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生命的渡口，患病母親的記憶正一點點剝落。這是死亡的殘忍，還是恩典的另一種方式？陪伴所愛之人走最後一段路，又是怎樣的經歷？ ‍‍

本文為莫非老師散文作品，曾獲2003年台灣文學獎散文獎第二名。第四屆「創世紀文學獎」徵文大賽已經開啟，歡迎您參與散文獎徵文。

朗天白雲下，是大片大片深綠帶穗的玉米田。你駕車駛入這廣袤無涯的田野，只覺車窗外到處流淌著光。光在林梢跳躍，閃爍如波上潑剌的小銀魚。光刺透葉隙，爭擠著竄出搖曳晶亮的串串珠簾。凡風拂過之處，葉兒頻頻招展，玉米果實飽滿著漿汁，個個仰天而上。還有成群飛起的烏鴉，黑緞似的翅膀上下擺動，把天空削成片片，憑空扔下。

你怔望著窗外世界，只覺四處奇異地充滿著生機。好一個發亮的世界。

也好一個刺眼的世界。至此時，你方恍覺自己生活在黑暗之中，已經太久、太久。在你母親遷進療養院的兩年之後。

到了療養院，你走過一個個飽受各種失憶之苦的病人。他們有的靜如雕塑，似一件罩著布幕的傢俱，被遺棄在一幢空洞房內，兀自呆坐。有的又似一把被撒向空中的糠稃，被不知從哪兒吹來的一陣惡意之風，橫行亂掃，東飄西蕩。

行走其中，你眼光找不著落腳之處。沒有一次來，心中不鼓脹著撤退的掙扎。

但你沒有逃。輕聲來到母親房間，只見窗簾低垂，黑暗中一張床，似浮在黑水上的一座冰山。連著床上的身軀，正在時間中一點、一點，無可挽回地溶解。

你母親正半坐半躺地在那打瞌睡。頭半歪，胡椒白髮如散瓣的花，面頰空洞凹陷，青藍血管在她皮膚底下隱隱跳動。兩臂無辜地張開，像剛從某個高處墜跌下，無意識又無助。

你有些猶疑，不敢叫醒她，怕她醒來後認不出你。只要她還在夢中，你就還是她的女兒。

但你仍輕觸了觸她躺在床單上的手臂，她驚醒了。張望的眼神混濁，沒有聚焦，且現出困惑的神情。但終於，她笑了，伸手抓住你的手：「還在想你怎麼、怎麼——」

再一次，她未出口的話語被空氣吞噬，又是那語不成句的尷尬。你母親眼光中浮現茫然，又帶點哀求，接著不好意思地沉默了。

但你知她認出了你，這就夠了。「母親還在」，還在她那肉體的空殼之中。

很早很早，你便已學習著分辨肉體與頭腦的差別了。這可以給你一點面對母親狀況的勇氣與力量。你不斷地告訴自己，血肉可以消融，但靈魂還在，且永遠都在。

然而隨著時日，你好似陪著母親的肉體立於冰河岸邊，眼睜睜地望著母親的頭被置於另一塊浮冰上，在黑水上漂走、漂遠......然後你們腳下的冰也在裂，也在脫離......好似沒有一處是立錐之處。沒有一處。每天都是浮動，每天都有不安。

寒波澹澹起，白鳥悠悠下。過去，總覺「垂死」，好似一個動詞，一個主動走向死亡的動作。像《天鵝湖》裡那隻白天鵝，垂下雙臂，低下脖子，縮向自己的腿，漸漸沉寂......一場舞蹈，一個主動的出發，一個正在進行的過程。但由母親身上，你卻看到是有什麼，正在她身上無可奈何地發生。每次探望，生命無聲無息撤退的遺跡，一寸又一寸，清楚可見。

