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篇好舊好舊的文章囉，這個時候我剛開始跟電腦變成好朋友，於是進入一種打字的瘋狂狀態，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預想、沒有計劃，就這麼順著心情寫下去，現在看起來，當然會覺得有些不成熟，甚至有些地方太過肉痲，害我看到之後也不禁害羞起來，不過，這是一個很好的回憶，人似乎活得越久就越喜歡回憶了（笑），有人問我「水辯」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其實是我在很「隨便」的心情下想出來的兩個字，大家就別太在意了啦，呵呵！

水辯（０１）

　　急急急！

　　樹林中，兩名俠客負傷急奔，急於擺脫身後的追兵。

　　只是兩人傷勢過重，體力漸漸不支，不幸被來人追上了，聽見腳步聲在四周流竄，卻不見敵人的身影，兩人都心知對方的來頭不小！

　　「小釵，你先走，我來斷後！」手持拂塵的男子說道。

　　但是另外一名白髮劍客，似乎沒有先逃的念頭，他抽出身後的刀劍，和男子背對背，仔細分辨敵人的位置。

　　「別任性！正道不能同時失去兩個人！快走！」男子將劍客擋在臂後，狀似保護。

　　劍客搖頭。

　　「小釵！」

　　劍客以劍疾書，寫道：一起走，或一起死！

　　男子心頭一陣激懷，待要說話，卻被宏亮的聲音打斷。

　　「哈哈哈，果然夠痛快！今天就要你們死也死一雙！」光身突然出現，劍客立即屏息凝神，準備應戰。

　　「正道向來不犯汗青編，為何閣下要咄咄逼人？」男子抱持最後一絲脫身的希望說道。

　　「素還真，你説的話未免太可笑了！三番兩次將我汗青編捲入江湖恩怨，你探知汗青編太多事了，不能留下你。」

　　「哈！是嗎？依劣者拙見，閣下是想瓦解正道力量吧？」

　　「胡說！」光身急忙辨稱：「汗清編是武林公認最清聖之地，是你進犯汗青編在先，還敢絞辯！」

　　「既然如此，要殺劣者可以放馬過來吧，但是葉小釵與此事無關，你們必須先讓他離開！」

　　葉小釵一聽，立刻護身擋在素還真前面。

　　「小釵，聽我一次，快走！」依葉小釵的性子，一旦固執起來，就無人能動搖他的決心了！

　　不！葉小釵堅決地搖搖頭。

　　「素還真，汗青編也不是不通人情之輩，要活命可以，要放過葉小釵也可以，只要你吞下錦盒中的丹藥，汗青編可以饒你不死。」光身丟下一個錦盒，掉落在素還真面前。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素還真察覺這是一個陰謀！

　　他仍然拾起它，問道：「這是什麼丹藥？」

　　「胭脂淚。」光身回答道。

　　「素某未曾聽聞，此藥有何作用？」

　　「素還真你要吞便吞，不吞便罷，來人呀！」光身一吆喝，樹林中瞬間多出成千上萬難以計眾的人馬，騰騰殺氣泛起！

　　「只是你不吞的話，料想你與葉小釵這回插翅也難飛了！」

　　「素某吞下便是。」

　　葉小釵聞言，攔下他取藥的手，搖頭意示他不可服用。

　　「放心，素某自有分寸。」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掬起手，即將藥丸吞下，轉身說道：「素某已經照閣下的吩咐了，也請你遵守諾言。」

　　「好！汗青編既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來人呀，走！」光身領開大隊，一路走，一路就猖狂的笑了起來。

水辯（０２）

　　「何不直接殺了素還真，要多此一舉？」汗青編御主殿上，左輔和右弼正在談話。

　　「素還真不是普通人物，詐死詐降也不知多少次了，只要一有機會，他都能扳回一成，再說他的一身三化功夫，變幻莫測，你有幾成的把握能殺掉他？」

　　「這和他服用胭脂淚有什麼關聯？」

　　「胭脂淚是什麼藥，你可知？」

　　「是媚藥不是？胭脂意指女子，讓女子流淚以成藥名。」

　　「正是！素還真只要服用此藥，必定無法克制自己，一旦他姦淫婦女，受天下人唾棄，我就不信他還有機會翻身！」

　　「素還真強奪民女？這招真是高呀！就算是他的同路人，都會覺得可恥吧？」

　　「若是能再借傲笑紅塵之力殺了他，汗青編也不用背上罪名了！」

　　「此計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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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還真服下丹藥之後，並沒有任何異狀，可見丹藥是沒有毒的。

