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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貝塔」(Roberta,1935)
2025/07/14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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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 Astaire(1899-1987)、Ginger Rogers(1911-1995)第三度合作,演出賣座歌舞愛情喜劇,提名奧斯卡獎原創歌曲「Lovely to Look at」,這首歌與「禮帽」(Top Hat,1935)名曲「Cheek to Cheek」,雙雙輸給也很有名好聽的「Lullaby of Broadway」(Gold Diggers of 1935,1935)。

本片作曲皆出自Jerome Kern(1885-1945),編曲是Max Steiner(1888-1971),其中流傳至今的「Smoke Gets in Your Eyes」,不僅是片頭主旋律,也是壓軸舞曲,管弦樂編曲隆重有氣勢。

然本片真實命運有點被撥弄,在上映十年後,1945年米高梅電影公司(Metro-Goldwyn-Mayer Studios, Inc.,MGM)買下電影版權及原版拷貝、底片,1952年翻拍成彩色版新作「Lovely to Look At」,為免影響新版電影票房,原版被禁錮在MGM片庫,直至1970年代歌舞片集錦「娛樂世界」(Thats Entertainment!,1974)帶起懷舊熱潮,讓這部「蘿貝塔」有再發行商機,始得重見天日。話說MGM似慣用這種商業手段,1941年為鞏固重拍版「化身博士」(Dr. Jekyll and Mr. Hyde,1941)票房,禁止1931年版再發行,幾近「毀屍滅跡」。但每每這樣打壓原版,反讓原版成績更被肯定。

言歸正傳。

本片場景設在法國,來自美國印第安那州的管絃樂隊,原本受邀去法國西北部城市Le Havre表演,趕來碼頭接船的老闆,發現這樂團不是印地安人而拒絕履約,樂隊指揮兼鋼琴主奏Fred Astaire,現場表演彈奏人形管風琴,但老闆只要印地安人,不要來自印第安那州表演者,一行人轉去巴黎。

樂隊領頭的其實是前足球員Randolph Scott(1898-1987),他有個姑媽(Helen Westley,1875-1942),早年去巴黎當裁縫,如今是著名高級服裝店「Roberta」老闆,Irene Dunne(1898-1990)是她店裡得力助手。樂隊跟著Randolph Scott來到「Roberta」服裝店,Randolph Scott與 Irene Dunne一見鍾情。

接著,Ginger Rogers登場,她是Fred Astaire同鄉,小時候住他家隔壁,Fred以前很喜歡她,現在巴黎從事表演工作,但假裝波蘭女伯爵,混跡上流社會,刻意擺出貴婦姿態。

Randolph Scott姑媽為幫助樂團找到演出機會,請樂團在店裡大廳即興演奏,好讓客人Ginger Rogers看到,引薦樂團駐點表演。Fred Astaire又唱又跳,引來Ginger Rogers在樓台觀看,兩人不經意對看,彼此認出是舊識,Ginger 不願承認身分,Fred也不揭穿,但他鄉遇故知,人生一大樂事,私下還是重修舊好,默契十足。

重點來了,姑媽病逝,Randolph Scott繼承「Roberta」服裝店,前女友看到新聞找來,以致Irene Dunne心情失落想回故鄉俄國,Randolph Scott也不想管「Roberta」服裝店業務,那當然由Fred Astaire受託幫忙處理,有他就有Ginger Rogers在旁,兩人一同入鏡就是很逗,用激將法讓Irene Dunne不得不接手經營,並且在服裝展覽時,加入現場樂隊伴奏,開一場音樂時裝秀。

