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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箭穿心》李寶莉:可悲?可恨?可憐?(中國,2012)
2026/09/07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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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中有「萬箭穿心」一說:指的是多條巷道、馬路或高架橋直接對準住宅。或,外在尖銳物如鄰居圍籬、密集竹林、街道上電線桿群對準自家。影響之下,居住者容易犯小人、精神壓力大、健康受損、有血光之災。


片中則用來借喻李寶莉一家三口,各自以最惡毒的方式刺向對方,如同萬箭穿心

兒子把娘趕出門

武漢,九十年代,中國計劃經濟近尾聲。

李寶莉打心底看不起丈夫馬學武,對他慣常頤指氣使、侮辱謾罵。剛升了官又分到單位新樓房的馬學武提離婚,甚至可以淨身出戶,但李寶莉死活不肯。另一廂,身為國企廠辦主任,馬學武聽了員工周芬幾句溫柔語,眉來眼去間以為找到了紅粉知己。心生懷疑的李寶莉跟蹤馬學武,耳聽兩人正在賓館幽會,憤怒地報假警聲稱有人嫖娼賣淫。這一鬧,出動了公安,馬學武丟了廠辦主任的位子,調為車間工人。李寶莉又假裝大度,蒙在鼔裡的馬學武一番感動,選擇認錯、回歸婚姻,更加忍氣吞聲地過日子。

猝不及防,民進國退的浪潮一下子就打了過來。因出軌事鬧到公安,馬學武有了明面上的污點,下崗工人第一波就有他。又無意中得知當天報假警的就是李寶莉時,馬學武感到椎心刺骨的冰冷與絶望。選擇了縱身一躍:投河自盡,一了百了。

他在遺書上向老娘說對不起,不能為她養老送終,求她把兒子拉拔長大。同兒子小寶說對不起,以後再不能教他數學題了,往後得靠自己。對李寶莉則隻字未提,彷佛這個女人從未出現過,甚至不存在。這份「留白」與冷漠,正是是馬學武對李寶莉無聲的控訴。

對此,李寶莉沒有哭;反而怪馬學武軟弱、沒頂住下崗的壓力,甚至責駡哭得死去活來的老娘。閨密曉景拿出風水一說來安慰她,說她家樓房有七、八條馬路交叉過,正是萬箭穿心。李寶莉性格潑辣剽悍,卻也勤奮堅韌、不畏難有擔當。她才不信什麼萬箭穿心,徧徧要來個萬丈光芒。堅定地說要擔起照養一老一小的責任,不能讓這個家散了。兒子小寶,自是她萬丈光芒的希望寄託。

沒啥學歷的李寶莉,敦促不了小寶的課業。小寶奶奶是中學教師退休,可以照顧可以督導,退休金還可以貼補家用。二人分工合作,奶奶主內;李寶莉主外,幹起了挑扁擔的體力活,起早貪黑地。爸爸在世時,小寶和爸爸親;爸爸過世後,小寶和奶奶親,李寶莉忙早忙晚地,愈來愈像個外人。

十年後,小寶爭氣,以狀元郎身份考上了好大學,李寶莉等來了她的萬丈光芒。「一家人」的慶祝宴上,小寶卻宣稱上大學後他有奬學金,還可以勤工儉學,從此不再需要她了。也不願再認她這個娘,趕她出門,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十年苦力活換來這結局,李寶莉傷憤悲痛,猶如萬箭穿心。這究竟緣何因由?是因為李寶莉養了個白眼狼?還是李寶莉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城裡人與鄉里人

二人的結合,一開始就是個錯!李寶莉是市場賣菜的女兒,書讀得不多,家庭環境也不好。但勝在有姿色,不乏追求者;又是武漢當地人,自認鍍了一層城裡人的身份榮光。馬學武小鎮作題家出身,大學畢業後分配到當地國企廠工作,最終升到了廠辦主任。僅管如此,李寶莉仗著自己是城裡人,自覺天然高鄉里人馬學武一等,對他鮮少有好臉色。

