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很久沒聽你說妙事了?」老友wendy帶著5歲小兒來我家,終於飛越她談了一小時多的「吾兒學了半年美語」的媽媽經。
「少女為妙,真妙事就是沒有少女,也一樣妙趣橫生。」我略帶得意的微笑,沒料到她兒子一把玩具弓箭射了過來,正中我鼻尖;胡言中亂箭,很教他娘笑到花枝亂顫。
她抱緊兒子暫停他的胡鬧,我緊抱雙臂談起前陣子常上山參加茶會。會中的人喝茶時多半緊閉雙眼,茶齡從20年以上的老普洱起跳,最近還飆到清光緒;這下閉目養氣的人更多,茶會靜到好像世界已經停止運轉。
下山後,我經常爬到山下的河堤,讓俗氣重新運轉一下;或看遠山,或聽蟬鳴,總不免思想起茶會。
茶會對待茶的態度完全飛越一般喝茶人的世界:喝茶是為「入道」;入什麼「道」?為了從三次元的世界進入四次元世界,而「四次元世界裡的一切幾乎與三次元是完全顛倒的。」茶會會長嘆道。
會長高坐其上,等待一群助手準備好杯、壺、水,才動手泡茶出湯,緊接著座下又有三名助手起身將茶湯分給座下茶客,然後他便靜待座下的人提問。問的問題多半攸關如何入道與修行;會長回答過程中,不時夾帶斥責眾人常犯的錯誤的言詞。
最近,茶會後再上河堤眺望遠山,竟覺山頗有怒氣,而驚覺茶會會長或更近於是一名「法官」:他一再宣判座下我們這些還執迷於三次元世界中人諸般罪狀。
卡夫卡就這樣從山下的溪裡冒了出來:「我的小說是要教人閉上眼睛!」
「妙哉,老茶亦若是。」我攤開兩臂望著wendy;我收起雙腳坐上她的車。
「閉眼喝茶,有何妙意可言?」wendy以她那生猛的技術,開著先生的BMW,還不忘問我;我緊閉眼睛安慰自己「善哉!無事!」
「閉上眼睛後,妳才會覺得茶是一種很奇特的飲料,眼皮下降後,我們那浮動的心也跟著開始沉落,然後,漸漸地妳覺得自己體內的某些地方,它們自行開始了一種空前的整合行動。」我奮力打開一隻眼睛。
「整什麼合啊?」她兒子兩腳猛踢前座,她回手打了一下兒子的腳,音調也隨之昂揚了起來。
「不要的渣渣給踢了出來,」我閉上剛剛那隻眼,打開另一隻眼,「平日看來不同類的東西,自己銜接了起來。」話剛說完,兩隻眼同時睜開!
「So what?」她猛力拐彎,左手急轉方向盤三圈,氣勢嚇人,像是要把世界重新翻攪;我跟她兒子兩人都被甩擠到窗玻璃上。
「What is what!」她兒子半張臉擠在玻璃窗上大叫。
「嘿,妳兒子已經幫我回答了。」我閉上雙眼,遠方似有山,不笑不怒,若無其事地坐立──再妙的整合、再多的次元,盡在激盪出事物最原初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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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 三條魚2010/12/11 11:13卡夫卡坐上了BMW,要做什麼?先去遊街,證明那些混帳沒有迫害他?
現在的台灣,就連三條魚都不敢去碰那個姓李的女人?知情的其他人,會怎麼想?這都是台灣佛教不朽的功勳!http://blog.udn.com/jun5238/4685222?raid=3806298#rep3806298 你們真的相信一個人殺害那麼多人、
只是為了保險金?
那麼,撞死人那個外商姓林的、
檢察官只求刑兩年半,
又是為了什麼?
http://tw.myblog.yahoo.com/yahoo-3fish/
台灣今年兩次的槍擊案,直接牽涉的人都是姓林的,
會有人認為那是人家收買槍手、陷害姓林的人嗎?
拜託,幹那種事情,當然要找自己的人,
你有可能路邊隨便找個人、給他一把槍、約定酬勞,叫他去殺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