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如何延長體驗到的“空境”

接下來的一個關鍵問題就是：如何不間斷地獲得空境體驗？在絕境中，我科學地將佛經修定關鍵，經過實踐歸納出了三個方法：不斷察覺、原來是我、住看清楚。

1、不斷察覺

1998年冬季的一天上午，我突然頓悟出了一個簡單、實際的方法：“當你察覺有妄想的時候，就是空境（清淨），當下空境，本來空境，那麼就不要到那裡去找清淨，找空境了，你只需要不斷察覺，就可以不斷體驗空境了。”第一個方法是：不斷察覺。

肯定有老學究會說：不斷察覺本身這一念就是“大妄念”。這句話是對的。關鍵是談佛議理的人們都太有“遠見”，每一天都在“談論著河對岸的美麗景色”。當人們給他一艘船的時候，他卻說：“你們錯了，我們的目的是要到河對岸去，不是船，船不是河對岸。”“船不是河對岸”，誰能說是錯誤的呢？

當“不斷察覺”經過不斷修習後，當進一步有能力將“清清楚楚”延長到2秒鐘時，就會體驗到“一小段”的空境，會出現另一個感覺：“原來是我。”

2、原來是我

簡單地說：“你會感到你就是你，一個活生生的你自己，一個非常清楚地存在著的你自己。”“大手印”方法中的大聲一聲“呸”，經過一段時間練習後就會體驗那個“原來是我”的感覺。一個人突然在被嚇到時，會體驗到很清楚的一個此時此刻“我”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就是人們在應急情況下的心理體驗，同時也會湧現出超常的體能。但是你要注意：驚喜、驚嚇與“一察覺”後體驗到的清清楚楚的“空境”，本質上是一個東西，但是“空境”不是驚喜、驚嚇或一察覺，是“承載”這些東西的“東西”。“原來是我”就是一段“空境”的體驗，我們只要想辦法把這種感覺再次延長就好了。

如何延長“原來是我”？

到這裡我們碰到了一堵無法逾越的牆：無論如何，“原來是我”的體驗不會超過3秒鐘。原因如下：此時此刻，現在你在想什麼？你以為你的思想像流水一樣連續地流過意識的嗎？實際上你是錯誤的，意象是一段一段地流過意識的。這就像我們曾經以為電影是連續播放的一樣——實際上電影採用的是每秒24幅的畫面速度播放的。因為大腦神經元每秒鐘同步震盪是25次——就是腦中會出25個畫面，所以電視的晝面頻率是每秒鐘25幅，我們才會覺得影像很流暢。如果電影低於這個速率播放，你看到的將是一幅一幅的“圖片畫面”在你的眼前閃過。人的意識流也是同樣的一種機制：意識流在你的腦中也是以一幅一幅的“畫面”流過的。那麼一個“意識圖片”——可以被認為是一個“意識量子”。而一個  “意識量子”是多長時間呢？它的框限又是多少？又如何與佛學禪定相融通的呢？看一下，我們曾經看過的耐克爾立方體及雙人面像：

簡單地說，你可以看到兩種透視——不同透視形狀的立方體及人像與花瓶，在你的意識中不斷轉換著的     會看到雙人面像，一會看到花瓶。而你永遠不可能同時看到兩種透視——就是說你的意識中不會同時呈現人像和花瓶。而在此時此刻活生生的意識中，你只能裝下一個意像——也就是只能有一個“意識畫面”。對於這一點，腦科學論述是很深奧和複雜的：比如一次的腦電流同步振盪是30～40毫秒等等。這個“意識量子”所持續的時間從40毫秒的下限到3秒鐘的上限之內。

更清楚地說，“意識圖片”的下限是：花瓶與雙人面像在你的意識中轉換的速率再快，也絕不會超過每秒鐘25次（即一秒鐘有25個40毫秒）——就是在40毫秒之內絕不會連續地出現兩次的“意識圖片”。而上限是：無論如何，你的意識中保留“花瓶意像”，絕不會超過3秒鐘就會自動轉換為雙人面像——就是絕不會超過三秒鐘，意識圖片肯定要變換為另一張意識圖片的意思。有人感覺是超過了三秒，實際上是兩個感覺到的“一種透視”的時間間隙很小而已。只要你是人，你就逃不出這麼一個“此時此刻”的意識限度（0.04秒——3秒鐘）。以上意義很明確，無論如何，一個完整的“空境”片斷被限制在0.04—一3秒鐘之內，無論如何誰也逃不出這麼一個意識的框限。

很簡單，體驗空境的另一個即定的事實是：我們無法延長“空境片斷”體驗，那麼只有不斷地體驗“空境片斷”來獲得長時間的“空境體驗”了。這就有如自行車的鏈節連接到一起形成了鏈條一樣，即我們要形成“空境鏈條”。