母親的軀體，已似一枚過時的果子，萎縮得失去了原可界定生命的形體。又像退潮，留下一大片空曠冥蒙的沙灘，沙上點跡不曾留下。

記憶，叛離了母親；語言，亦蒸發於空中，力量、平衡......一樣樣大塊大塊地由母親生命中剝落。母親還原成了一個孩子。但並不似她原本所渴望的，如聖經所說「小孩的樣式」，可以用清楚的看見與單純的心，來奔向天國的道路。現在，她的視力混濁，她的心不知漂向何方，整個世界於她，朦朧如一間間陌生的房間與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她在其中，虛實迷茫。

還記得約在你現在這個年齡之時，你母親曾向你表達她如何隨時準備好了赴死。她曾是那樣一個快意堅強的女子，而且因著她的信仰，她對天堂是帶有盼望的。所以她不了解為何會有人在臨終前，抵死抗拒？

你亦同意。因你對死亡的認識，是來自泰戈爾的那句詩：「誰知道這鏈索何時脫落呢？而這扁舟會像落日最後一瞥的餘暉，沒入夜暗中？」

若死亡是落日餘暉中沒入夜暗的一葉扁舟，那麼人走得多麼優雅，又多麼從容！況且，詩中前文還暗示著這是與天使的一個約定，在黎明裡同舟共遊。所以那時，你們對死亡沒有太多恐懼，反而認為死後，會是一個更豐盛的生命。

但你們從未想到多年後的現在，母親會在尚未到達赴死之時，便已漂泊如海上浮槎的孤客。而且更出你意料的，即使她在其他所有事上表現得十分迷惘，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還並不想死。

當初，在醫生剛診斷你母親得巴金森症時，她忽然一改不畏死的初衷，口口聲聲：「只要等病治好後，我就可以想去哪裡，去哪裡，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她讓你想到奧黛莉·赫本在《黃昏之戀》電影中扮演的小女孩，努力用說華麗而不實的故事，來留住一個人欲上火車離去的腳步。母親是否也在用各種虛擬的夢境，來留住時間的腳步？

第二年，你母親似乎夢有點醒，已不再談「未來」怎樣怎樣了。卻在一次你帶著孩子去看她時，她怔望著孩子忽然輕吐出：「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像某個抗戰病魔黑白老片中的一句台詞：「我要活下去！」

你當時嘴上肯定著，心中卻不能不覺得自己狡猾。因為你知道她是快要走的，你已花了一年的工夫來承認這個事實，這也是你一生中最難吞下的事實。而你母親現卻全然不願面對。

弔詭的是，你母親一直是個面對事實的女人，信仰也一直是她唯一面對事實的方法。用信仰面對現實，曾是她傳遞給你的一個重要價值觀。曾經，這樣的價值觀也曾支撐著她走過戰亂，走過一生未實現的夢，以及諸多喪失的痛。是那樣一種生活的力量！而今跑到哪裡去了呢？

她似乎把它藏起來了，而且忘了放在哪，更甚，她也似乎不想找回來。面對任何你提到「上帝」、「天堂」、「主耶穌」等等有關信仰的字眼，她全皺眉不語。像讓她指認一張陌生人的照片，她不但對照片中的人沒有了愛，似乎也失了信任。

多次，躺在黑暗中，你問自己無數遍：「我希望母親走嗎？」是，也不是。

你也曾試著想像會是怎樣的情形，推演著情節，大部分應都有著半夜驚心動魄的電話鈴響：「你是XXX嗎？是你母親！」

也曾坐在母親病床邊，當她入睡時，望著她的胸腔起伏，禱告在她「終點」的時刻，你會在她身邊。這樣，她比較不會恐慌。但是近來，你常想這是否是正確的禱告？你真如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嗎？你對母親會是安慰或力量嗎？

另一方面，每天面對母親的「殘骸」，也是一種折磨。它老刺激、摧毀著你對母親曾有的回憶。甚至，你會忍不住偷偷地想：如果她真走了，一切便可恢復過往了。你又可重新擁有你真正的母親，至少，恢復你對她的回憶，那真正的她。

然而，你卻無法允許另一位大學生對他祖母的否定。一次在療養院的走廊中，你望見一位大學生對他母親態度惡劣地說：「我不要進去！阿婆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她也不記得阿公已經過世，在我心中，她等於已經死了！見不見到我，對她已沒有太多的意義！」

