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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只應天上有--談「科學中的藝術」
2006/01/27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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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百公尺高度望去的世界,是十分美麗的……。」這是風靡一時的日劇『美麗人生』的一樁口白,短短的字句,卻將「欣賞」的真義,栩栩擺置於夢想的紙屏,隨著布幕的拉啟,在眼光的投影之下,開始舞動;透過熱忱與想像,穿上彩色的霓裳,在歷史與未來交織的長廊裡,翩翾成浩浩湯湯的江水,隨著歲月的漫流,拓展流域、兼容並蓄。

    喜歡「科學」與「藝術」。對我而言,它們皆孕育於「凝視」,卻綻放出殊異的蓓蕾,擁有不同的芬芳。

    「藝術」,那像是山裡來的野薑花,襲著一身白,為蓊翠深林間,挹上些許純潔的氣息。「藝術」的內涵,是令人肅然的。那是人類日日夜夜的焚膏繼晷,週而復始的日昇月落之後,沉澱而出的結晶。顯然,它有點深奧神秘──那卻有經過洗滌、自紅塵鉛華中析出的純真,藉由詩畫絲竹,勾勒出人引頸渴望的天空。

    「科學」則是沐浴於晚風的夜來香,徐徐然盪漾出一片如蜜的馥郁──這份清香著實是含笑的聲音,不在乎是野生的、悉心栽植的、路旁的、院落的,沁出的氣味總是真情摯意。科學的本質是引人入勝的,但這份旖旎需要被揭露。世宇間恆定的真理將花瓣盛開,哺乳著循著香氣而來,因好奇而饑渴的採蜜者。只要願意,你就能瞧見它身上,童真的顏色。

    這樣說吧──「科學」與「藝術」是天上厚賜與人的恩寵與財富!

    中學時代十分神往燦爛輝煌的文藝復興時代,特別喜歡大文豪維克多˙雨果,早在十七歲時,他就已神采奕奕,才華縱橫。他不僅是文學藝術界的精靈,同時也是科學研究的奇葩。雨果有他的不羈人生,他在知識的殿堂裡,徜徉呼吸的瀟灑,卻是我所讚佩並且渴望學習效法的。經過年歲的雕琢與洗禮,我漸而領略個中智慧──那就是培養一個真、善、美的胸襟與眼光,自然而然,我們能擁有一個學習的態度:並非征服知識本身,而是領略並欣賞,爾後在此追尋中,輕輕感動。

    這個感動的歷程是綿延且連續的。

    「化學」第一次使我動容,源自於高中時期,明白「元素週期表」的規律性。發祥不同地域,展現迥異風情的各個元素,經過長時間的探索與發現,竟然也能成為人智慧結晶之下,羅列的收藏;每一個抽屜,都是一個動人的秘密;而每一個秘密的串接,是有韻致的節奏,由上而下、由左而右,有著耐人尋味的和鳴,像是貝多芬那首有合唱的交響一般,晟亮輝煌,卻也整齊乾淨,那是訓練有素的樂團,由BassSoprano,稱職地交織成一片跫音。秩序與和諧是一種美──美得理性、美得有說服力。化學就利用這股魅力,吸引我步入她的堂奧。

    一點一滴,我逐漸認識在她裡面精緻的邏輯,以及時常湧現的不同凡響。在揭開其神秘面紗的同時,當然也不吝於給予我由衷的讚賞

    「硫粉」有著一身清新的淺黃外表,淡淡的,有那種小女生喜歡的可愛。任誰也難能預料,透過火的燃燒,柔軟的溫熱,淹沒了粉粉的顏色,卻綿延成一片夢幻般紫藍的火焰,開成繁盛的花團錦簇,教人為之驚豔而流連。誰又能料想,美不勝收之後,卻是一陣惱人的刺鼻,宛若絢爛的罌粟,搗成了泥──摘下面具之後,它是一把出了鞘就無法斂起的劍。

    「銣」金屬是戴在亞瑟王手上一枚神奇的戒指,鐵灰色平庸的外表下,隱匿著紅寶石的秘密。在一陣火光被引點之後,那一身塵煙便隨著灰燼斑駁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飽滿豐潤的蔻丹色火焰,在爐火中躍然舞動──那是古老西班牙文明中的輕靈狂野,隨著層次分明的旋裹蕾絲,蒙上朱絳面紗,在我的驚異中婆娑。

    驀地,我逐漸懂了貝多芬。

    你能不折服於一個帶著耳疾的音樂家,深沉卻堅定的走完了他的生涯?他的每個足跡,卻雄偉地拉出一條虹橋,跨越在古典與浪漫樂派間,使每個擺渡過樂河的旅人,皆要仰首瞻之。你又如何能明白,在殘病之後的顛峰,象徵意義何其深刻與浩遠。第五、六號交響曲的永垂,將代表著藝術情操的不朽。

    真正藝術之美,並非只誕生於人的感官──聽、看、觸。它是一本上了鎖的日記──那把鑰匙獨獨留給能夠用心閱覽的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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