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阿珠管家
2025/08/19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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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薄命─阿珠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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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又叫阿珠管家換零錢，用千元買十元報紙，阿珠說頭家我們抽屜有很多十塊錢銅板啊。沈老揮揮手，叫她去超商買報紙。
老大回家看老爸，發現前天買回來給老爸吃的雞翅膀，雞腳呢？那是老爸愛啃的呀，怎麼沒了不見了？問阿珠：「雞翅雞腳呢？」阿珠轉身去洗菜，不敢給臉大哥看，因為自己的臉寫著雞翅雞腳給我孩子吃了。邊洗菜邊回話：「大概老頭家吃完了。」「那可以吃五、六天啊」老大說。沈先生近廚房，對老大說：「是爸爸吃光了，邊看電視邊吃。」以哈哈唬弄過去。老大聽老爸的哈裡有隱藏什麼話，「爸，這一家滷味好吃，要排隊排很久才買的到喔。」孩子，你就排吧！你快回家去吧，寶貝孫還在等你這好父親，下班帶好東西給他們呢。
「阿珠～」沈先生叫不到阿珠的時候，或不見阿珠的時候，他就進臥房去，直等到阿珠小小聲音開門回來的聲音後，他就會開門走出來。幾天就要躲一次，阿珠幾天就會到樓下一次，很快又上樓來。有鄰居告訴他：「你們家管家常常拿東西給孩子吃，拿錢給孩子。」鄰居提醒沈先生，這管家的手不乾淨喔。
「她的孩子幾歲？」沈先生問鄰居。「大概這麼高」鄰居比她肚臍，說：「這樣高，一男一女。」比的沈先生轉臉上樓去，擦拭淚水。他想到自己小的時候，每一餐吃蕃薯簽雜糧飯，母親都告訴他：「少吃一點，留一點晚餐吃。」
一次他肚子餓的像一把刀尖在扣胃壁，痛啊，所以他偷偷在鍋裡撈一瓢飯吃。母親看到，罵他打他：「你這孩子，不聽話，不聽話！」打著打著，抱著他，母親嚎啕大哭起來：「可憐的孩子……對不起啊……。」
沈先生百塊百塊紙鈔，放在要洗的褲袋裡，阿珠都會告訴頭家：「鈔票洗爛囉！」洗爛就好，幾次放千元紙鈔，阿珠都不會洗爛，都會還給頭家。沈先生想過，阿珠不貪心，她一定很苦，只是不敢問她家庭狀況。幾次百元紙鈔，亂丟家裡，她會撿起來還他。到處放著給她，她都不要，只要那要洗的褲袋裡，小小百元的紙鈔。阿珠發現頭家褲子才穿半天又要換洗，她覺得頭家老糊塗，她沒有覺得褲袋裡每一次都有一兩百塊紙鈔，是給她「洗錢」。
一次沈先生應酬回家，遠遠看到自己門口一男孩一女孩，那可能是阿珠的兒女囉？他遠遠的，躲走廊大柱子後面，他覺得自己像做賊似的躲。阿珠開門，對兒女說什麼不知道，很快的輕輕推一下兒女的身體，叫他們回家吧？沈先生想著。沈先生恍惚又回到小時候的時光隧道，他抓一隻大鳥回家叫起來：「媽媽～～我抓到鳥～～。」他媽媽嚇壞了，孩子呀這是人家養的少年雞，未長大的雞啊，伸手拉進孩子說：「快進來」他媽媽探頭看看沒人，正想把雞丟出門，尋雞的鄰居過門去尋雞，聽他喃喃自語：「雞怎麼會不見了。」嚇的丟一半，又縮手抱著雞，雞卻咳……咳……啼叫不停，沈媽媽緊張的捂雞的嘴巴，叫雞別亂叫，聲音是沒聲音，雞卻悶死了。怎麼辦？還人家？要賠賠不起呀，他看媽媽抱著雞愣愣的坐矮凳上，木吶的很可怕。那一天深夜，媽媽把雞埋在屋外菜園裡，他偷偷的去挖出來，拿回來去洗乾淨，硬生生的拔毛，毛卻拔不下來，心裡只想著要吃鳥肉，再拔，咬牙拔，看媽媽癡癡的燒開水，燙雞、拔雞毛、煮雞、切雞塊給他吃。
「媽～～好吃～～妳也吃呀。」媽媽不吃鳥？
沈媽媽警告孩子：「不要告訴人家知道嗎？」為什麼？吃鳥為什麼不能告訴人家？孩子不懂，現在懂，現在痛，痛在心坎裡，痛悔讓媽媽煮贓雞給他吃。
沈先生愣愣在想往事，那是母親死前還耿耿於懷的覺得自己是「賊」，含悔九泉。探頭看到孩子卻向自己方向走來，沈先生攔下孩子，偷偷問他倆：「你爸爸做什麼？」男孩子說：「他是壞人，愛打阿母，愛喝酒，不要我們。」女孩子說：「阿母說這裡老頭家好人，都叫阿母拿雞腳雞手給我們吃，還拿飯回家。」沈先生心在滴淚，這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的複製嗎？不過自己的爸爸是好爸爸，在台灣，失去連絡。
「爺爺～再見。」
「等等……爺爺帶你們去玩，去吃好菜好嗎？」
「不要」揮揮手走了，沈先生愣愣的看他倆個，邊啃雞腳邊跳呀跳，走囉，走了，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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