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 講記板書【第十三章】-2/2

(漢語.河洛話.台語)解說

經文:【「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033    經文解說：「第三，我今日所希望做小弟的人要侍奉哥哥，但是這我也做不到!」因為古時候的道理:父親若早死，說「長兄如父」;母親若早死，說「長嫂如母」。父親若早死，哥哥就像父親;母親若早死，嫂嫂就像母親......古時候就是這樣。因為孔子他有一個異母大哥，他父親娶三個老婆，因為大老婆没有生，後來娶第二個，娶第二之後，生了一個兒子……跛腳，好比小兒麻痺。後來娶第三個，就是孔子的母親，才生下孔子。但是孔子整日在外面傳道，不在家庭裡實行小弟侍奉哥哥的義務。假若是一般人會推辭說:「那並不是我的親哥哥，那是同父異母的哥哥，為何還要侍奉他?」或是說:「我整日在傳道，我在忙，怎有時間去侍奉他?」或是說:「我哥哥比我年長，他都没有照顧到小弟，我要如何去照顧哥哥?」......都是推卸責任的藉口，這就是現在的人。但是孔子他不是，他自責，他說:「我叫身為小弟的人要會侍奉哥哥，但是這件事我卻做不到!」有人會問:「怎麼會知道孔子的大哥孟皮，不是孔子的親兄弟呢?」我們現在來看《孔子家語》這段文:

孔子家語：叔梁紇雖有九女而無子。其妾生孟皮，有足病，于是乃求婚于顏氏。顏氏有三女，其小曰徵在，顏父問三女曰:「陬大夫世皆為卿大夫，吾甚貧之，雖年長性嚴。顏氏有三女，孰能為之妻?」二女莫對，徵在進曰:「從父所制，將何問焉?」父曰:「卽爾能矣。」遂以妻之。徵在旣往，以夫之年大，懼不時有男，而私禱尼丘之山以祈焉。生孔子，故名丘而字仲尼，孔子三歲而叔梁紇卒。    解說：叔梁紇當時雖然有九個女兒，卻没有生男的，只有第二妻子生了孟皮，算是孔子的大哥，但是他得了脚病，就是跛腳。因此，向顏氏求婚。這顏氏有三個女兒，第三個女兒叫做徵在。徵在他父親問三個女兒說:「陬的大夫世世都做官，我們今日這麼窮。雖然這個叔梁紇年歲較大，不過他的性情很嚴肅，絕對能依靠，你們三個女兒誰想嫁給他為妻?」(陬，是一個地方名。大夫，就像我們現在的内閣大臣。)老大及第二個女兒聽了默默地不回答，老三徵在才站起來說:「在家從父，父親旣決定了，做子女的要怎麼反對!」她父親聽到這句話說:「如果是這樣，妳就能嫁了。」就這樣呢，徵在就嫁給叔梁紇了。(這個「妻」不能讀作妻ㄑㄧ，要讀作「妻」ㄑ、ㄧ，意思是嫁出去。)徵在旣然來到孔家，因為她丈夫年歲很大，怕不能再生男孩子，於是偷偷地在尼丘之山祈禱。祈禱保佑她能生男孩，就這樣生了孔子。所以他的名字才叫做丘，應該唸丘ㄑㄧㄡ。但是我們說過了，後來儒家的人唸到孔子的書，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唸成某。他的字號叫做仲尼。古時候單單看名字，就知道是排行第幾。若是大的一定要叫做孟，孟就是老大。像現在說「孟春」，孟春就是正月;若說仲春就是二月;說季春就是三月。孟就是第一個，仲就是排行第二叫做仲，第三就要叫做季。古時看取名字，就知道在家裡是排行第幾。所以孔子字號叫做仲尼，因為徵在在尼丘之山祈禱尼丘之山的神，所以才用丘字(現在讀做某)來當他的名字，而「尼」字拿來當他的字號。孔子三歲，做父親就死了。所以孔子三歲的時候，他父親叔梁紇就死了。當時叔梁紇已經六、七十歲了

《史記》孔子世家：叔梁紇與顏氏女野合〔注一〕而生孔子。禱於尼丘〔注二〕，得孔子。魯襄公二二年而孔子生，生而首上圩頂〔注三〕，故因名曰丘云，字仲尼，姓孔氏。    解說：這裡頭三個注解，要首先做說明。注解一.....「野合」，野合不是說洞房不在房間，跑到野外去洞房，這樣就不對了。野合就是指老夫少妻，丈夫已經活了六十歲，一甲子了，又再娶妻就叫做「野合」。因為孔子的父親已經活了六十歲....一甲子了，他母親還是個小姐，還是女孩子家、幼齒的。

