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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姐兒」(Funny Face,1957)
2026/06/28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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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是導演Stanley Donen(1924-2019)與Audrey Hepburn(1929-1993)第一次合作,其後還有「謎中謎」(Charade,1963)、「儷人行」(Two for the Road,1967)。而男主角Fred Astaire(1899-1987),則是繼「龍鳳花燭」(Royal Wedding,1951)後,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與導演Stanley Donen合作。

片名源自1927年Fred Astaire與姊姊Adele Astaire(1896 -1981)合演的同名音樂舞台劇,除了音樂歌曲多數來自Ira Gershwin(1896-1983)、George Gershwin(1898-1937)兄弟檔原創外,劇情完全不同,提名奧斯卡獎最佳原創劇本、攝影、藝術指導、服裝設計Edith Head(1897-1981)、Hubert de Givenchy(1927-2018)。

開場是美國一家名為「Qulity」流行女裝雜誌社,主編Kay Thompson(1909-1998)認為近期介紹的服裝設計毫無創意,突發奇想以粉紅色為主題「Think Pink!」,各類服裝、鞋子、飾品、洗髮精、牙膏、牙刷、玩具…,任何能穿、能用的,都是粉紅色。

Fred Astaire是雜誌社專業攝影師,室內拍沙龍照,不僅要跟模特兒解說情境,還有室內小型樂團現場演奏古典樂曲,培養模特兒情緒,模特兒身材好,但不一定有智慧深度,達不到攝影師Fred Astaire要求的知性美。主編一時找不到美貌與智慧兼具的模特兒,一群人決定找一家陰暗陳舊的書店拍照,烘托出所謂的知性。

Audrey Hepburn是書店店員,老闆不在,沒有客人,整間書店就她一人,她說老闆不會同意雜誌社來拍時裝照,「不認同時裝雜誌,俗氣且不實際的自我形象,就像經濟一樣」,主編嫌她囉嗦,趕她出去,把她關在門外。

拍攝完畢,攝影師Fred Astaire獨自留下來幫她整理弄亂的書籍,Audrey Hepburn替Fred Astaire可惜,為何不拍大自然照片,卻浪費時間在這些穿著難看裙子的笨女人身上。但也羨慕他每年有機會去巴黎,因為她想去巴黎聽一位哲學名家講座,以「感情移入論」(empathicalism),感同身受別人的情緒,然後Fred Astaire拉過來她站立的工作梯,給她一個溫柔的吻,顯然她自己都沒察覺內心藏有這種感覺。

待Fred Astaire離開後,Audrey Hepburn唱「How Long Has This Been Going On?」,自認向來理性自持,不知自己何時開始想談戀愛了,她唱的滿好聽的,尤其是氣聲尾音,而且粗線毛呢大背心,穿在她身上還是這麼好看。

Fred Astaire看中Audrey Hepburn靈氣兼具知性,覺得她最適合擔任主題模特兒,Audrey Hepburn堅拒擔任模特兒,逃進Fred Astaire沖洗底片的暗房,Audrey Hepburn覺得自己有一張可笑的臉,Fred Astaire覺得是一張有趣的臉,唱「Funny Face」稱讚她,歌聲好好聽,兩人舞蹈非常好看,伴隨大樂隊編曲相得益彰,其間Fred Astaire拍擊桌面,信手拈來節奏感,邊唱歌邊洗出Audrey Hepburn眉眼鼻口經典照片,音樂舞蹈流暢優雅,Audrey Hepburn當然被說服了。

一行人立刻啟程飛去巴黎拍照,經過設計師梳妝打扮,Audrey Hepburn從原本毛毛蟲,蛻變不是一隻蝴蝶,而是成為一隻天堂鳥,讓眾人驚艷她的非凡美貌。

本片是Audrey Hepburn在1953年成為國際巨星後,第一次接拍音樂歌舞片,我覺得這是她從影所有作品裡,最可愛美麗的一部,兼具柔弱、神經質及貴氣的幻想型人物,不僅親自原音唱跳,各式服裝都被她穿成一流。

其中與Kay Thompson合唱「On How to Be Lovely」,頭紮馬尾,穿素白襯衫、黑長褲、黑色平底皮鞋,非常清新迷人,甚至在煙霧迷漫的小酒館跳舞,高領套頭黑衫、黑褲、黑鞋,加上白襪,都變成神來一筆,影響後來Michael Jackson(1958-2009)舞台造型。

Kay Thompson很會演,而且能歌能舞,有人說她這個角色,是「穿著Prada的惡魔」(The Devil Wears Prada,2006)總編輯Meryl Streep(1949-)先驅版,但後者在電影裡震懾所有員工,莫敢不從,而本片Kay Thompson則守穩主編職責,面對腦子不切實際又不懂推己及人的模特兒Audrey Hepburn,最終總算讓她聽話走完一場服裝秀。

而Audrey Hepburn選擇Fred Astaire當男主角,以保歌舞穩健無失,我覺得這也是Fred Astaire除了與Ginger Rogers(1911-1995)合作9部電影之外,最好看的一部。片中所有好聽的歌曲、好看的舞蹈、好玩的對白,都出自他,服裝品味完全沒有被Audrey Hepburn比下去,身穿黑色tuxedo、黑領結,尤其優雅潔淨,兩人戲裡談戀愛,戲外一直到晚年,對彼此都不吝讚譽有加。

影評名家黃仁在其編著的「歐美電影名導演集」,推崇「甜姐兒」(Funny Face,1957)是Stanley Donen最成功的音樂劇電影,有四場歌舞最精采,都是色調支配音樂,在視覺聽覺上都流露出異常優美的氣氛,同時洋溢喜劇風格,風趣可愛。(「歐美電影名導演集(上)」聯經出版事業公司,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初版,第293頁)

而這電影在巴黎拍攝時,必須跟雨天搶時間,日夜外景自有一股雲霧迷濛美感,凱旋門放氣球、火車站憂傷的安娜卡列提那、戀愛中的女人買花、歌劇院怒下階梯、河畔釣魚、親吻白鴿、羅浮宮裡從勝利女神背後奔下台階,以及教堂前等待的新娘,Audrey Hepburn拍照太美麗,各種表情都引人。

尤其教堂前模特兒Audrey Hepburn身穿白紗禮服,有點莫名感傷,原來已不知不覺愛上攝影師Fred Astaire,當然他也愛她的,為她唱起「He Loves and She Loves」,兩人在草皮上翩翩起舞,白紗裙優美旋轉,比Audrey Hepburn在酒館獨舞好看。結尾再次來到教堂前,兩人對唱「S Wonderful」,Fred Astaire咬字斷句,真的好好聽,溫柔平實無華,及至兩人踏上木筏順水遠離,視覺及配樂都讓人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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