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的悲劇，再次成為舉世矚目的焦點。螢光幕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畫面，宛如來自另一個世界，令人驚怵揪心。

　想起卡勒德．胡賽尼的兩本書：《追風箏的孩子》與《燦爛千陽》，都是描述阿富汗戰火下受害最深的無辜婦孺；尤其後者，更是一首命運坎坷的伊斯蘭婦女悲歌。

.　　

　　千陽之外

　　　　　　——她，名叫瑪黎安

.

　　 　「數不盡照耀她屋頂的皎潔明月

　　　　 數不盡隱身她牆後的燦爛千陽」

.

　　　　風有千眼

　　　　古爾達曼村郊的千條垂柳

　　　　總是穿透一個又一個

　　　　無邊噩夢，向她招手

　　　　斷崖下——

　　　　童年的溪聲呶呶不休

　　　　赫特拉宣禮塔的禱詞，喃喃

　　　　安撫著戰慄的楸木與白楊

.

　　　　政變、戰爭、坦克、砲火

　　　　AK-47槍響與巴掌咻咻橫飛過耳際

　　　　火箭彈與拳頭隆隆直落如驟雨…

　　　　他說女人的臉只屬於丈夫

　　　　沒有表情，是唯一的活路？

　　　　戰爭、巴掌、砲火、拳頭

　　　　喀布爾沸騰的夜…

　　　　隱身布卡下，她默默縫補著

　　　　一片片破碎的月光，用來

　　　　冰敷 身心碎裂的劇痛

.

　　　　風有千手

　　　　吹起牢房外的塵埃，吹動

　　　　心底 千條柳枝搖擺

　　　　愛與被愛——曾經如此沉重

　　　　她鬆手，釋放禁錮的歎息

　　　　釋出雲層外的 千陽

　　　　如此燦亮！

.

＊前二句為十七世紀波斯詩人薩伊伯讚頌阿富汗首都喀布爾的詩句。

＊布卡，burqa，伊斯蘭婦女的傳統罩袍，只露出眼睛。

＊原載《海星詩刊》第12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