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金融城在改善英國經濟前景方面可以發揮什麼作用?同時它可能恢復自己的名譽和士氣嗎?
倫敦金融城的任務是利用資本。在英國央行(Bank of England)不可或缺的量化寬鬆(QE)計劃的幫助下,資金並不匱乏。但在某種程度上,量化寬鬆就像大旱時期的人工降雨。雨落下來了,避免了災難,但多數雨水匯集在烤乾的地面上,成為一潭潭死水(於是又有人擔心通脹的洪水了)。而倫敦金融城翻譯社擁有水泵和水利工程師。
銀行削減其盈利目標(現在很多銀行已經這麼做了)的意願是當務之急。長期利率的暴跌現在已經進入第五年,這降低了所有企業的資本成本。同時,監管機構強制銀行降低財務杠桿,即便銀行的債務融資對於放貸人而言變得風險更高,並因此更加昂貴,此舉也應該可以進一步降低銀行權益成本。
直到最近,銀行還一直在故意誇大其資本成本。這產生了嚴重而可悲的效應:這迫使它們追逐不適宜的風險,同時拒絕所有形式的日常業務,或者索要高價,理由是這種業務不夠賺錢。制定較低的股本回報率目標應該能夠使很多業務重返銀行的賬簿,前提是這些目標具體滲透到業務中,而不僅僅被當作投資者關系部門抽象的利益概念。
當然,很多銀行仍要募集大量權益資本。對它們來說,收縮資產負債表似乎是實現財務平衡的捷徑。但一旦危機前過度膨脹的資產負債表得到削減,再進一步收縮資產負債表對它們或者它們客戶的業務就不再有助益了。
人們對於金融危機等事件的本能反應是靜候風波平息,等待回歸事件發生前的狀態。但是,如果我們不去創造,就不會出現令人滿意的未來。在金融城工作的聰明人士面臨的挑戰是根據新形勢重塑其業務,而不是躲在掩體中等待空襲結束的信號。
項目融資銀行家可能即將迎來一個黃金時代,他們將想方設法為英國看上去急需的基礎設施項目(從港口機場開始)融資。
保險公司和養老基金也必須決定如何在新的世界里構建其投資組合。(不久前我們聽到養老基金對量化寬鬆怨言頗多,認為量化寬鬆人為壓低了長期利率,使它們的負債高漲到爆發點。但它們沒有提到——或許沒有註意到——如果沒有量化寬鬆,它們的資產價值或許早已跌穿了。)
在飽受違規銷售困擾的金融零售業務方面,有時看上去,我們不僅僅是銀行問題百出,銀行家也缺乏道德良知。在某些階段,客戶關系從賣家的「勤勉義務」滑向了「買家當心」,這或許是拜金融行為監管的某種特點所賜。可以理解的是,這種監管通過預期銀行最惡劣的一面,結果使得銀行反而永遠無法改正,最終我們得到的恰恰只有最惡劣的服務。再一次地,較低的股本回報率目標應該有助於改善銀行行為(不過我並沒有屏息以待)。
當然,倫敦金融城不是家畜。金融城是一套全球企業的網絡,它對英國最重大的貢獻是優雅而成功地開展全球業務,並賺取利潤。過去幾年間,金融城那些較為令人質疑的做法暴露無遺,公眾對其價值體系進行了嘲諷,它被迫忍受著這一切。這樣的傷口不會迅速愈合,而在傷口愈合之前,信心不會重塑。
我們可能走到那一步嗎?今年秋天人們的談論遠多於以往。舉個最明顯的例子:歐元區為防止陷入無序崩潰而採取的措施比以往更具說服力,這大有裨益。但其意義不止於此。數年來,我們似乎一直在把歐元區危機當作我們為什麼缺乏信心的擋箭牌,隨後以此自我開脫。但人們最終會厭倦扮可憐,動物精神將回歸。信心既源於理性,也源於生物本能。
隨著國際商業氣候在更加自信的金融界的潤滑下溫和好轉,歐元區危機將回到更加容易控制的維度。歐元區分裂將變得要麼不那麼必要,要麼更易實現。這場危機不會一直持續下去。或許在金融城與選民之間達成新共識有了基礎。金融城將不會再吹噓「貪婪即美德」——前提是人們承認貪婪或許是必要的。貪婪比恐懼有創造性多了。
哈佛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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