　　「我們回琉璃仙境吧，我必須請前輩來，替我診察丹藥的作用。」他望向葉小釵，卻看見他一臉自責的表情，柔聲問道：「怎麼啦？」

　　葉小釵劍尖指地，寫著：你不該服藥。

　　「這是我倆逃脫的唯一機會呀。」他扶正小釵的臉，「看著我，我不是好好的沒事嗎？不要擔心，好不好？」

　　說不擔心是騙人的，葉小釵的內疚並沒有因為素還真的話而減少。

　　兩人默默走回琉璃仙境，看見仙境早有客在。

　　「素還真呀，你們終於回來囉！我等你們等得好辛苦呀！」這種誇張的聲調語氣，也只有秦假仙才有了。

　　「有事嗎？秦假仙？」素還真自若的笑著問。

　　「我是替一頁書來傳話的，他說汗青編最近動作頻頻，要你小心行事，不可中了汗青編的計謀呀！」

　　「請代素某謝過前輩，我們已經會過他們了，雖然……呃！」素還真突然胸口一陣難當，語頓了一下。

　　「怎麼了！素還真？」秦假仙問道，葉小釵早一步扶住了素還真。

　　「素某……素某……」語不成調，只有濃厚的喘息。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葉小釵，素還真怎麼了？」

　　葉小釵揪著眉，搖頭，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啊……熱……」緋紅爬上了臉龐，全身都燥熱不堪。

　　「這…這…」看出端倪的秦假仙晃著素還真的肩頭問：「你吃了什麼？你吃了什麼？你該不會……」

　　「是藥……藥有…問題…」

　　「什麼藥？誰給你吃的？啊？說呀！」秦假仙激動的控制不住力道，掐痛了素還真。葉小釵拉開他的手，護住素還真，任他倒在自己的肩上。

　　「葉小釵，是誰給他吃的藥？那是媚藥呀！好惡毒的心，竟然給素還真吃媚藥！」

　　葉小釵一聽，驚訝萬分，診視素還真一眼，才知果然正如秦假仙所說的！

　　他不遲疑，在秦假仙手上寫道：一頁書。

　　「對！對！找一頁書，葉小釵，你把素還真帶進房，我立即去找一頁書！」

　　小釵點頭，扶著素還真進房。

．．．☆．．．☆．．．☆．．．☆．．．☆．．．☆．．．

　　「小釵…小釵…點我的穴…快…」痛養難當，情慾難止，素還真要葉小釵封住他的穴道。

　　葉小釵上前，點住他的胸前兩穴。

　　「多謝…」

　　點住穴道只是防止血液流動的太快，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受了媚藥的影響，素還真滴汗如雨，雙拳緊握，努力克制著自己。

　　一切看在葉小釵的眼裡，只覺得愧疚，無法保全素還真，他推扉而出，不忍再多看一眼。

水辯（０３）

　　屋中傳來素還真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陣陣的低吟，葉小釵不忍，取來了水，想讓素還真喝下，才進房門，就看見素還真的衣服幾乎溼透，下唇也因為啃咬而流血。

　　「出去…好嗎？」素還真一句單純的要求，只是不想要葉小釵見他受苦而難過，卻讓葉小釵以為他在責怪自己。

　　放下水，葉小釵旋身出了房門。

　　如果，如果他能保護素還真就好了，那素還真就不用平白無故受這種苦了…

　　自責的心在胸口抹滅不去，素還真毅然決然吞下丹藥的影像也在眼前不斷重覆，這些都緊緊壓住葉小釵的呼吸，讓他行將窒息。

．．．☆．．．☆．．．☆．．．☆．．．☆．．．☆．．．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了，素還真卻越來越煎熬，媚藥的作用一點也沒有減輕的跡象。

　　只有喘息能讓他稍加放鬆，可是每喘息一次，卻又將自己推往情慾三分，全身的高熱幾乎燒穿他的皮膚，定力修為極佳的他，也就快要按捺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葉小釵進了房，慢慢走近素還真。