整體敘事兵分兩路,Irene Dunne在「Roberta」服裝店讓模特兒不斷展示高檔服裝,加上Randolph Scott戀情一路,Irene Dunne彼時37歲,仍看得年輕漂亮,氣質很好,法文流利,她也是說唱就唱,但用聲樂女高音唱法,所有歌曲都唱成藝術歌曲,與Fred Astaire、Ginger Rogers歌舞沒有連接,後段由她唱出劇中兩首大歌「smoke gets in your eyes」、「Lovely to Look at」,尤其「smoke gets in your eyes」以俄國三弦琴(Balalaika)伴奏,很特別的編曲版本。Randolph Scott的確看得像鄉下人,只能說老實,沒甚麼吸引力,他與Irene Dunne後來合演「我的愛妻」(My Favorite Wife,1940),男主角是Cary Grant(1904-1986),喜劇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Fred Astaire帶著樂團與Ginger Rogers合作表演自成一路,亮點比較片段,但都是非常值得一記的亮點。這兩人來到第三部電影,對話動作已有完美默契,Fred聰明可愛,Ginger戲裡故作姿態其實善良率性,表情細膩,不時變換東歐口音,無論褲裝裙裝都襯著身形極好,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好的演技,真的有表演天分。1940年代起,兩人各自發展,除了「金粉帝后」(The Barkleys of Broadway,1949)重聚外,不管跟誰合作,都再也看不到這麼可愛逗趣的表演。

戲裡演兩人在樂團彩排時聊天,聊著聊著在木質地板上跳起踢踏舞,是現場收音,其後兩人合作的電影,舞步聲都是事後配音。這段踢踏舞還有情緒,原本高興,中間生氣,然後和好,全用舞步表示,Fred Astaire還隨著舞步興奮發生一個長音,感覺真像是現場彩排原音收錄。

同樣的,中段兩人合演一齣音樂短劇,Fred Astaire好會彈鋼琴,55秒前奏,最後一個音重重斜切,起身指揮,Ginger Rogers進場,找他跳舞,Fred唱道:「I wont dance, dont ask me. I wont dance, dont ask me. I wont dance, madame, with you..」,兩人唱作俱佳,Ginger有一段唱道:「ah, but when you dance, youre charming and youre gentle, especially when you do the continental.」,就是在講兩人前一部電影「柳暗花明」(The Gay Divorcee,1934)舞曲「the continental」,然後,Fred Astaire獨自跳了一段非常精彩的踢踏舞,隨著音樂快慢變換踢踏節奏,口中也自然發出聲音,最後10秒,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直至旋轉一圈結束,整段表演、從彈鋼琴、唱歌、跳舞,神乎其技,忍不住在螢幕前為他鼓掌。

最終來到壓軸抒情舞蹈,Ginger Rogers外罩黑色長襟衣領袖口綴皮草緩緩走出,脫下長襟,身穿那件劇中「被嫌棄」的黑色絲綢長裙,Fred Astaire對她唱了一段「Lovely to Look at」,接著管弦樂奏起「smoke gets in your eyes」,兩人緩緩步入舞池,跳了一段非常好看的舞蹈,黑色長裙搖曳生姿,他倆跳舞真是Lovely to Look at,而大師級編曲更是悅耳動聽。

這麼美妙的舞曲跳完,Ginger Rogers心情舒暢,決定嫁給Fred Astaire,Irene Dunne、Randolph Scott確定彼此相愛,電影要結束了,Ginger Rogers、Fred Astaire以「I wont dance」旋律,合跳一小段活潑有勁的踢踏舞,Ginger 撩起裙襬舞動特別好看,從音樂響起到最後結束,兩人身形動作可愛愉悅。

值得一提,1967年Ginger Rogers、Fred Astaire共同頒發奧斯卡最佳編劇獎項,以及1970年Fred Astaire獨自頒發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項,皆以「I wont dance」為出場配樂。尤其1967年兩人難得同台頒獎,各自從舞台左右出場,牽手拾級而下,那時男士出席頒獎多穿三件式大禮服,黑色燕尾服、白色西裝背心、白領結、胸前白色囗袋巾(Pocket square),Fred到老身形都沒變,順勢一甩手,Ginger很有默契走位,兩人共舞旋轉一圈,全場驚喜。

另外,劇中Fred Astaire、Randolph Scott鬧法文老師那段,有可能啟發「萬花嬉春」(Singin in the Rain,1952)上英語正音課鬧老師靈感。再來就是「Lovely to Look at」這首歌,後來Fred Astaire重新翻唱,收錄在他1952年個人唱片專輯「The Astaire Story」,從原本曲高和寡的藝術歌曲,改頭換面變成爵士藍調,淺唱低吟,甚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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