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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雨
2024/11/1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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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雨》
姚孝彥作
2021.7.7
法水知能潤槁枯，
必因緣熟得匡扶；
今朝雲湧驚雷起，
春雨和風萬物蘇。
【語譯】：
我們知道法水能夠滋潤枯槁的心靈，
但是必須因緣成熟方能獲得匡助扶持；
今天早上浮雲湧變驚起雷響，
春雨相伴和風，萬物因此蘇醒成長。
【說明】：
修學佛法的人，第一必先揀擇分別所行的是什麼道？在佛法中有兩種道：
（一）「解脫道」：有一類人發現生命是痛苦的，急須解脫，於是朝向解脫之路勤行，這樣可以急早獲得生死煩惱的解脫。但如此之人，重點在自我的解脫，故對他人則疏忽關懷，最後成為自了漢。在佛教中被稱為「小乘」者。
（二）「菩薩道」：發現生命是苦楚，他人也一樣在痛苦中，於是發心救度眾生，使一切眾生盡得超脫生死煩惱。這在佛法上稱為自他共利，亦即修行「菩薩道」；甚至發願眾生度盡方證菩提。這就是「大乘」者。
如此「二道」，佛滅度後，在南北傳佛教中皆存在著。絕非誤傳說的：「南傳佛教是小乘，北傳佛教是大乘。」其實，大小乘的分別是決定在修道者的發心。例如北傳佛教還分出十宗。其中最大派的如禪宗與淨土宗，兩宗之人，若心存趕緊開悟解脫，或趕緊往生淨土，這都屬於急證主義的「解脫道」者；若是發心為無量眾生而參禪，為無量眾生而念佛，齊成無上道，這就是修「菩薩道」者，方是大乘行人。
但是事實上，很多人都在追求「急證主義」，自認為自己生死不能了，遑論度化他人？所以先須自度，自我成就，才能談化他；甚至有些人還自認為「死，只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自己超脫了；他人與我何干？如此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態，正是「解脫道」者的心行。
依大乘法說，自己的解脫，不意謂究竟解脫，因為一切眾生同體之性，沒有個人的獨自存在者。此從證悟緣起性空者即能當下體驗到緣起乃互相依存的關係，絕無獨立的個體。故人饑己饑，人溺己溺，悲天憫人之心，油然湧現。因此菩薩在因地時，一開始即發心欲度盡眾生之願。如《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三･報恩品第二之下》，菩薩一開始即發願云：
「滌除罪障淨六根，施我菩薩三聚戒。
我願堅持不退轉，精修度脫苦眾生。
自未得度先度他，盡未來際常無斷。
如是精勤勇猛者，不惜生命永菩提。」（《大正》No.159,T3,P.304a）
此處講到「自未得度先度他」，這在一般自度心強的人會認為自己都未得度，何能度他呢？須知：說到「自度」是到什麼程度？真正能自己度脫者，必是證「阿羅漢」以上的程度。若必人人皆證阿羅漢，才能發心去度人，這個佛教早就滅亡了。何況急證主義者，其心專注在自我的解脫，無意也無力去化他，又如何能在證阿羅漢時會突起化他之心？所以佛法對這類「定性聲聞」稱為小乘人，不是沒有原因。若是非定性聲聞者，必早就回小向大了。
其實修「菩薩道」者心理，是體悟自己心性時，即證得性空，於所證空性中會更加憐憫一切眾生。如《大智度論》卷七十五云：
「此中佛說菩薩善學十八空，雖觀空而能行諸功德；雖知涅槃無上道而憐憫眾生修集福德；雖知一切法相不可說，而為眾生種種方便說法；雖知法性中無有分別一相無相，而為眾生分別是善是不善，是可行是不可行、是取是捨、是利是失等。若菩薩雖觀畢竟空而能起諸福德，是名不離般若波羅蜜行。」（《大正》No.1509,T25,P.584a）
這裡講到十八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其實就是唯一「空性」（梵śūnya ta ･空的狀態）的延伸；而所說的「空」，並非空洞空亡之空；而是具足能行諸功德；若非如此，那是外道的頑空，或小乘的偏空。因此，般若性空之空，乃積極圓具妙用功德之「空」。
(照片提供：Li-Ling 武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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