〔注一〕史記索隱：《家語》云：「······其文甚明。今云『 野合 』者 ，蓋謂叔梁紇老，而徵在小，非當壯室初笄，故云『野合』，謂不合禮儀。」   解說：《史記索隱》引《孔子家語》裡面的話，前面已經說過了，所以簡略起來。《史記索隱》說:照《家語》的記載，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現在說「野合」，是因為叔梁紇已經老了，而顏氏徵在還是幼齒的。叔梁紇不是年輕第一次結婚的，而徵在初笄是第一次結婚，所以兩個人的結合，就叫做「野合」，是說不合禮儀。怎麼不合禮儀?讓徵在來當叔梁紇的女兒，還嫌年紀太小了。就好比像男人太老，女生太年幼，所以不合禮儀。

史記正義：男八月生齒，八歲毀齒;二八，十六陽道通;八八，六十四陽道絕。女七月生齒，七歲毀齒;二七，十四陰道通;七七，四十九陰道絕。婚姻過此者，皆為野合。故《家語》云:「叔梁紇生九女，乃求婚於顏氏小女徵在。」據此，婚過六十四歲矣。    解說：男孩子八個月長牙齒。這個是說正常啦!如果比較早長牙齒，就是不正常的，比較晚長牙齒也是不正常。一般男孩子是八個月就要長牙齒，八歲就要換牙齒，像小孩的乳齒要換新牙齒，這叫做正常的年齡。到二八…..十六歲，轉成大人。男孩十六歲轉成大人，到八八…..六十四歲，就已經要稱呼老了，沒資格再娶妻。女孩子七個月長牙齒，女孩子比較快，到七歲就換齒。二七…..十四歲，轉成大人。女孩子若十二、三歲轉成大人，那是不正常，叫做早熟;若是十四歲還未轉成大人，就是營養不良。到七七······四十九歲，就不能生育了。最多到四十九歲，超過四十九歲後就不能生育了。所以假若是我們人的婚姻，男人超過六十四歲，女人超過四十九歲，這個就叫做「野合」…..叫做不正常的婚姻。

〔注二〕辭海：尼丘，山名，亦曰「尼山」，在山東省曲阜縣東南。   解說：尼丘，就是山的名字，有時候稱為「尼山」，在山東省曲阜縣的東南邊。

〔注三〕史記索隱：圩，音烏。頂，音鼎。圩頂言頂上窳也，故孔子頂如反宇。反宇者，若屋宇之反，中低而四傍高也。    解說：圩，讀作烏。頂，讀鼎。圩頂，就是說頭頂上凹陷下去，所以才說孔子的頭上好像反宇。反宇，就是像屋頂顛倒，中間較低四周較高。話說回來，就是說孔子的頭頂好比像一個盤子，中間凹陷下去。

現在《史記》的〈孔子世家〉說 : 叔梁紇和顏氏女野合，老夫少妻之後生了孔子。徵在在尼山祈禱後得孔子，孔子是在魯國襄公二十二年出生的，出生的時候頭頂上凹陷下去，所以他的名字叫丘，字號叫仲尼，姓孔。

所以《家語》才說 :「叔梁紇生九女，乃求婚於顏氏小女徵在。」根據這樣，孔子的父親娶他母親時已經超過六十四歲，所以孔子三歲父親死的時候，他父親就已經是七十歲左右的人了。歷史上是没有寫幾歲啦!是根據這裡來說的.....因為「野合」就是超過六十四歲才娶的，如果叔梁紇在孔子三歲時死去，那麼已經是七十歲左右的人了，但是歷史卻没有記載孔子父親在幾歲死的。只能根據前面的史料，知道說已經有那些年紀了。