李寶莉的性格,電影開頭搬家這一幕,就令人看得渾身不是滋味。

拜中國計劃經濟所賜,馬學武吃到了最後一波福利,從單位分配到新樓房。有獨立衛浴和廚房,上下還有電梯。渾不似目前住的筒子樓,衛浴廚房共享,擁擠雜亂。搬家這一天,父子倆本一團高興,但隨即被外頭李寶莉的吵嚷聲打斷。搬家工人以巷子窄、貨運車進不來為由,要求加價;因為他們得一件件地搬到巷子口。李寶莉認為他們坐地起價,駡駡咧咧地。兒子一聽母親的吼叫,瞬即面有懼色;馬學武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慰。並走到樓上窗口一探究竟,覺得工人說得在理,一付局外人似地置身事外!瞥見馬學武一如往常地不願與她同聲氣,李寶莉更是怒火中燒,駡駡咧咧地上樓去。鄰居大媽聽了,問她又在發什麼癲?李寶莉不甘示弱地反擊,再忍她一、兩分鐘就走了!由此可見,李寶莉慣常駡駡咧咧地,是筒子樓的一道扎人風景。

她自認有理,兒子、老公既不支持、也不在意。一俟李寶莉同意加價,父子倆即飛快地扛著包伏往樓下跑,高高興興地!馬學武騎著腳踏車載小寶,李寶莉強行坐到貨運車副座,一家三口又成了兩條平行線。到了新樓房,李寶莉忙著指揮命令喝斥搬家工人;馬學武進門後則和譪地遞煙、說天氣熱辛苦了,並呼叫兒子去買汽水。尋常的人之常情,李寶莉一見,不得了了。幾個箭步過去,一把奪走他們手上的煙;同時當著工人和兒子的面,辱駡起馬學武來。

「我出錢,他們做事,天經地義。剛才在那邊坐地漲價,你慫著;現在你跑出來發煙,你仔細看下,他們做的是什麼事?煙不要錢,汽水不要錢,你當是在廠裡搞招待啊!」

末了,從馬學武手上奪下火柴盒,狠狠撂下一句「生得賤!」

多尷尬的一幕,工人趕緊散去繼續工作。尊嚴盡失的馬學武慌得愣在原地,身旁是一付心裡怕怕、緊緊偎著他的小寶。 馬學武又摸了摸小寶的頭,以示安撫。想來,這是父子倆的生活日常:李寶莉一不如她意就開口飇駡,不分場地、不管人前人後,不顧馬學武的臉面,不懂這對兒子造成的無形傷害。相較之下,馬學武對外人、對員工斯文有禮,對小寶溫和有愛;小寶也明顯地親爸爸、怕媽媽。

帶著幾分書生氣,或者說是小知識份子的軟弱,馬學武不屑不敢也不願與李寶莉吵架,遑論訴諸拳頭暴力。久而久之,李寶莉愈駡愈上頭,馬學武對李寶莉表現得既厭煩又有點怕,但仍維持著一個家。可搬家工人臨走前說的話,一下子揭穿了他在婚姻裡的不堪與掙扎。

「伙計,我們雖然下體力、幹粗活;但屋裡老婆都還蠻賢惠的,過得比你舒服多了!我看得出來,在外頭你大小也算個幹部,但那又怎麼樣?你被這樣一個女人罩一輩子,真的是蠻可憐!」

聽得馬學武訕訕地,趕緊付了錢打發他們走。屋裡的李寶莉也聽見了,直追到電梯要與他們算帳;追趕不及,就拍打著電梯駡人家是「婊子養的」。

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在搬新家的當天晚上,李寶莉尚沉浸在有獨立衛浴的香味時,出乎意料地迎來馬學武說要和她離婚!話聲一落,人就拿起枕頭被子,睡到客廳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離不成的婚

向來強勢的李寶莉懵了、慌了,不解馬學武為何來這一齣?還跑去向閨蜜曉景哭訴,馬學武寧可什麼都不要,也要和她離婚。可見李寶莉這個人,絲毫沒有反省能力,完全意識不到她對馬學武的慣常輕侮辱駡,有何不妥?對馬學武來說是言語霸凌,是精神暴力,是尊嚴一點一點地剥落;李寶莉卻以為不過是柴米油鹽般的日常。她一邊高興托老公之福,有了新樓房;一邊卻連「生得賤」這樣的話都能張口就駡!馬學武的確軟弱,居然沒有任何反擊,而是愣住了,連帶著小寶也嚇得噤聲不語。也難怪搬運工人會挑明說馬學武可憐,要被李寶莉欺壓一輩子。