你聽了十分憤怒，很想上前扇他一巴掌。繼而又意識到你有什麼立場來表達不滿？希望一個活人死去，與宣稱一個活人已死，不都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嗎？

無論如何，目睹所愛之人一點一點地由生活中褪色、淡出，是個痛苦，尤其是要那麼久的時間。當他們在病痛中改變的時候，說實在你也在變。只是更好，還是更壞，誰能說呢？

有些想法全深藏在心中最深沉、最黑暗的淵藪之中：她永遠不會好了，再也回不去原來的樣子了，而你什麼也不能做。若能結束這場苦難，難道不是一種慈悲？……然而，又是誰的苦難呢？她的？ 還是你的？

從而你發現，與所愛之人分擔痛苦，是無法劃分界線的。無法說這一半是你的，那一半是我的。《時代週刊》裡曾有一篇文章，描述阿茲海默氏症是可由人臉上讀出。不只是病人的臉，還有一張張病人親屬的臉，因為他們臉上全寫著：阿茲海默氏症的痛苦。

你完全可以了解那樣的痛苦，而且，你亦知那樣的痛苦逃離不出。你愈掙扎著脫離，苦難的爪牙便愈抓緊著你。

但對那大學生的反應，你多少有些理解。對他來說，年輕，意味著一條條無止盡、待征服的地平線。改變，永遠帶來更多，而非更少。他怕是很難想像生命有時是縮減的範圍，是收緊的帳幕。目前，他知道的只是一個擴張的宇宙，他沒時間，也尚未有機會來受苦。

但他有「年輕」做藉口，至於已入中年的你呢？你的身體也在退化，體力也在下降，已無生育力，亦漸失創造力，生活中全是「失去」。離床上乾枯的軀殼，你也僅隔一步之遙。轉臉，其實是怕望見日後的自己。

痛苦，在所愛之人中無界線。當療養院要求你簽那些看母親狀況，決定是否停止治療的「維生選擇」檔時，你兩眼發花。坐在另一頭的父親，亦泫然欲泣。一頁頁，一項項，一個個陌生名詞，無情又理性地問你們要一個選擇：電子儀器、人工電擊刺激心跳、肺呼吸、腎透析、腹部插管、氧氣罩......若有狀況，什麼要做？什麼不要做？

旁邊且有個護士適時解釋，因你們全無概念。你望見父親掙扎地聽，掙扎著不崩潰。所以決定那項責任全落在你一人肩上，無限沉重。那是勾劃母親的生死簿啊！勉強著斟酌，你苦思若是母親自己選擇，她要的是什麼？若是你，你又會怎麼選？

你母親一向自尊心強，又倔強，是個烈性女子。面對死亡，你很可想像她一頓腳：「不想玩了！」而就此離去。

你沒想到的是，熱鬧一生的母親，會穿過寂寞的空間，融入生命的黑洞。她現已無法讀或瞭解你眼前待簽的檔了。

記得在她仍頭腦清楚時，有次娘倆在廚房料理台上切洗，她忽然冒出：「我只祈禱不失去我的頭腦！」用力切兩刀，她又說：「什麼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心、思、意、念！那不形同行屍走肉？我受不了！」

至於你，反正人皆有一死。當然，所有必要的治療是必要，但總得有個劃分的底線，當治也治不好，治療之痛又勝於病痛本身時，也許，還不如帶著剩餘的自尊羽化而登仙？

如果說失神喪志，正是你母親的最怕，在這最後的時候，不正諷刺荒謬地發生？她曾經是那個會拒絕她「現在」所活所是的女人，但她現已不能選擇她早期所渴望選擇的路了。因她已改變，變得「貪生怕死」。一場病如同「去勢」，卷走了她所有的倔強與意志。她一生辛苦，支撐她渡過難關的力量，現早已不知去向。

