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遠遠地駛離了“倚月園”,以恩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將車停在路邊,拉起手煞車。
「馨亞……」以恩開心地笑著看著她,他相信她現在一定也像他一樣興奮,「讓我親妳。」這大概是他現在所能想到最快讓他冷靜下來的方法了。
馨亞閉上眼睛表示同意,以恩側過身,一手捥住了她的脖子,給了她一個熱情之吻。
「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妳開心嗎?開心嗎?」以恩樂得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馨亞笑著,但眼裡卻泛著淚光。
仍然沈浸在奶奶同意他們交往的歡樂氣氛裡的以恩,竟未察覺到馨亞的異樣。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雨農,他一定也會為我們感到高興的。」
終於,他稍稍冷卻下來,這才注意到馨亞從上車後就没說過半句話。
他轉身看著她,正好撞見她奪眶而出的淚水。
「馨亞,妳怎麼哭了?」他實在不懂,這明明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為什麼她反而哭了,難道是喜極而泣?他終於想到她在“倚月園”時的種種反常行徑。
「妳有心事嗎?」以恩輕拭著她的淚水,「從剛才就覺得妳不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跟他說了,他真的會瞭解嗎?馨亞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他她心裡真正的感受。
突然,她想到了老奶奶說的“收養”,這不是她剛才一直想問以恩的嗎?
「奶奶說的收養是什麼意思?你……」
以恩笑著,「是呀,就如妳所想的,我並不是徐家的孩子,我跟妳一樣,也是被抱回來的。」
馨亞訝異極了,以恩竟有和她一樣的身世。忽然間,庭蓁的話如雪上加霜般快速地從她腦海閃過──
“我剛才看到一個長得跟妳很像的男人。”
剛見到以恩的時候,她不也因為他散發出的那份親切感而亂了方寸,甚至一度以為他可能就是兒子。
還有,以恩不只一次告訴她,對她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雖然後來說是因為雨農的關係而產生的錯覺,但,他確確實實有和她一樣的感覺呀!
她不敢再往下想,也許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杞人憂天。
「我並没有想瞞妳的意思,只是覺得没必要說,因為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身世有什麼不好,大概是因為奶奶對我太好,就算是親生父母,恐怕也做不到,所以,除了雨農,我没有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
「你很幸運。」馨亞淡笑著,「因為老奶奶,你比一般人都來的有自信。」
「馨亞,其實我不告訴妳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以恩傻笑著。
「……」她疑惑地看著他。
「我擔心妳會再次想起自己的童年,妳跟我的命運,天壤之別,所以我才没說。」
原來如此!馨亞不禁感動,因為以恩總是為她著想,一直都是。
「我好累,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好!不過,我們先吃點東西再回去,剛才妳什麼都没吃呢!」以恩笑了笑說。
「我吃不下!而且現在……我真的覺得好累。」是心裡的累大於身體上的吧?!
看著無力的馨亞,以恩感到心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難過,但他不想見她不快樂,即使再捨不得和她分開,卻還是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
「雖然覺得失望,不過,我還是先送妳回去休息吧!」
「謝謝。」她累得連說話都没了力氣。
到了馨亞的住處,以恩跑過去為她開車門,她勉強為他擠出了個笑容,見到了她的笑靨,以恩終於放下了心。
「鑰匙給我!」他笑著向她伸出手。
她將鑰匙遞給他,讓他幫她開門。
「謝謝!」
開了門,以恩將鑰匙交還給馨亞,她走了進去,以恩也想跟著她進屋去,卻被她攔了下來。
「今天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她央求地看著他。
太奇怪了!馨亞的心裡絕對有事,只是不想告訴他,這讓他感到不安。
「難道連喝杯水都不行嗎?」他透著孩子般天真的目光看著她。
「不行!」馨亞斬釘截鐵地說。
「哇,好絕情。」他抗議著,「我今天真的很高興吔!」
「對不起,我真的……」她累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知道了,我走就是了。」他終於妥協,「不過妳得答應我,明天早上八點前就要到工作室去。」他像個耍賴的孩子,竟跟她談起條件來,「我想我大概會睡不著,所以,明天早上妳要早一點去,那時候我們再好好慶祝。」
「好,我答應你。」她微點著頭。
「那我也答應妳,今天早點回家。」
馨亞對他笑了笑,以恩卻是笑得苦苦的,天知道他一點兒也不想走,甚至還想留下來過夜,當然,還是要她同意了才行。
以恩撒著嬌對著馨亞抬起頭來,嘴巴嘟得圓滾滾的,閉著眼,想向她討一個吻。
她猶豫著,怎樣也無法湊上前去,以恩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瞧了瞧,“唉,還是不行。”
就在馨亞猶豫不決的同時,以恩冷不防地給了她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
馨亞嚇了一大跳,摸著嘴,莫可奈何。
「好了,妳早點睡!」他無奈地說,依依不捨地交代著,「記得喔,我們明天的約定。」
他又給了她一個回眸的笑靨,卻没見著她隱藏在心裡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