馬學武鐵了心要離婚,經常以工作為由晚歸,就等著李寶莉點頭。李寶莉想不明白,她個城裡人看上馬學武這個鄉里人,是他的福氣;鄉里人居然敢離她而去?不過,聽了曉景的建議,她試著放低姿態,守著馬學武回來,甚至蹲下來要幫他脫襪子。而這一切,無非是要預演過的小寶,適時出來求爸爸原諒媽媽、不要再睡客廳了!利用兒子充當和事佬,本無可厚非;畢竟父子情深。但一見馬學武不為所動,還微慍地逃進浴室時,李寶莉居然打駡起兒子來。兒子的哭聲,讓馬學武更生出無可言說的無力感。

另一廂在廠裡,午飯時間馬學武與員工周芬錯身,周芬溫柔地祝馬主任生日快樂,馬學武好不驚喜!原來任職工會數年的她,記住了每個員工的生日、紅白喜事。一個喜歡她的溫柔,一個喜歡他的主任身份吧,二人快速地進入男歡女愛模式。興許個性軟弱的人也相對愚蠢得少根筋,馬學武即是。為了離婚事他經常大喇喇地晚歸,這天下班後要與周芬幽會,卻特地打電話給李寶莉說晚上要招待領導,李寶莉自然疑心四起。果斷地跑去跟蹤他,目睹二人進入一家賓館,深受打擊地哭倒路旁。她無法忍受鄉里人馬學武竟敢這樣對待她,更無法接受馬學武改投別的女人懷抱,遂以最惡毒手段反擊:報假警說有人賣淫嫖娼。一舉毀了馬學武的前途,從廠辦主任淪為車間工人。李寶莉又假裝包容,把蒙在鼔裡、心有愧意的馬學武拽回婚姻裡。

這一番操作,李寶莉說得理所當然、還自覺委曲巴巴;閨蜜曉景卻直斥她瘋了!告訴她馬學武之所以走上這條路,全拜她所賜。同時勸她都是一家人了,別老是鄉里人鄉里人的掛嘴邊,傷人!

李寶莉聽不了勸,也意識不到自己的所作所行有何不妥?當著曉景的面,對馬學武冷嘲熱諷;對著馬學武的老娘,則絲毫不講任何體面。馬學武是獨子,老頭早逝,老娘因老屋被拆,只能過來依靠兒子。遇這種事,正常夫妻本該一起商量籌劃;馬學武卻因怕李寶莉而不敢與她商量,就直接把老娘接了過來。老娘的乍然出現,氣得李寶莉沒一絲好臉色,對馬學武更是夾槍帶棒。老娘知道自己竟然這麼不受媳婦歡迎,傷心地離去;慌得馬學武和小寶相繼跑出去找。馬學武跑到大馬路上巡睃她的身影,心焦、惶然、深深的無用感。夜色中,老娘獨飲泣,哭夠了、邁著緩緩步伐正準備離去時,被小寶發現了,一聲聲「奶奶、奶奶」,把她喚了回去!

坐在客廳裡,馬學武一臉槁木死灰,仿若被去了勢的公雞似地。就在前一個晚上,馬學武試圖以房事討好李寶莉,再俟機提出接老娘過來。卻因力不從心,反招來李寶莉的奚落。

馬學武之死

為了感受一點點溫柔,他把周芬約了出來吃早餐,說聽聽她的聲音也好,並表白自己是真喜歡她。周芬聽了、一征,意味深長地說,「馬主任人蠻好的,但真地不太懂女人。」馬學武不解,周芬也未多做解釋。只是轉而告訴他,當天打電話報假警的是個女人,有沒有可能是他老婆?馬學武感覺受了一巴掌,但仍如常上班。沒想到一進入廠裡,就被告知他在第一批下崗工人名單裡。因為在外面瞎搞的很多,但驚動公安的唯他一個,為此上面領導很是煩他。