接下來的一個問題是：如何將所出現“空境片斷”之間的距離縮短——直到連續無間隔地出現“意識量子”？答案還是要通過“不斷察覺”為原動力，使“意識量子”越來越頻繁地出現——也是縮短“空境片斷”之間間隔的唯一方法。“不斷察覺”體驗到的空與“原來是我”體驗到的空，本質上都一樣，只是把它們看成兩個感覺，就比較容易運用和理解。還是時間量變會引發質變”——當連續出現“空境片斷”，即形成“空境鏈條”時，你的另一個感受就會出現：住看清楚。

3、住看清楚。

什麼是“住看清楚”？就是連續出現5次“空境量子”的心理體驗。“住看清楚”就是一種被動地觀察自己的思想、知覺或反應的體驗。你要觀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楞嚴經》上說，我們的思想煩惱是客塵煩惱，如過客一樣來來去去。你這個主人家，知道客人來來往往，不過當主人的不去殷勤招待，客人來了，不歡迎；客人走了，也不送，他愛來就來，愛走就走。你那個“清清楚楚”不要睡覺，看住它，不要被它影響，假如你睡著了，客人就在裡頭翻天覆地了。

實際上不斷察覺就是佛經上的有尋有侍的尋。尋就是去尋找，你一尋就找到了，就在當下，就在此時此刻的現在——清清楚楚的意識。尋到了以後安住在這上面，就叫做侍。侍好象侍候、等在那裡一樣。當你清清楚楚的時候，你就清清楚楚地清清楚楚地住在“等在”那裡。一念清楚清淨下去，就可以一秒代萬秒，一念代萬念。

當你對周圍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時候，當“住看清楚”延長超過5分鐘的時候，就會“突現”出一個你在清清楚楚地觀察著一切，又不被一切所影響的體驗，而這就是“照”。

4、什麼是照？

比如，把六百卷大般若經濃縮為五千字的是金剛經，再把五千字的金剛經濃縮為260個字的是心經。再把心經濃縮為一句話，就是“照見五蘊皆空”。再把“照見五蘊皆空”再濃縮，就只有“照”這麼一個字。“照”便是全部佛法。精簡地說：就像用手電筒去“照”見萬物，而手電筒裡的電燈泡就是“本心”。而本心“照”見一切。空就是照，照就是觀，觀就是覺，佛者覺也，逐步地你就會將所有的“空”融合成一個東西：並不是神秘得不可說，而是就如食鹽的“鹹味”，只能被感知，無法用文字表達。

我曾經用紅筆將“不斷察覺、原來是我、住看清楚”寫在紙上，然後帖在自家的天棚上，每一天看著這個方法進行訓練禪定。在我們家10多平方米的天棚上寫滿了我修習禪定的關鍵之處。第一次到我家的人，都會被嚇一大跳！搞不清楚這“滿天紅”到底是個啥意思。

注意：實際上每一個看起來十分簡單的方法，都是以非常深奧的佛學哲理加上科學融合為基礎的——這三個方法也是我漸進的領悟融通出來的，絕對不是胡亂簡單的。比如“當你察覺妄想來的時候，就是清淨就是空”，這句話至少有超過一百句的佛經作為輔助理解的。這個還須逐漸與修習禪定，相行並進地分析領悟。

小照一下，大概有個幾分鐘，可以比喻為一個點。隨著“點”之間的距離縮短，就有了大一點的“照”，這就是線（數學上叫“點動成線”），也就是有了一段的定境。很簡單，不斷地去體驗小段的定境，就會逐步通過訓練而體驗到大段的定境——這就是入禪定了！真是很簡單！！！

此時此刻的你也許會說：“太簡單了吧，好像愚弄了我們的期待心？”是啊！我也覺得太簡單了。我也想弄點“玄妙的東西”。可是佛袓說“亦無漸次”，就是所有的佛、菩薩都按這一個方法修習，一下子把“玄妙”打沒了。也許，就是為了今天能把這個說個清楚，讓我在死亡絕境中極度痛苦多年。

在空境中，散亂、掉舉、昏沉、沉沒是最大的障礙，修定的整個過程就是逐步突破這些障礙的過程。在佛經中，對此的描述精簡得讓人“無話可說”，因為只有實際修習禪定的人，才會深刻感知到這些障礙的存在，所以這是高僧內部人士“玩”的東西。凡是你能夠在書籍中找到的解決方法，都會讓人感到抓不著實際，而經過科學實踐，幸運的是我走對了“路”，很輕鬆地逐步全部清除了這些“障礙”。我的“路”是什麼？是對“空境”與“意識”的深入理解。下一篇，我們著重討論一下意識及其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