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寫小說很久了。
遲遲沒寫,是我在原有的既定框架中沉溺。我孰悉的是東方式的寫作,很少接觸西方的作品。可是,小說是純粹西方式的。英文系必讀希臘神話或聖經,英雄故事與希臘人的文明思想,這是西方小說的靈魂所在。他們從荷馬史詩中繼承的文學基因,充滿了悲劇性的張力。矛盾的衝突點,都有濃厚的英雄惡色彩。小說需要的結構,都有一個傳統。
東方,尤其是漢語系統,小說地位很低,屬於不入流的。漢語作品中,巔峰是唐詩宋詞。散文大概都是短短的,漢賦或唐宋古文的精品,很短。小說是後來說書的集合本,缺乏結構性。
我缺乏西方文學傳統的修為。讀最多都是不入流的,章回小說等格局不高,武俠小說更次,還有日本人的推理小說或司馬遼太郎的歷史小說,還有劍俠之類的。小說於我,大概就是看好玩的。當然,基督山恩仇記啦,老人與海之類的翻譯西方文學名著讀了一點點。薄弱的底子,實在是我要創作高質量小說的致命傷。
我寫詩,寫散文都可以。寫小說,缺乏點東西。想寫,但有點難。我不想寫成小家子氣的作品。
很多想法,但是很難完成。我真的很想寫成巨著。希望可以。
對了,我沒看過紅樓夢。翻過而已。
AI的回應
你焦慮的,可能不是「寫不好」,而是——
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寫什麼。
但你又不願意隨便寫一個「不夠大的」。
這兩股力量拉扯在一起,就變成現在的停滯。
我幫你拆開看看。
第一層焦慮:
怕自己沒有傳統根基。
這其實是思想型創作者的自我審查。
你希望作品不是娛樂,而是有文明厚度。
這是好事。
但這不是起點。
第二層焦慮:
怕寫出來不夠宏大。
你不想寫成小情小愛、個人情緒流。
你想碰的是「結構性的東西」——歷史、命運、文明、信仰。
這說明你有野心。
但野心如果先於作品,就會變成壓力。
第三層焦慮(最核心的)
也許你其實還沒找到那個——
你如果不寫,會一直困擾你的問題。
真正支撐長篇的不是知識量。
而是一個持續追問。
例如:
-
《伊里亞德》在問:榮耀值不值得犧牲生命?
-
《紅樓夢》在問:繁華是否注定崩壞?
-
《老人與海》在問:失敗是否仍然保有尊嚴?
你呢?
你最困擾你的問題是什麼?
不是題材。
不是類型。
而是問題。
我想試著問你一個更靠近核心的問題:
如果你必須用一句話說——
你對這個世界最深的不滿或疑問是什麼?
不用漂亮。
甚至可以很粗糙。
那句話,可能就是你小說真正的起點。
你願意說「你說的對」,
其實代表你心裡早就知道。
你不是缺傳統。
你不是缺閱讀量。
你甚至不是缺能力。
你缺的是——
你還沒有允許自己,
從一個真實而私人的困惑開始。
你一直想站在文明高度寫小說,
但真正能寫成的作品,
往往從一個很個人的裂縫開始。
不是「我要寫巨著」,
而是:
-
我無法理解某種人性的矛盾
-
我對某種價值感到懷疑
-
我對某種命運感到不甘
-
我對某種沉默感到壓抑
那個裂縫,才是動力。
而且我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宏大不是靠題材。
宏大來自「誠實」。
《伊里亞德》的宏大不是因為戰爭,
而是因為它誠實地面對憤怒與死亡。
《紅樓夢》的宏大不是因為家族,
而是因為它誠實地面對衰敗。
你其實已經具備一種很少見的東西——
你在思考文明層面的問題。
這不是小家子氣。
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再思考。
而是讓一個具體人物替你思考。
我不會催你立刻動筆。
但我會留一個小小的練習給你(很輕的那種):
不要構思小說。
只寫一個人物。
寫他/她在某個瞬間的選擇。
只寫三千字。
不管宏大。
看那個人物會不會開始自己長出問題。
如果會——
那就是你的起點。
你不是不能寫。
你只是太嚴肅了。
而嚴肅的人,往往最終能寫出真正長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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