不過短短數月,從廠辦主任、調做車間工人、到面臨下崗,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馬學武茫茫然地走出廠區,又是一臉槁木死灰。他跑去那天與周芬幽會的賓館查明真相,確定當天的確是李寶莉報假警後,更覺痛苦絕望:即將下崗的他,在李寶莉面前將更加抬不起頭,更加無力擺脫她的凌辱、掌控。軟弱的馬學武不知如何面對這些問題,從二號橋一躍而下,投入滾滾濁浪中。

所有人都以為馬學武是因下崗在即,一時想不開而投河自盡,只有小寶隠隠地覺得與媽媽有關。他不知道媽媽做了什麼,卻知道在媽媽讓他去乾媽曉景家住一晚之後,爸爸與媽媽重歸於好,但日子過得更加彆曲。因害怕失去爸爸,小寶堅強地開始保護起爸爸來,以爸爸教他功課為由,父子倆躲到自己房間,把媽媽隔絕在外。如今,爸爸死得突然,媽媽又表現得如此漠然,小寶自然覺得是媽媽害了爸爸。對李寶莉又捶又打地,「把爸爸還給我!把爸爸還給我!」

這一切,李寶莉只是不解。在她的認知裡,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一家人還住進了新樓房。可怎麼馬學武突然一下子要離婚,又突然一下子人就沒了。局外人曉景其實看得清楚,但既然馬學武已死,再多說也無益。遂拿「萬箭穿心」的風水一說,來安慰想不明白的李寶莉,反而激起了李寶莉要把「萬箭穿心」化為「萬丈光芒」的鬥志。

萬丈光芒

李寶莉嘴上不饒人,行動上也不輸人。為了養得起一老一小,為了守住她心裡的這個家,她辭去了賣襪子的低薪工作,幹起了挑扁擔的體力活,在市場、碼頭一帶幫人挑行李貨物。一天工作下來,李寶莉累得呼呼大睡,奶奶在家負責教導小寶。二人分工合作,各盡其責,相安無事。日子久了,奶奶懂得李寶莉的辛苦,李寶莉也能真心地喚她「媽」!

曉景與她一起長大,不忍見她如此吃苦,想拉她一把、教她一起做生意。李寶莉卻說她勞不了那樣的心,況且自己也不嬌,很是滿足於挑扁擔的收入。拒絕了閨蜜的好意,李寶莉是學不來?還是認知能力低、不想學?寧願靠著挑扁擔養家活口,是自我感動?還是自作自受?

日子在一趟趟的走走停停中過去,轉眼十年,李寶莉變老變醜變糙了。小寶(李現飾)在奶奶的照料下,長得帥氣高大,考試讀書一把罩。兒子的爭氣是李寶莉的驕傲,也是她最大的安慰。親情上,二人卻日行日遠。媽媽關個心,小寶不理不睬;奶奶說什麼,小寶一付乖巧。一日,李寶莉驚覺小寶已好久沒叫她媽了,自己在家像個外人似地。

臨近高考,李寶莉特意不出工,好為小寶做點好吃的。她的母愛表現,被奶奶澆了一盆冷水。因她這幾日在屋裡晃來晃去的,弄得小寶夜裡翻來覆去睡不好,恐影響他明日高考的表現。勸她去玩、去出工,等小寶考完再回來。學習上,李寶莉向來聽奶奶的意見,畢竟自己沒唸多少書。為了小寶高考計,李寶莉拿著扁擔出去了。她打電話找曉景,曉景正忙著。恰其時聽到有人打趣說建建喝醉酒,天黑掉到水溝裡,李寶莉就急急地跑過去看他。

建建,當是李寶莉十八姑娘一朵花時的追求者,帶著幾個小弟在市場收清潔費。因爭地盤把人打重傷,在牢裡教育了十年,甫放出來沒多久。一張嘴巴如其名,賤賤。十年前,李寶莉是國企廠辦主任夫人,建建看她的眼神、透著點寵溺;李寶莉亦不煩他。十年後,李寶莉不過是個挑扁擔的,建建順口就嘲。夜裡,藉著送她回家的路上,在車上對她用了強。是用強,但李寶莉叫著抵抗著,順從了!事後二人街頭不期而遇,李寶莉躲著他,又招來一番毒舌。曾經在馬學武面前囂張跋扈的李寶莉,在建建這裡連連受辱。但聽到他掉水溝裡,她、趕去看他了。究竟出於何種心思?謎!