所以你該怎麼做呢？你可以代她選嗎？你應尊重「過去」的她？還是「現在」的她？以過去真正的她為主，還是以現在為病扭曲而改變後的她為參考？

一個人的生命，到底什麼時候應該結束呢？沒有一個答案簡單容易。但也可能答案很多，就像生命的意義，每個人生命的意義都不同。而若不走到終點，總是無法知道真正完整的意義。所以，現在你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你母親終點的答案，絕對不握在你的手中。

望著那張原本熟悉，現望來冷漠、遙遠的臉，你用手指輕輕觸摸，心中仍有許多繾綣情意。一張被黑水洗凈，成了無字鐘面的臉，完全回到起初的混沌。這張臉背後，有著無涯的秘密與靈魂的謎語。地平線尚在，母親，你靈魂的羅盤流落何方？

轉身離去，你由醫院的黑暗甬道，走向室外。一踏出外面天地，迎來的是午後溫暖柔亮的陽光。回去路上，不管是林間或玉米地裡，處處仍充滿著光，是純淨、祥和的光。玉米，望來比早晨似乎又抽高了些。但亦有些田裡，有牽引機在推滾著一團團剛剪下的乾枯禾草。或生、或滅，這就是生命。

而光，似給予了這大地生命。光，亦是生命的氣息，吹出起初，也吹入結束。「氣息」，在拉丁原文中本帶有勇氣、空氣與生命的意義。所以，是否像一陣風，生命氣息承載著我們進入這血肉生命，行走數程，最後，再解纜放舟？

你不禁想，也許母親如此狀況，也是一種恩典？在人最終行至生命的渡口之時，一點一點地又退回至起初。當生命的選擇太難，生活現實又太粗糙時，也許，人只有一層層剝落，才能不設防、脆弱又透明地回到單純。然後上船，完全不帶包袱或一點贅重地駛向光的懷抱？

正如同現在的你，撲向地平線那頭暖暖的落日餘暉之中......

（本文獲得2003年台灣文學獎散文獎第二名）

-END-

作者簡介

莫非 / 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

馬里蘭州大學會計學士，普渡大學電腦碩士，富樂神學院碩士。專職文字事奉。於2008年與蘇文安老師攜手共創「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簡稱「創文」），為神國推廣文字與文化異象，栽培並牧養文字工人。

第四屆「創世紀文學獎」

徵文大賽

第四屆「創世紀文學獎」徵文大賽已正式開跑。有鑒於後疫情時代，人們紛紛結束宅家狀態，從居家隔離的生活轉為向世界開放出擊，本屆徵文比賽將主題定為「文字出航」，鼓勵寫作者以筆墨遠航，書寫祂在深水中行的奇事。

「在海上坐船，在大水中經理事務的他們看見耶和華的作為，並他在深水中的奇事。」（詩107：23-24）

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莫非引用詩人的話，勉勵基督徒作者以筆跨越時空，在充滿破碎、暴力與血腥的世界裡，見證祂在我們生命中的作為，並宣告祂的應許與盼望。

