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千字文/詩詞欣賞。1100年,《六月二十日夜渡海》: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黃州是蘇東坡詩詞文學、書法繪畫等藝術成就的最高點,也是他人性和生命的分水嶺,可以這樣說,蘇東坡的整個人生都是以黃州做界限的。1100年五月遇赦,六月二十明晃晃度海北上,量移廣西廉州,作《六月二十日夜渡海》:
「參橫鬥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
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
空餘魯叟乘桴意,粗識軒轅奏樂聲。
九死南荒吾不恨,茲遊奇絕冠平生。」曾經意氣風發,到六無謫貶,如今,寫渡海北上的情景,回顧了在海南儋州三年零八天流放的經歷,表達九死不悔的倨傲之心和曠達豪放的襟懷,並對實現的政治抱負,並未完全喪失信心。《論語》記載,孔子失意時曾說:「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道在海內無法實行,坐上木筏子飄洋過海,也許能夠實行吧!蘇軾也提出過改革弊政的方案,但屢受打擊,最終被流放到海南島。「島邊天外,未老身先退。珠淚濺,丹衷碎。聲搖蒼玉佩,色重黃金帶。一萬里,斜陽正與長安對。道遠誰云會,罪大天能蓋。君命重,臣節在。新恩猶可覬,舊學終難改。吾已矣,乘桴且恁浮於海。」蘇東坡之所以為蘇東坡,可能就在於他不若老莊或陶潛。他始終妄想超脫,卻又反覆執迷於紅塵現世。《輿地紀勝‧昌化軍‧官吏》載:「蘇軾,號東坡居士,紹聖四年(1097年)四月自惠州貶所,再責昌化軍安置。七月至貶所,寓城南天慶觀側,見乳泉,賦曰:「吾素居憺耳,卜築城南, 鄰於司命之宮事也,昌化非人所居,軾初於弟轍相別,渡海既登舟,笑謂曰:『豈所謂道不行,乘桴浮於海者耶。』始至,無地以居,息於桄榔林下作庵,且為之銘。既而僦官屋以庛 風雨,有司猶謂不可,則買地築室於昌化之城南,天慶觀側,土人畚土運甓以助之,為屋三 間,食芋、飲水、著書以為樂。元符三年(1100年)徽廟登極,量移廉州,由澄邁北渡,有『九死南荒 吾不恨,茲遊奇絕冠平生。』之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