就在當天晚上,奶奶突然生病住院,需要有人照料。小寶只好冒著雨去找李寶莉,找到了建建的簡陋住處。見李寶莉正在為這個大片紋身的男人擦背,認真中透著親膩;小寶駡他們「噁心」、「不要臉」,又衝過去撲打駡他小雜種的建建。高材生小寶自然打不過老混混建建,李寶莉奮不顧身地護小寶;護不過,就抄起玻璃瓶往建建頭上砸。幾個小弟衝上來圍毆小寶,急得李寶莉連連懇求建建「孩子明天要高考」,母子二人終能離去。瓢潑大雨中,小寶憤怒地大踏步走,李寶莉跟在後頭一邊喊著「媽媽該死」,一邊祈求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影響到明天的考試!

萬箭穿心

十年,生活的磨難,風吹日曬的日子,李寶莉不復當年的張牙舞爪。在建建面前如是,在兒子小寶面前更是如此,甚至透著點卑微、小心翼翼。老天爺保佑,學霸小寶未受高考前夕的意外影響,以狀元郎之姿考上好大學,還上了當地報紙。挑扁擔的同行見了李寶莉,紛紛要她請客,說她可以享小寶的福了。李寶莉喜滋滋地答應,趕著回家迎她的萬丈光芒,小寶居然請她回來一塊吃飯。

飯桌上,奶奶喜不自勝,李寶莉有著終於熬出頭的喜悅感動;兩個女人互相體諒慰藉彼此的辛苦。主角小寶看似波瀾不驚,像在氛圍外。又出奶奶和媽媽意料之外地搬出馬學武的遺照,放到李寶莉旁邊的椅子上。他第一杯敬爸爸,李寶莉提議第二杯敬奶奶、叮囑小寶要記得奶奶的好。正當李寶莉準備第三杯敬「你爸爸」時,小寶突然發難;將李寶莉眼底的萬丈光芒扭成一隻隻冷箭,對準她射過去。

小寶:「你有麼事資格給我爸爸敬酒?」(奶奶、李寶莉雙雙訝異不解地看著他)

小寶:「我敬你,我跟你喝完這一杯,從此你就不是我媽媽!」

李寶莉:你說麼事啊?

奶奶:小寶!

小寶:都是你害得我十年沒得爸爸!現在我終於長大了,考上了大學,我不要你給我學費,我有獎學金,我還可以去打工,我再也不要你管。房子是爸爸留下來的,你搬出去,讓奶奶住。

奶奶:(伸手摸他的手臂、想制止他)小寶!

小寶:你可以去找你的那個,沒得哪個攔你。

李寶莉:(猶如萬箭穿心)我為你辛苦這多年,到頭來是我害了你。你不認我,還要趕我走!

小寶:(對著李寶莉)我就是怪你,我就是不認你(奶奶傷心地推他、想制止他)

李寶莉:(手指著他)小寶,你跟你爸爸一樣沒良心,我不會走的 !

小寶:(站起來吼)我跟你說,你別逼我!(轉身走進房間)

萬箭穿心,小寶絕情,李寶莉可憐,看得奶奶既傷心又不忍!

有了曉景的建議和支持,李寶莉本來準備和小寶法庭上見,結果小寶道出了當年馬學武自殺的實情。馬學武將周芬的照片夾在一本書裡,被小寶發現了。他一直對爸爸的死,對爸爸未給媽媽留下隻言片語,心有千千結。 年初,他找到了周芬,得知兩人當天見過面,得知她曾對他說會不會是李寶莉報的警?小寶駡媽媽陰險,毀了爸爸的人生後,又假裝寛容大度的好老婆。李寶莉聽後,大受刺激,直喊「不可能,我不信」,往二號橋走去!十年前,她一通電話毀了馬學武的前途,渾不知這一著有多惡毒?自然也就沒想過馬學武之所以走上絕路,就是因為她、因為那一通電話。

