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科學認識“空”

第一節：本章說明

當有人說一個東西太棒了，他的意思是說，這個東西適合他的口味。然而，我們要瞭解的是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有什麼實際用處，而不是出於某一個特定的人，認為這個東西對他有什麼影響。一般所謂“見解”是建立在習慣基礎上的——建立在一個人預期、設想對自己方便的事情基礎上的。所以對一個人來說是神奇精妙的事情，也許對另一個人就是愚蠢可笑的。總之，你要想獲得一種能力，即檢驗是“精妙”或“可笑”的能力，而又不經過實踐，不接受訓練，那是辦不到的。當你悟到了奧秘，就獲得了知識和力量。因此，接下來的論述完全是在以實踐為基礎的科學框架下進行表述和客觀分析的。

如何入定？因為定境即是空境，入空境等於入定境，所以要清楚什麼是“空”，以及什麼是“空境”。

第二節：什麼是“空”

佛學唯一主題是“空”，至少在佛經中有超過500個名詞在表示“空”，而幾乎所有經籍內容都在論述“空”。比如，被譽為“經中之王，萬佛之母”，最純明通透、最堅固銳利，能破除一切煩惱的佛家至寶經典《金剛經》，全文雖沒有出現一個“空”字，但通篇論述的只有一個字：“空”。

到底什麼是個“空”？由於宗教目的，當悟道的大德高僧一談到此“物”時，幾乎就只有四個字：不可思議!古往今來，人們對“空”的描述及理解繁鎖而無頭緒。大多教派都抓住某一經籍中的相關術語，唯恐解釋得不深奧、不神秘，最終搞得錯綜複雜、玄妙至極，實則，多無用處！簡單說，“不可思議”就是不能用平常思維能夠思議出來的。而問題的關鍵在於，什麼“東西”是不可被思議的？佛經中用“瞎子求白”的故事做了一個最經典的說明。

一個瞎子求問別人：“你們講白，白是什麼樣子？請你吿訴我。”有人吿訴他：白就像冬天的雪一樣。瞎子沒見過雪，還是不懂白是什麼，又去問他人。另一人吿訴他：白雪呀，就像麵粉一樣白。瞎子也沒有見過麵粉是啥樣子，又去問了第三個人。剛好有只白鵝在那裡，這個人就說：白雪和麵粉像白鵝一樣白。然後拉著瞎子的手摸摸白鵝的樣子，這時候白鵝“嘎！嘎！”叫了兩聲，瞎子恍然大悟說：“哎呀！早不說，白就是‘嘎、嘎’嘛。”對於瞎子來說，“白”永遠是不可思議的。

假設，世界上的人都是某方面的“瞎子”，有一個人突然長出了“眼睛”，驚奇地看到了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紅色”。但是，當他興奮地向人們述說“顏色”時，無奈地發現，只能用語言——既通過“聽覺”而不是“視覺”，盡可能地形容色彩，而要想讓人真正明白，只有一個辦法：讓人們“長”出“眼睛”。否則，永遠說不清楚。

世界上第一個長出“眼睛”看到“顏色”的人，就是佛袓釋迦牟尼。他看到了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就是獲得了大智慧。佛祖明確地知道要讓人們看到他看到的“五顏六色”，唯一的辦法就是教導人們如何“長”出眼睛。故佛袓在悟道後的45年傳教生涯中，重中之重的內容就是教導人們如何修入禪定以便領悟到大般若智慧，如悟到“五蘊皆空”等。到底什麼是“眼睛”，什麼又是“顏色”？進一步對“空”進行分類，你就會發現所謂的“玄妙”。

第三節：空的分類

首先，佛經中對“空”的總體描述可分為三個類別：“空性”“空境”“空智”。“生長眼睛”的過程，如同修習禪定的過程；“視覺感受”如同空境體驗；“眼睛”本身如同空性；看到的“顏色”如同空智。最後如佛經曰：“空所空滅，空寂現前。”此“空寂”，即是“本心”——語言形容到此為止，不是太神秘、太深奧、太不可思議，而是不能被描述，就如意識一樣，只能被感知。