經文:【「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034     經文解說：「我希望做朋友的人，要教導別人做朋友不要有的貢高心理，要先對人有禮，這個我也做不到!」先施之，就是我們要先做…..先有禮去、才有禮來。不能要朋友先對我們好，我們没有先以禮待之，所以才說先施之。但是孔子說這個他做不到。為什麼孔子這種小事情也做不到!我們對朋友要先對他好，為什麼孔子一個聖人卻做不到?你要先了解孔子當時的環境。孔子是一代師表，什麼人能夠跟孔子比較?而且，没有一個人和孔子對談，敢說孔子是他的朋友，大家都不敢用朋友來稱呼他，見到孔子都以待師的禮節來和孔子交往，每一個人都稱呼孔子為老師。所以孔子自己感嘆:「做朋友的道理，我做不到!」因為他要和人家做朋友，大家都要稱呼他「老師」，他就没辦法結交朋友了。變成師友……老師的朋友，並不是真正一般朋友的交往。這是孔子的一種謙虛。「我身為老師，要怎麼把學生當成朋友交往?」他可以這樣說，有些人眼光高，就是這樣說了。但是孔子說:「啊!眞慚愧。連做朋友的交往，我都做不到!」因為孔子是一代聖人，人人不敢把他當朋友來交往的原理。

《論語》子張第十九：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    解說：孔子的德行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没有一個人能夠去超過他。(仲尼，就是孔子。)為何孔子會被比喻成日月呢?日月就是聖人，這句話等於說孔子是聖人，没一個人能夠超過他。

白虎通：聖人者何?道無所不通，明無所不照，與天地合德，日月合明。    解說：什麼叫做聖人?聖人就是他的道無所不通。無論什麼道理，你所問他都知道。如果說到他的智慧，没有一個人能夠超過，他的智慧無所不照和天地合德…..有天的德行、有地的德行……和太陽、月亮一樣，日夜照耀天下。

錢地先生：「仲尼日月」者，言孔子之道與德，猶如日月之高也，此比喻之辭。蓋宇宙之物體，以日月為最高最明，故以孔子喻日月也。近世科技有人能踰月，然日猶不可踰。或能踰日，而孔子之道與德，終不可踰也。    解說：孔子日月這句話，就是說明孔子的道和他的德，宛如和太陽、月亮一樣那麼的高。這是譬喻的語辭。我們要知道，在宇宙之間所有的物體，就是太陽和月亮最高、最亮。所以孔子才被比喻成太陽和月亮。近代社會科技發達，有人已經在月球登陸，但是太陽卻還是無法登陸。假使科技能夠登陸太陽了，孔子的道和他的德，仍然是無法超越。

皇侃先生：仲尼聖智，高如日月，日月麗天，豈有人得踰踐乎?     解說：孔子有般若妙智慧，(聖智，在佛教等於「般若妙智慧」。)他的智慧就好比像日月一樣高。日月在天上，没有人能單獨在日月的上面走動。皇侃先生算是梁朝時期的人，當時科技還未發達，還不敢妄想要登陸月球，可是現代人已經能登陸月球了。所以錢地先生說:「雖然能登陸月球，但太陽卻還不可能，卽使有可能登陸太陽，孔子的道和德，最終也無法被超越!」

修眞錄：日月晝夜〔注一〕照耀世間，無有休息。日照晝間，譬之廣度有善根之人;月照夜間，譬之化度〔注二〕無明〔注三〕之人。孔子有日月之德，不分善惡，有教無類。故曰:「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    解說：現在《修眞錄》說:太陽和月亮在白天和晚上，輪流照耀世間没有休息。太陽出來，月亮下去;月亮出來，太陽下去……日夜二十四小時無休息地在更替。太陽照耀白天，好像在廣度有善根的人。有智慧的一照就亮了，就是要度一些較有智慧的人。月亮是照亮晚上的，這是比喻化度一些無智慧的人。孔子有日、月的德行，不管你是善或是惡，有教無類，不會和你分教門宗派。所以才說:「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這句話。由此可見，在孔子的年代，對孔子都以待師的禮來交往，沒一個人敢以朋友的禮與孔子交往。所以孔子自己自責:「假使今日，我若有個朋友就很好。結果我要與交朋友，大家都稱我為老師，實在是連我想盡朋友的責任都做不到!」你想想，孔子一代聖人，他不敢自誇說他是聖人。如果是普通的人，他就感到很驕傲，哪有什麼自謙的理由!這是孔子偉大的地方。如果是我們世間的人，我就記得有一句俗語說:「十個自誇的，有九個是出紕漏的。」若是炫耀他很行的人，其實都是不怎麼樣。眞正的聖人都感覺自己連小事情都没做好。

