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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千字文詩篇書法之美。《次韻米黻二王書跋尾二首》其一。
2026/07/23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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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年,蘇軾作《次韻米黻二王書跋尾二首》其一:

「三館曝書防蠹毀,得見來禽與青李。

秋蛇春蚓久相雜,野鶩家雞定誰美。

玉函金鑰天上來,紫衣敕使親臨啟。

紛綸過眼未易識,磊落掛壁空雲委。

歸來妙意獨追求,坐想蓬山二十秋。

怪君何處得此本,上有桓玄寒具油。

巧偷豪奪古來有,一笑誰似癡虎頭。

君不見長安永寧裏,王家破垣誰復修。」

其二:「元章作書日千紙,平生自苦誰與美。

畫地為餅未必似,要令癡兒出饞水。

錦囊玉軸來無趾,粲然奪真疑聖智。

忍饑看書淚如洗,至今魯公餘乞米。」蘇軾《次韻米黻二王書跋尾二首》的創作契機是米芾從蘇激處購得王獻之的《範新婦帖》並作詩後,蘇軾依韻唱和。詩具體描述了蘇軾在“曝書會”上欣賞到王羲之《青李來禽帖》的經歷。宋朝書法家米芾舉止顛狂,故世稱為「米顛」。為文奇險,妙於翰墨,畫山水人物,自成一家。據周煇《清波雜志》卷五記載,米芾十分喜愛古書畫,曾經向人借古畫臨摹,等臨摹好了,再和真品一起送回去,讓古畫的主人從中挑出真品,主人往往分辨不出來,他於是用這種巧妙騙取的手段,得到了許多古書畫。《晉書.卷九二.文苑列傳.顧愷之》中提到東晉桓玄也喜歡收集古書名畫。有一次,顧愷之將畫裝在箱子裡彌封後寄給他,他收到後偷了裡面的畫,再將箱子恢復原狀,寄還給顧愷之。顧愷之發現畫已不翼而飛,不但不生氣,反而說畫像仙人通靈,幻化而去。

而蘇軾這首《次韻米黻二王書跋尾》詩:「巧偷豪奪古來有,一笑誰似痴虎頭。」就是用這個例子,來譏諷米芾這種高端的行為。後來「巧取豪奪」這句成語就從這裡演變而出,用來形容不擇手段地取得權利、財物。蘇軾借由顧愷之等人的事例,以及長安王家破敗的景象,隱隱流露出對珍貴書畫在歷史流轉中變遷的嘆息,同時也包含對世事無常、物是人非的感慨。全詩將諸多關於書法、歷史人物及事件巧妙融合,兼具藝術性與思想深度 。

在曝書會上欣賞到王羲之《青李來禽帖》時驚喜之情。回家之後,還沉浸在無窮的回味之中:「歸來妙意獨追求,坐想蓬山二十秋。」《青李來禽帖》:「青李、來禽、櫻桃、日給滕子,皆囊盛為佳,函封,多不生。」蘇軾亦臨過王羲之《積書巖帖》:「知有漢時講堂在。是漢何帝時立。知畫三皇五帝以來備有。畫又精妙。甚可觀也。彼有能畫者。欲因摹取。當可得否。信還具示。自識此右軍書。東坡臨之。點畫未必皆似。然頗有逸少風氣。」

黃山谷對於蘇軾的書學譜系,曾經說過:「數百年後,必有知余此論者東坡少時規摹徐會稽,筆圓而姿媚有餘;中年喜臨寫顏尚書,真行造次為之,便欲窮本;晚乃喜李北海書,其豪勁多似之。」總之,以王羲之為代表的流麗婀娜,和以顏真卿為代表的端莊剛直滋養了蘇軾書法。蘇軾受到王羲之的影響是多方面的也是終身的。東坡與山谷故事多,東坡千字文佳句「石壓蛤蟆。蛇掛樹梢」、「味噌醬油」與蘇門四學士等等多所記載,甚是精彩。敬請點閱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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