所有“空”的名詞都是在這三個框架內進行論述的。自古高僧大德談到各種表示“空”的名詞間聯繫時，往往會說一句玄妙至極的話：“它們既是一個東西，又不是一個東西。”從古至今“空”的不可思議性及玄妙至極的關聯性，將許多禪修者旋入了議理辯論的漩渦中，搞得暈頭轉向，摸不著頭腦。接下來，我們清楚明白地解析一下：什麼是“空性”“空境”“空智”？為什麼它們是不可思議的？又有什麼玄妙至極的聯繫？

第四節：什麼是空境

一個完全確定的科學事實是：“空境”是一種體驗，如技能運動過程中的心身體驗一樣。為什麼“空境”體驗是不可思議的？實際這個問題十分簡單。比如一百多年前，某個“假洋鬼子”向人們述說他騎在自行車上的體驗時，會形容的非常不可思議：“輕飄飄、非常舒服、好像飛起來一樣。”人們也只能通過他的語言去想像他的體驗，而只要是沒能騎上自行車的人，永遠不會體驗到那種所謂的“輕飄飄、飛起來”是個什麼東西。對於不會騎車的人“輕飄飄”就是不可思議的。比如今天有人願意花兩千萬美元，只是想到太空中體驗“輕飄飄”的感覺，如果能通過宇航員的語言描述而體驗得到，那麼誰會去花這個錢呢？

從另一方面來講，“白”不是聽覺能夠聽出來的，瞎子犯的是本質的、概念上的錯誤。同樣“空境”是“腦技能”運動過程中的體驗，因為不是一種知識，所以就“不可被”思考，即不可被“思議”。總之，不可思議是概念上的不可被思議，而不是神秘上的不可被思議！所以“空境”並不神秘玄妙，必須親身體驗，才能知道“它”是什麼。

第五節：什麼是空性

很簡單，“空境”是對技能運動過程的體驗，而“空性”就是“技能”本身，亦同騎車技能。現在你回憶一下自己熟練的騎車技能，你會發現“它”不能被感知和描述，只能在運用時，才能感知到“技能”的存在及熟練程度。

由於技能是“潛藏”的，必須通過運用才能知道“技能”存在，所以“它”也是不可被思議的。假如你讓世界冠軍丁俊輝、李甯、鄧亞萍，將擁有的單杠、擊球技能寫在紙上，恐怕也只能寫出四個字：不可思議。實際上，沒有人能將技能寫在紙上。能寫下來的只是一些如“很輕鬆，很有把握”的感受。因為平常的騎車技能或游泳技能很容易獲得，人們都可以感受得到，所以不被描述為“玄妙”；而十分稀少的、很難獲得的，更重要是宗教中傳說有“神通力量”的技能，比如“空性”，就被名正言順地描述為“不可思議”。

最關鍵的一點是人們對訓練大腦擁有“技能”沒有概念，認為“空性”不是技能。實際上“空性技能”與“運動技能”的唯一差別是：一個是大腦運動，另一個是肌肉運動。為什麼以前沒有被發現，很簡單，科學的不發展及宗教內容，“不允許”被發現。

第六節：什麼是空智

佛法的最終目的是獲得解脫。用什麼解脫？佛袓在菩提樹下悟到的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大智慧才獲得了徹底解脫。這種大智慧實質就是對生命的本質，即“實相”的頓悟。由此實相而進一步衍生出來的智慧就是“空”的智慧。這些智慧即是佛教的基本教義：緣起、法印、四諦、八正道、十二因緣、因果業報、三界六道、三十七道品、涅槃。如同《孫子兵法》中說的“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一樣，“智慧”不過九類，九智之變不可勝“思”的。自古的萬千經卷皆出於此“九智”的推導。所以“空智”的深奧是不可被全部思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