〔注一〕辭海：晝夜，地球向日之半為晝，背日之半為夜，故自轉一週成一晝夜。    解說：晝夜是什麼?地球若向著太陽，這個半球就是白天;若是没有向著太陽的一半就是夜間。所以地球自轉一週，剛好是一天一夜。

〔注二〕辭海：化度，教化濟度衆生也。 解說：化度，就是要來教化、要來救濟那些衆生。

〔注三〕辭海：無明，謂闇鈍之心，無照了諸法事理之明，卽癡之異名也。 解說：無明是什麼?就是迷迷惘惘的心。没有能夠看出諸法的事理之明，明就是智慧。無明，就是没辦法看出事理的智慧，等於就是「痴」的另外一個名字。貪、瞋、痴的痴，另外一個名字叫「無明」。明就是智慧，無明就是無智慧。

聶雙江：聖人過多，賢人過少，愚人無過。     解說：聖人的過失很多，賢人的過失較少，愚笨的人都没有過失。雖然短短十二字，實在啓示人心很大。這樣子說，聽了覺得怪怪的:「應該愚笨的人過失較多，聖人怎麼會有什麼過失?」這裡的「過失」不是責備人的過失，是自責的過失。如果是聖人，就自責做任何事都說他的錯。引個例子，譬如:以前堯帝他的德行最好，他做什麼都自責。有一次，人家抓個土匪去見堯帝說:「萬歲爺，這人很可惡，好大的贍子敢去搶劫!」堯帝回答:「放走他!這是我的過失!」「咦!這怎麼對?他做錯事怎麼會是你的過失?」堯帝說:「是呀!因為我政治不好，我的德行不夠，没辦法感化世間人，他才會去當土匪。假使我德行夠，政治處理好，讓百姓安居樂業，他怎麼會去當土匪?」普通人會怎麼說?「可惡!抓去殺了!」怎麼會說:「是我錯?」還有一次，地方鬧飢荒，有人向堯帝報告:「某某地方鬧飢荒!」堯帝怎麼說:「這是我的錯誤!」「怎麼會是萬歲爺您的錯誤?這是天做的事情，怎麼會是您的錯誤?」他說:「是我没有德行，上天才會責備我的百姓、子民。我德行若好，上天怎麼會責罰我的百姓?」這就叫做:「聖人過多」，做什麼都是他的錯誤。如果是賢人就不是這樣，賢人是自己的錯他會承認，別人做錯的他不會承認，這是賢人，所以才會說:「賢人過較少。」那麼愚人為何會没有過失?不信你對人說:「某人!你不要那麼不孝!對父親、母親這樣大聲嚷嚷!」他就吼你:「我多不孝!別人在打父親、殺父親了!我父母不好，說他兩句，為什麼不行!我是那裡錯!」他不承認!愚人没有過失。所以「聖人過多，賢人過少，愚人無過」這句話實在說得很好。

《論語》〈先進〉第十一  :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    解說：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都是孔子的學生。有一天這些學生和孔子坐在一起，大家認為孔子是一個老師、一個聖人，顯得很嚴肅、坐得很緊張，不敢稍微地放肆。孔子看到這情形，對他的學生說:「你們不要以為我大你們幾歲，你們就有些拘束。你們不用拘束，有什麼事情儘量跟我說不要緊。」(長，就是較年長、較多歲。)

朱熹夫子 : 言「我雖年紀長大於汝，然勿以我長而難言。」聖人和氣謙德亦可見矣。     解說：孔子說:「我雖然年紀比起你們大，你們不用因為我的年紀較大，要與我講話就客氣、不敢說。」聖人這麼和氣、謙虚的德行，這樣就可以看出來了。

呂純陽祖師 : 「以吾一日長乎爾」者，一日者，言惟一也。長，上聲，年高也。爾，汝也。言「吾惟一年紀長大於汝耳。」曰「毋吾以也」者，言「汝等毋以吾年長而拘束，不敢直言己志也。」    解說：「以吾一日長乎爾」這句話，一日，就是指唯一。長，讀作上聲，就是年長。爾，就是「汝」，就是「你」。這句就是說:「我唯一只有比你們年紀較大。」現在說:「毋吾以也」這句話，是說:「我今日跟你們說，你們不要因為我比你們歲數多，你們講話就拘束，不敢直言講你們的心志。」意思就是說:「你們若有什麼話，就儘量說，不要拘束!」。