「疫情時代萬徑人蹤滅，關係疏離，孤獨成為最流行的病。」莫非指出，寫作者以筆墨出航，重新與人、與世界連結，是回應並服事這個世代的最具體行動。

今年徵文競賽獎金比往年提高，仍維持三個獎項：聖經故事、散文及短篇小說，共選出18個名額。各獎項均有獎狀乙紙（一張）。

聖經故事與短篇小說類別首獎各一名，分別可獲得獎金$3200；優勝獎一名，獎金$1600；佳作四名，每名獎金為$800。

散文獎首獎一名$2200，優勝獎一名$1100；佳作四名，每名獎金為$550。

徵文截止日期為2025年5月1日，徵文辦法及往屆參賽作品請上網站https://gwcontest.org/

第四屆「創世紀文學獎」

徵文辦法

主辦：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簡稱創文）

宗旨：深耕信仰文化，發掘優秀作品，提升信徒創作

主題：文字出航

獎項和獎額

（1）聖經故事獎：

字數不得超過六千字（以Microsoft Office Word中「字數統計」功能顯示的「字數」為準）。

鼓勵基督徒從不同角度發掘聖經深意，以創意手法講述聖經故事。撰文請從聖經中選取一位人物，以符合聖經真理，兼具文學性的方式寫故事。

首獎一名，獎金美金三千二百元，獎狀乙紙。

優勝獎一名，獎金美金一千六百元，獎狀乙紙。

佳作獎四名，獎金各美金八百元，獎狀乙紙。

（2）短篇小說獎：

字數不得超過六千字（以Microsoft Office Word中「字數統計」功能顯示的「字數」為準）。

主題不限，小說創意呈現對基督教信仰不同面向的探索，或展現日常生活中血肉生命與神的對話（不含童話或寓言故事）。

首獎一名，獎金美金三千二百元，獎狀乙紙。

優勝獎一名，獎金美金一千六百元，獎狀乙紙。

佳作獎四名，獎金各美金八百元，獎狀乙紙。

（3）散文獎：

字數不得超過四千字（以Microsoft Office Word中「字數統計」功能顯示的「字數」為準）。

主題不限，須為蘊含基督真理，傳遞聖經價值之文學作品（不含神學論述或講道文章）。

首獎一名，獎金美金二千二百元，獎狀乙紙。

優勝獎一名，獎金美金一千一百元，獎狀乙紙。

佳作獎四名，獎金各美金五百五十元，獎狀乙紙。

收件、截止、揭曉及贈獎日期

收件：即日起。

截止：2025年5月1日晚11：59（美國太平洋時間，以在創世紀文學獎網站www.gwcontest.org上傳資料的時間為準），逾期不受理。

揭曉：2025年9月下旬，將公佈於創世紀文學獎網站www.gwcontest.org，並以e-mail通知得獎人。

贈獎：待各類得獎人名單公佈後。

應徵條件

1.不限國籍、性別、年齡，凡對合乎基督教信仰價值觀的文學創作有興趣者均可參加，惟須以中文寫作。（創文文學獎籌辦同仁不得參加，創文任何管道曾出現過的學生作品不宜參賽。）

2.應徵作品必須原創，且未在全球任何一地報紙、雜誌、網站、社交媒體（臉書、部落格、微信公眾號等）發表或公開展示，已輯印成書之作品亦不得參賽。從參賽到揭曉間，參賽作品不能公開發表或參加其他文學獎。

注意事項

1.每人每類以參賽一篇為限，同一篇文章不得參加不同獎項，但同一作者可同時用不同作品應徵不同文類。

2.作品請用電腦打字，恕不接受手寫稿。作品要求細明體（Window文檔中的PmingLiu，或MingLiu字體），12級字型大小，單行距離，由左至右、由上至下排版（不可分欄），繁體字稿，格式一律以.doc或.docx檔案儲存（不接受PDF檔）。文章檔案內不可含任何個人資料。不合規定者，不列入評選！

3.來稿請進入創世紀文學獎網站www.gwcontest.org填寫報名錶並上傳參賽稿件。填寫報名表時請用真實個人資料，包括姓名（發表時可用筆名）、電郵、聯絡電話、身份證（或護照、駕照）字型大小，並提供證件正面影印件、郵寄位址、參賽篇名。未提供真實資料或資料不足者，不予受理。不收重複報名件，以第一份成功遞交的報名件為準。不接受私人轉交。

4.得獎者另需提供較詳細之個人資料、照片及得獎感言。

評選規定

1.稿件寄到後立刻編號，採不記名方式評審，並分初審、複審、決審三階段，由創文聘請評審擔任。

2.整體作品如未達水準，得由評選會決議某一獎項從缺，或變更獎項名稱及獎額。

3.所有得獎作品，發表權、轉載權歸創文所有。編入文學獎作品集時不另致酬。

4.徵文揭曉後如發現抄襲、代筆或應徵條件不符者，由創文追回獎金及獎狀。溫馨提醒，若引用網路或其他文章，請盡量尊榮原創的作者，註明出處。即使類似維琪百科類知識性的文字，也請務必註明，已免引起剽竊爭議。

本辦法如有未盡事宜得予隨時修訂並公佈。

如有任何疑問，歡迎洽詢創文文學獎E-mail：gwcontest@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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