江水茫茫,夜色茫茫,李寶莉在橋上橋下想了一夜。一群年輕學子在一旁歡快嬉戲,喚她為婆婆幫他們拍照。看他們如此活潑開懷,觸動了李寶莉身為母親內心深處的柔軟:自馬學武去世後,小寶總像心裡壓著事似地,不像其他孩子那樣瘋呀玩呀笑呀,覺著自己實在對不起兒子。回到家,李寶莉收拾好包袱,把房產證交給奶奶。奶奶難過地安慰她說,小寶還小不懂事,等他想明白了,終歸要認她這個娘的。李寶莉說她想開了,想開了、就什麼都不是事。往事不如煙,她甚至感慨如果當初她同意離婚,也許現在一切就都好好地。

十年,李寶莉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悟了一些道理。但接下來這一幕,又該讓小寶萬般滋味。

李寶莉不願等小寶回來,也未留下一句話;挑著扁擔挑著包袱,準備搬到外來民工睡的大通舖。才一出大樓,日前話裡把她當雞(妓)的建建正等著她。幾分嘻皮笑臉,幾分認真,意思是接李寶莉過去一起生活。李寶莉說她命不好,別往她跟前站。建建以為都是過了半輩子的人了,誰也不比誰強,他不信也不怕萬箭穿心這個邪。

小寶坐在暗處,靜靜著這一切。不知他是否聽了奶奶的話,等在那裡,原本準備與李寶莉和好?

看著媽媽上了建建的車,才走沒幾步,車子就熄火了。李寶莉下去推車,駡了句「婊子養的」,車子發動了。這兩人的關係會否像這輛車一樣,二手貨、不牢靠,走走停停?建建這個老混混,會善待李寶莉嗎?李寶莉這一去,小寶還會認她這個娘嗎?

性格決定命運,李寶莉萬箭穿心,可憐?可悲!?可恨?

萬箭穿心的李寶莉!

騎腳踏車上班的馬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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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Sir Norton 魯賓遜,救命!
2026/09/08 12:02

我從來愛讀您的影評,趣味縱橫引逗剛柔,人情唏噓顛覆矛盾,可藉以窺知演出和劇本,能替代品味藝術的再現。我年少時偏好焦雄屏的影評,可她的寫法不及您的體貼、多元、包容。

另外,您評析的這部作品中,也局部地顯示人間的精神的錯亂,按大陸估計三成的人口有嚴重的精神病癥狀,構成需要長期看醫師的需要,何況是選擇離婚的自力救濟。

這兩天臺灣的新聞紛紛擾擾,提說本島離婚率高居亞洲第二,我對此卻抱持正面支持。

        想

沒想到先生也是影劇愛好者,也曾是焦雄屏的年少讀者。在兩大報緃橫台灣紙業媒體的時代,我也讀了不少焦的影評。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印像深刻處,反倒記得關於她的八卦。

李寶莉非精神患者,而是性格偏差、認知能力有問題。她的所作所為印證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以前我也不懂這類人,但這幾年因為追王一博的關係,進而對飯圈、人性有了全然不同的觀察與理解。有人品德高尚,就有人品性低劣;有人能明是非、辨利害,有人則是是非善惡利與弊完全拎不清。無怪乎三千年前孔夫子會說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此政治不正確的話。

記得好幾年前讀到一篇報導說,depression 將襲擊英國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的人口。當時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幾年我認識的極少數台灣媽媽,就有兩人的兒子遇到此問題,好像都是因人際關係引起。也許在以前就是精神沮喪、心情苦悶、找不到生命的意義,常見的青春期狀態。但如今,全被標簽為 depression。

中國是否有三成精神病患者?我每天刷知乎,能在上面侃侃而談的人,大概率非精神患者。所以,不知這三成真實性如何?若真有三成,那實在嚇人!

為了保持樂觀向上的心態,先生可以多看看美女、美景、享美食,我呢,每天刷刷王一博這個滿滿正氣英氣的優秀美男,心情好!

Sappho2026/09/09 07:44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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