經文:【「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035     語譯：平常的德行，必須篤志力行。平常的言談，必須細心謹慎地發言。對於德行做不到的地方，不敢不努力去做。没有把握而且多餘的話語，不敢輕易把它說出來。

呂純陽祖師 : 庸，平常也;行，實踐也。平常德行上，盡力而為。故云:「庸德之行，有所不足，不敢不勉也。」，擇其可也。有餘，多餘之語也，則是非之言也。有德之人，但論正事，不說己之善，不談人之非。故云:「庸言之謹，有餘不敢盡也。」    解說：庸，就是平常時。行，就是實踐。我們在平常的德行上面，盡力去做，所以才說:「庸德之行，有所不足，不敢不勉」這句話。謹，就是選擇可以或不可以。有餘，就是多講話，就是說是非的話。有德行的人，他只有說正當的事，他不會去稱讚自己的善，不會說別人的壞。所以才說:「庽言之謹，有餘不敢盡也。」這篇文等於兩句話合併成一句話。如果照呂純陽祖師的解釋，變成說是「庸德之行」，「庸言之謹」就略過了。「庸德之行，有所不足，不敢不勉」再接下去說:「庸言之謹，有餘不敢盡」，這樣就變成兩句了。但是這兩句，是合成一句說的。是孔子說:「平常在德行上，盡我的力量去做。平常說的話，要謹慎去發言。」對於德行做不到的地方，你要盡力不要懶惰，要勉力去做;假使没有用的話、是非的話，不能隨便就說出來。

經文:【「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036     經文解說：你要說的話，就要符合你所做的，做的事就要符合你說的。一個君子不能隨口說出一句不實在的話，做不到的事情不能亂說。

呂純陽祖師 : 顧，回首看也。君子言道時，必回首看己行。己不能行而言之，非君子也。又君子行事，必回首看己言。若言行不合一，何為君子耶?故曰:「言顧行，行顧言」也。胡〔注一〕，猶何也。慥慥者，言行合一之義。時人言不顧行，行不顧言。故孔子嘆之曰:「君子胡不慥慥〔注二〕爾」也。  解說：現在呂純陽祖師說:顧，就是回頭看。君子要講道理的時候，一定要回頭看自己的行為怎麼樣。自己没辦法做到，就把話講出去，這不是君子。又如君子做事情，一定要回頭看你自己所說的話，如果你說的話和做的事不能相應，你要如何說你是君子?所以才說:「言顧行，行顧言。」胡，就是何，指「怎麼樣」。慥慥，就是說的和做的要合一。當時的人說没去想到自己所做的，所做的没顧慮到自己所說的話，所以孔子才感嘆:「君子胡不慥慥爾」也。所以這句話白話解釋就是說:「說話要自己注意看，你自己的所做所為。你說出口的話，你有做嗎?做事情要想到，你說的話、你做的事，有符合你說的嗎?君子怎麼可以說話和做事情不一樣呢?」這就是一種感嘆語。所以世間人言行若不合一，就不能說是君子啊!

〔注一〕辭海：「胡」之與「何」，方言之異耳。     解說：「胡」和「何」，是地方的話不同樣而已。胡就是何，何就是胡，翻成白話就是:「怎麼樣」的意思。

〔注二〕辭海：慥慥，守實言行相應之貌。     解說：「慥慥」，就是守實在，說的話和做的事通通能相應的型態。

禮記：有其言而無其行，君子恥之。     解說：話一說出去，你没辦法做到，這樣君子會覺得很丢臉。

《論語》憲問第十四子曰 :「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解說：孔子說:「君子最感到羞愧的是什麼?就是所說的話超過自己所做的。」說十句做不到二句，這樣君子會覺得很丢臉的。

修眞錄：言而不行，莫若勿言。     解說：你今天所說的話，如果你没辦法做，乾脆就不說啊!你如果不說没做，没有人會批評你阿!可是，你話說出口，卻没辦法做到，這樣就不是君子了!

昔時賢文：人前做得出的方可說。    解說：你今天要說的話，在別人面前能夠做到，才可以說。無法做到的事情你就不要說啊!這可以說是「言行合一」的道理。所以「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就是說:一個人說話要回頭看自己所做的事情，而且做事情要回顧自己所說的話對不對，君子怎麼可以說的話和做的事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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