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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悲慘世界》
2016/01/05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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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信仰的根本就是人的「救贖」,通過耶穌降生、受難、復活,指引了人類前行的道路,所以,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人獲得救贖、通往天國的唯一管道就是「悔改」,永無止盡地悔改。施洗約翰「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為新約時代的來臨,揭開了序幕。

  學期近尾聲,除了審稿、寫論文,總是比平日來得較為清閑,抽空再看一次雨果名著改編的《悲慘世界》。雨果自己表示,這是一本用了四十年光陰寫成的「宗教作品」。不難想見,非基督徒看了這部電影,或許也能感受到善與惡,但這不是雨果想要闡述的信仰或理念,如果無法進入基督信仰的內部,將無法理解這部電影的宗旨。

  這部電影以逃犯尚萬強的一生為主軸,一步步闡述他的救贖過程,這是身為基督徒的我感興趣的,相信這也是雨果寫這本小說的原動力。

  當尚萬強憤怒地表示自己只不過是偷了麵包救外甥,卻身陷二十年牢獄。憤恨不平的他,獲得假釋後,又偷了修道院的銀器,卻被神父原諒。這時,第一次的感動開啟了尚萬強走向救贖之路。自此,他隱姓埋名,成為一個企業家,也成為一個巿長。

  警官賈維的到來,讓他再度陷入困境,直到有人因與他容貌相似,被法院起訴。一時之間,他仍依違在自我與公義、憐憫之間,他以諸多理由為自己繼續隱匿辯護,最後,良知促使他捨去一切理由,挺身到法院自白,宣佈自己才是尚萬強。他面對真實的自我,並放棄世俗的一切,第一次「捨棄了自我」,這件事是他走向救贖之路的轉捩點。

  接下來,尚萬強繼續過著藏匿的生活,養大芳婷的孩子柯塞特。此時,1832年革命的到來,將尚萬強的救贖之路推上高潮,他不僅冒著生命危險,進入革命現場,更在為女兒的男友禱告時,祈求神以自己的生命取代他。在革命的過程裡,他饒恕了宿敵賈維警官(這件事柔軟了剛硬似鐵的賈維,當賈維把勳章放在被殺的小男孩胸前時,為賈維後來的自殺鋪路)。這時的尚萬強又一次「倒空自己」,在 神公義與憐憫的路上孤獨地走著。

  即使如此,革命後的尚萬強還是繼續受到「自我」的糾纏,當他必須將相依為命的女兒,交給男友時,他卻心生不捨。經過一番掙扎,他選擇離去,抛棄一切,切斷自己與女兒之間所有的聯繫,以免自己「不光彩」的過去,干擾女兒的未來。最後,老死修道院,這時的尚萬強才真正地「倒空自己」,身上泛著榮光,離開人世,在死去的神父的迎接下走進了天國,獲得永生的救贖。

  神的全知全能,沒有人知道自己飄向何方;人無法靠著自己的力量走上救贖的道路,人的救贖是 神的命定,是 神的恩典,是 神的旨意成就。但人在他的一生中,可能掌握到 神的恩典,讓他獲得救贖,成為 神喜悅的兒女;卻也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流失 神對他的愛,讓他無法在 神面前站立得住。雨果通過對尚萬強一生的描述,闡述一個人如何超越自我的救贖過程,這是雨果自認這部小說是一部「宗教作品」的主要理由。

  附帶說一句,男主角休‧傑克曼的詮釋極為引人入勝,令人動容。戲中,早年的他,臉上的扭曲,訴說著尚萬強內心的不平與憤恨;但在為女兒的男友禱告時,禱告的詞語令人不捨,他的臉上卻投射出與基督同在的人才有的光輝。獲得最佳男主角,實至名歸。

  方才用Google查了一遍《悲慘世界》的海報,主題是「Fight, Dream, Hope,Love(中文海報譯為:「奮鬥、夢想、希望、真愛」)。男主角尚萬強的海報上,則標示「Freedom is mine」。

  這部戲以男主角的一生為主軸,中文「奮鬥」一詞的翻譯容易讓人誤讀為「在世俗世界的奮鬥」,但以雨果安排的情節看,這裡的Fight,其實是指人的靈魂層面「善—惡」之戰,是與人心的「原罪」爭戰。如果聯繫到尚萬強那張海報,就不難理解了。後一張海報裡的「Freedom is mine」,不是指現實世界(如法律、政治)的自由,而是面對人心欲念與原罪,在「爭戰」(Fight)獲得靈魂的釋放後而得的「自由」,這是奧古斯丁《論自由意志》裡討論的「自由」。尚萬強的一生,最後獲得的「自由」是指這個層次,也就是與基督同在的平安與寧靜。

  至於HopeLove,也應該從保羅討論的「信望愛」這個層次理解其意義。但是,中國傳統思想濃重的世俗性,中文翻譯也易使讀者傾向從世俗的角度詮釋,這是對雨果或這部小說、電影旳「誤讀」。劇中的愛是對上帝的愛,耶穌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馬太福音》22:37-40)劇中,尚萬強說:「心中有愛,便與上帝同在。」就是從耶穌話語去詮釋「愛」。

  讀書不易,認識別的文明亦難,但追本溯源,最困難的莫過於認識自己,認識自己生命的處境。夜深人靜之際,不妨問問自己:你究竟是誰?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你的生命將走向何方?或許,你也能找到自己生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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