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千字文書法欣賞。《寓居定慧院之東雜花滿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貴也》摘句。
1079年的烏台詩案,起因於蘇軾遭御史舒亶、李定等人羅織罪名,指控其在詩篇與《湖州謝上表》中譏諷朝政,妄自尊大。八月十八日被押赴台獄勘問,蘇軾因此被捕入獄130天。十二月二十八日獲釋出獄,責授檢校水部員外郎、黃州團練副使,不得簽書公事,令御史台差人轉押前去。第二年正月初一離開京師,四日至陳州,二十日至岐亭,花了整整一個月,二月一日至黃州貶所,寓居定惠院,隨僧蔬食。1080年,《寓居定慧院之東雜花滿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貴也》:
「江城地瘴蕃草木,
只有名花苦幽獨。
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滿山總麤俗。
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
自然富貴出天姿,不待金盤薦華屋。
朱唇得酒暈生臉,翠袖卷紗紅映肉。
林深霧暗曉光遲,日暖風輕春睡足。
雨中有淚亦悽愴,月下無人更清淑。
先生食飽無一事,散步逍遙自捫腹。
不問人家與僧舍,拄杖敲門看修竹。
忽逢絕艷照衰朽,嘆息無言揩病目。
陋邦何處得此花?無乃好事移西蜀?
寸根千里不易到,銜子飛來定鴻鵠。
天涯流落俱可念,為飲一樽歌此曲。
明朝酒醒還獨來,
雪落紛紛哪忍觸。」詩題長,後人常以《定慧院海棠詩》相稱。感嘆,尊貴的海棠花開在滿是雜花的山間,然而這個地方的人並不知道海棠的名貴。這樣為海棠花的遭遇打抱不平,其實也是東坡為自己被貶到這個地瘴的江城而慨嘆吧?流放黃州初期,蘇軾寫了多篇又孤又獨且淒愴的詩歌,如縹緲孤鴻影、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等等。東坡千字文有深度的記載。這雨中的海棠含着淚水,顯得悽慘悲傷;明月之下,無人相伴,卻更顯清幽美好。蘇軾已經把自己的身心完全融化到大自然中,忘卻了當下世俗的榮辱得失和昨日身陷囹圄之痛。尚且能夠「散步逍遙自捫腹」,與拄杖敲門看修竹,自己與造化神遊的暢適愉悅,讀來回味無窮,令人神往。或許黃州僅是前菜,不合時宜的全才巨匠、千年偶像,苦難相伴就是最好詮釋了。即使,元祐更化高光時期,重回朝𨑳官職亨通,一路升任至翰林學士、知制誥及禮部尚書等顯要職務。1093年,王閏之與高太后相繼亡故。之後,被迫再次踏上遙遠的貶謫之路。 1094年的惠州及1097年的海南儋州。法國《世界報》在西元2000年為迎接千禧年,評選出12位生活在公元1000年前後、對後世影響深遠的「千年英雄」其中,蘇東坡(蘇軾)是唯一入選的中國人。甚愛「嫣然一笑竹籬間」詩句。蘇東坡笑看人生,值得關注。
《


「帶酒衝山雨,和衣睡晚睛。不知鐘鼓報天明。夢裏栩然蝴蝶、一身輕。
老去才都盡,歸來計未成。求田問舍笑豪英。自愛湖邊沙路、免泥行。」描寫作者悠遊自在,時借酒澆愁,時晴睡的生活,描繪出一種自在灑脫的情態的心境。另外,存在老去才華用盡以及壯志未酬的感慨,說自己被豪傑嘲笑,卻獨愛湖邊沙路免沾泥的自在。此時已拋棄世俗的功利之心,有歸隱田園的志向。甚喜蘇軾笑看人生之詩句「求田問舍笑豪英」。
(附註:台灣東坡之友會,創始人李常生博士,囑咐設置中部聯絡平台。凡是認同本會,對重走蘇東坡行蹤之旅或者對蘇軾詩詞歌賦有興趣的大小朋友,可與許園或王材源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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