1樓. 1232015/06/09 15:34真得好久沒看過文了。
健康最重要
真心好虐ㄎㄎ...我也得我根本再折磨別人(艸) 風Lisa 於 2015/06/17 13:20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