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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果人的啟示:人身的「缺憾思維」
2006/12/12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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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的時候,我曾稍微揭示過,有關【一切源自桃源鄉之夜】的論述,不過,當時並非以這兩集的內容為主軸,因此,我打算在這篇文章當中,繼續把這個話題作延伸。有關犬夜叉與桃果人之間的對話,作者所要呈現的,是「人類身體」的反身性思考,也就是,面對困境、掙扎、慾望時,所引發【臭皮囊邏輯】。

這兩集的內容,依我看,作者是從《西遊記》這部中國著名的神怪小說取材,而且,是孫悟空被唐三藏收為徒弟之前,向菩提老祖學習仙術、偷吃王母娘娘仙桃的故事。根據它的描述,孫悟空學仙術的目的,很顯然是跟桃果人一樣的,也就是要成為仙人、也就是要長生不老,不過,孫悟空是順利地學成了仙人的法術,而桃果人,卻因為吃了人面果,進而靈魂受制,成了人面果樹的傀儡。

同樣的目的,只因為手段不同,就有完全相反的命運,孫悟空最後學成仙術,並且成了佛教的神明,桃果人不但被人面果控制,甚至最後犧牲了整個身體,而成了人面果活動的軀肢。這似乎也意味著:就算是想學習「如何脫離人類的身份而成神佛」,也必須循著人類的主觀常態---循序漸進的路子走,使用任何手段,服用任何偏方,而企圖「修成正果」的人類,終究是會走向因果報應之途。

桃果人在變得怪異之前,曾經表示,原來的修行太無聊了,希望得到快速成為仙人的秘方,後來,他不經意地把一塊四魂之玉碎片,給鑲嵌在背後的果樹上,而那顆樹正是人面果樹。它對桃果人表示,如果想要快速地成為仙人,就把它所結的果實吃下去,然後便可一同修煉成仙,桃果人不疑有他,立刻摘下這妖樹的果子大快朵頤,後來,他更打算利用人類來當作妖樹人面果的養分。

雖說,這跟雌蚊吸吮人類的血液來養蛋很像,但是,桃果人以人類的血肉當養分,而培育長生不老的果實,已經違反了生命的法則,也早就不是生物的基本需求---生存、繁衍後代,而是為了讓自己長生不老,為了使自己原本脆弱的身體變強,所以,犬夜叉之所以會說他「喪心病狂」,就是因為,桃果人的這項舉動,等於是吞噬其他人的生命,來滿足自己長生不老的願望。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俗話,也可以用來形容,桃果人「以人命來養人面果樹」的舉動,雖然兩者的目的不同,但結果卻相同,那就是許多條的人命因而犧牲,但是帶兵的將軍,為了要執行任務,獲得國家元首的信任,難免會犧牲掉,手下許多士兵的生命,而一般人對於士兵的死亡,都會認為這是為國捐驅;桃果人則沒有這種前提,雖然他「人身脆弱」的理由可諒解,但手段無法使人接受。

寫到這裡,我覺得桃果人與奈落倒是有點像:都利用了人類的某方面。只是,奈落利用的是【心理面】:人類的情感與本性,而桃果人利用的則是【生理面】:人類的血肉與生命。這樣看來,人類無論是生理還是心靈層面,都有脆弱的地方,都有不足的地方。例如:人會跑,但是跑不過獵豹和羚羊;人會跳,但是彈性不及青蛙;人會游泳,但是游不過魚蝦,人會爬樹,但是爬不過猿猴。

這跟犬夜叉【朔月恐懼】的道理一樣,犬夜叉也非常忌諱,這每一個月都會經歷一次的變化,他曾經表示,變成人類的夜晚,他因擔心仇家會趁機找上門來,而「怕得不敢睡覺」,另外,他被桃果人抓住的時候,也曾經怨恨自己的身體變為人類,認為這個變化為人類的身體,給他帶來許多的麻煩。但是,犬夜叉卻痛恨桃果人偷雞摸狗的做法,認為要克服人身的脆弱,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才行。

最後,我把話題帶到比較輕鬆的範疇。桃果人抱怨修行速度太慢的舉動,讓我想到了《聊齋誌異》裡面的一則故事,這則故事的名稱為【勞山道士】,是一個叫【王七】的年輕人,學了速成的仙術之後,就立刻想向其他人炫耀,結果連這速成的本領都沒了,與桃果人受控制的背景對照,倒也幾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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