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
姚孝彥作
2020.9.28
文字雖空用不差,
潛通經論破塵沙;
禪暇遊意馳文筆,
海宇春風著滿家。
有人受禪宗「不立文字」影響,就抨擊文字,否定文字價值。其實,六祖惠能是說:
「執空之人有謗經,直言不用文字。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語言。只此語言,便是文字之相。」
又云:
「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兩字,亦是文字;見人所說便即謗他言著文字。汝等須知,自迷猶可,又謗佛經。不要謗經,罪障無數。」(《六祖壇經.付囑品第十》,《大正》No.2008,T48,P.360b)
故知禪門的「不立文字」,是不被文字所束縛、不墮在理論、不死在句下之謂;而非不用文字。因此,佛法非重於文字理趣;而重於實證的經驗。能夠精通文字成就大文豪來弘揚佛法,當然更好;但雖非文字通家,而能運用文字來介紹佛法也不錯;甚至是認字不多用字不差,那就更能表達;即使不認識字而能實地參究亦無妨。
在佛教中有三惑,即「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是對無量無邊如塵沙那麼多的度生法門不通,無法入世度生。其實這就必須博研經論,即「法門無量誓願學」。如此精通無量法門,自能破除「塵沙惑」了。
在《神會集》說:
「知識!若學般若波羅蜜,須廣讀大乘經典。……明鏡可以鑒容,大乘經可以正心。第一莫疑,依佛語,當淨三業,方能入得大乘。此頓門一依如來說,修行必不相誤。」(P.252)
此即肯定必須研讀大乘經論,方可正心;又說依照佛語,方能清淨身口意三業,而進入大乘;更說這是頓門禪的法式。
佛教在社會上盛傳,必賴大量的著作宣揚。法鼓山聖嚴法師《序〈新版如是我思〉》一文中說:
「凡是佛教隆盛的時代,必定有大量的文獻流傳。所以我們要有實踐與學問並重的佛教人才,佛教才能在明日的社會爭取到生存的空間。」(《人生》期77,版3,下格)
眾生能開慧得度,必然是從閱讀經論或其他著作所激發而來。在修「菩薩道」而行踐菩薩道者,必然是必須廣讀經典、廣作著述、廣弘一切法門。如《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七十七云:
「應分別無量法門,應了知無量法門。」(《大正》No.279,T10,P.420c)
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五0一云:
「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於餘隨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無量法門,亦應聽聞受持讀誦如理思惟。」(《大正》No.220c,T7,P.554a)
又《菩薩瓔珞經》卷十一云:
「遍學一切法,豎立大法幢。」(《大正》No.656,T16,P.98c)
由此,大乘菩薩道者,必須深入經藏,精通無量法門,方能建立大法幢。這也影響到「不立文字」的禪宗。如《汾陽無德禪師語錄》卷二云:
「藥山看經次,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什麼卻自看?』山云:『我祇要遮眼。』云:『某甲學和尚得麼?』山云:『汝若看,牛皮也須穿!』」(《大正》No.1992,T47,P.611c)
「看穿牛皮」喻謂掉入文字泥淖中,執著在文字理趣中;那就與禪背道而馳了。

(攝影:蔡本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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