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如何三調

三調是以調身、調息、調心為序。凡是曾經接觸過氣功的人都知道，自古以來關於放鬆，三調的方法多如牛毛；其效果、形式、說法不一，且多為玄妙。很多人都會有“無所適從”，或者說“無從所適”的感覺。下面，我們滌除玄覽，科學地看“三調”的實際意義。

調身：即自覺控制身體的姿勢和動作。以結跏趺坐為最好。跏趺坐，即盤腿而坐——佛袓盤此坐而悟道。姿式要求：兩腿一併伸直，屈右膝，腳跟靠近會陰，腳腕儘量放在左大腿根處，膝部著地，然後屈左膝，腳腕放在右大腿根處。背部伸直，肩部放鬆，頜內收；雙手互握，手心向上，放於臍下；眼睛似看非看於虛無空間。盤腿放開時，順序與盤時相反，小心慢慢放開。要求是：寬衣解帶，不拘形式，以舒適自然為綱要。

調身的原則：肢體不歪不斜，安穩舒服。至於最終選用什麼姿勢，可以隨宜。講一個故事以為說明：法國監獄曾經為了嚴懲一位犯人，讓其每一天晚上都睡在特製的“釘子床”上。十年後，當犯人出獄回到家，睡在柔軟床上時，他卻徹底失眠了——就像十年前在“釘子床”上無法入睡一樣。無奈之下，又製造了一個“釘子床”，每晚不得不睡在上面。

本人由於股骨頭壞死嚴重，導致胯關節變形，不能結跏趺坐；又因病難中身體十分虛弱，每日行走1公里都不可能。所以，開始修行之時也不能坐在椅子上，只能躺在自家炕上。就像有些人無論怎麼吃飯天生就十分“苗條”一樣，我天生就瘦（至今只胖過一次，就是治療腦膜炎時，激素的應用，導致臉如圓月。醫學稱此副作用為“圓月臉，水牛背”），而在病難中更是骨瘦如柴。因自家土炕很硬，我又很瘦，就算是鋪了厚毯子，也會硌得十分難受。開始我買了海綿墊子，不盡人意。其後又買了一個大水床，算是徹底解決問題。我的平躺，除雙腿伸開外，其他與打坐基本相同。

總之，假如倒立可以讓自己安穩、舒服，也可以修定。當然，在所有姿勢中以跏趺坐為最好；坐椅子次之；平躺為不得已而為之；站立者只有吹毛求疵者而去求之。但要記住：以坐著舒服為第一取向，並不是怎麼坐就易入定，或有什麼神奇效果。對於玄妙、無用的東西要全部清除。

調息：所謂調息，就是自覺控制呼吸。為什麼要調息？一方面消除不規則呼吸對心意的擾亂。比如你寫字、坐公車時，為什麼沒有注意到呼吸？因為呼吸是自然的東西，是個“忙時”無暇去顧及的東西；如果每一天你時時注意呼吸，那你什麼也幹不成了。而靜坐下來，“呼吸”就凸現出來，一個凸現出來的東西就需要調整，以達到不擾亂心意為度。另一方面，呼吸是一個十分有規律的事物，對集中心意有重要的輔助作用，所以要調整到均勻、平緩為好。

調息的要求是“細、靜、勻、長”，逐步達到出入綿綿、若存若亡，進而慢慢做到從有聲到無聲，由短促到深長的呼吸。最關鍵的是：不可勉強，求其自然，以安心境就可以了。

記住莊子說的，“眾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實際指的是“心意”或者說臆造出有個什麼“氣”的心意，而並不是呼吸——老虎、綿羊都呼吸，那來的以喉、以踵的呢？古代的調息方法後又發展成用真氣運行於奇經八脈、心輪脈輪的，直至今天的氣功，搞得人們“神魂顛倒”！實際上，都只是借呼吸來體驗“心意”而已。所謂以意領氣，意隨氣行，運行大、小周天、奇經八脈什麼的，在絕境中，我對這些東西深研後，連“救命稻草”都沒找到。所以古代的“閉氣”“行氣”“運氣”等等臆造出的東西要全部要滌除。

有人說通過調息可以使機體的新陳代謝變緩變慢，心跳變慢，達到少消耗能量等益處；又有人說“入靜”可以使腦電波達到什麼狀態，這些東西我們要它何用？此等益處是有，但小得可以忽略不計。而所謂大的益處——成仙成道什麼的，死去的都達到了，而活著的，凡是“跳出來的”都經不住考驗，所以成為神仙，猶如“月中嫦娥”，可望而不可及耶！

調心：就是協調心情。即從“擔憂、恐懼、煩亂、欲望”中解脫出來，在平和、穩定的內心狀態中訓練心意、體悟空境就行了。就這麼簡單，不必把“調心”搞得很複雜，一點意義都沒有。當有實在放不下心或煩躁的事情時，可以暫時不進行修定，念念達摩的四句話“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緩解一下內心煩亂，再選其他時間進行修定就可以了——征服危險，不如躲避危險。

看到了嗎，三調只是形式。只要選擇靜一點的環境，調整四肢，讓其符合“力學原理”不至於“歪倒”和肢體麻木，自己感到舒服就可以了。調息稍加練習，掌握基本呼吸動作，使自己不憋不屈的就行了。而在情緒上，心中無擔憂、焦慮，就可正常聚焦心意，體悟空境。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三調，是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適應和掌握的——“基礎”還是需要穩固一些的。

下一步，我們要在三調的基礎上，進行放鬆的練習。科學禪定的放鬆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理念及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