　　「有……有事？」他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低啞，似乎飽含著慾望一般。

　　葉小釵貼近床沿，伸手解開腰上的衣帶。

　　「你…做什麼！不可…不可呀…」素還真別過臉，知道葉小釵心地善良，一定是為解救他而來。「我們都是男子……不能…這樣救我…快出去…」

　　葉小釵遲疑了一會，還是繼續解衣。

　　衣帶磨擦的聲音傳入素還真耳裡，煞是折磨人。「小釵…我…我會傷了你的…出去…」

　　其實葉小釵也在膠著，可是志在救人，不應該想太多！

　　他解開素還真的穴道，素還真也在同時出聲：「別解開！我……我會忍不住的…求你……離開……」

　　葉小釵坐在床邊，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衣，他動手解開素還真的衣扣。

　　素還真倏地抓住他的手，「不可以…不可以…」他喃喃唸道，聽起來像是勸葉小釵住手，又像是在自我說服。

　　聽素還真這麼一說，葉小釵真的些退縮了，正思量著要不要收回手之時，卻突然被素還真緊緊反握住。

　　有種理性破碎的聲音在素還真腦中響起，一個獸性的低吼，葉小釵吃了一驚，整個人被覆在身下，單衣被掠奪般的撕裂，露出雪白的胸膛。

水辯（０４）

　　約莫一盞茶的光景，只見葉小釵抱著凌亂的衣物奔出素還真的房門。

　　他衝進澡堂，也不顧浴盆中的水已經冷透，舀起水就往自己身上淋，拄著盆緣，他不住地喘氣，突然一陣沒來由的寒意竄起，他摀住胸口乾嘔，未進食的他，只吐出一些苦澀的胃液。

　　眼前泛起矇矓一片，雙眸被瀅透的水氣籠罩著…

　　心好亂…好亂…葉小釵緊緊闔著雙眼，真實地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仿佛要撞穿心口一般，他咬緊下唇不放，拼命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細長的睫毛上沾著淚滴，因為暴露而冰涼。

　　過了好一會，心跳終於慢慢歸於平靜…

　　葉小釵收起紊亂的心情，沉重地掬起水沖掉臉上的淚痕，月光照射進來，他才發現已經夜了。

．．．☆．．．☆．．．☆．．．☆．．．☆．．．☆．．．

　　「素還真，葉小釵。」一頁書的聲音在琉璃仙境中響起。

　　整裝完備的葉小釵立刻出來接見。

　　「葉小釵，吾聽說素還真被下了藥。」

　　葉小釵點點頭，指指素還真的房間，讓一頁書進去。

　　一頁書進得房門，看見素還真平靜地躺在床上，疑道：「素還真看來並未有事呀！」

　　他旋起素還真的腕，為他診脈，「嗯？原來藥效已經退去。」

　　說到此，素還真醒了過來，「前輩……？」

　　「你醒了，素還真，藥力已解除，你是如何做到的？」一頁書聽秦假仙說，素還真誤食媚藥，現在痛苦難當，他急忙化為光身前來，卻不見素還真有何異樣，便認定是他有奇法將藥力逼出。

　　素還真沒有說話，眼神愧疚地望向一頁書身後的葉小釵。

　　葉小釵避開他的眼光。

　　心思極為縝密的一頁書沒有忽略素還真這個細微的表情，他回頭一看，心中有種不願承認的瞭然，「葉小釵…你……」

　　一頁書站起，將葉小釵拉出房。

　　「你…你真的…」不知該如何啟齒，一頁書反手踱來踱去，一會才開口說：「你們都是男子呀！你怎麼這麼傻！」

　　葉小釵搖搖頭，並沒有為這個決定而後悔。

　　一頁書上前，疼惜地揉揉葉小釵的髮，「發生這種事，你在琉璃仙境可還住的下去？」

　　看出葉小釵想說話，一頁書攤開掌心，見他寫下「待素還真痊癒」六字。

　　「好，有任何困難，就到雲渡山來找我。」

　　葉小釵點點頭。

　　這時，一個身影上了琉璃仙境。「一頁書呀，你也走得太快了，害我老秦跑得快要斷氣！」秦假仙氣喘噓噓地跑來，看見一頁書和葉小釵站涼亭中，他開口問：「你們還有閒情聊天喔？素還真有沒有事呀？」

　　「素還真沒事，秦假仙，能請你去燒熱水，一會讓素還真淨身嗎？」一頁書有意支開秦假仙。

　　「好！沒問題，素還真沒事，我秦假仙就放心了。」

　　等到秦假仙離開，一頁書又問道：「為何素還真會誤食媚藥？」

　　於是葉小釵在沙上寫下「汗青編」三字。

　　「果然是汗青編，」一頁書怒道：「讓素還真身敗名裂，比殺死素還真更好，如此奸計，也只有汗青編想得出來了！」

　　葉小釵拍拍一頁書的肩。

　　「這件事，吾會幫忙調查的，你可放心！」一頁書向葉小釵保證。

　　葉小釵頷了頷首。

　　一頁書又道：「我再去看看素還真。」

　　說完，一頁書轉過身往廂房走去，葉小釵見他走了，輕輕嘆口氣，頹坐在月色籠罩下的涼亭中。

水辯（０５）

　　秦假仙將澡盆送進素還真房中，正好一頁書也進來了。

　　「素還真，一會你就好好淨個身，別想太多，這件事，吾會代為查探的。」

　　「多謝前輩。」

　　「是啦，素還真，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吩咐我老秦一聲就行了。」

　　「多謝你，秦假仙。」

　　一頁書對秦假仙道：「我們讓素還真好好休息，先離開吧。」

　　「這樣好嗎？」秦假仙問：「萬一又有什麼意外…」

　　「有葉小釵在，不必擔心。」一頁書一提到葉小釵，素還真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一頁書沒有看漏，語重心長的說：「素還真，認識葉小釵，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說完，他和秦假仙離開了。

　　那一句在素還真喉間哽咽的「我明白」，此時化成了一絲嘆息…蕩漾滿室。

　　他起身，掀開棉被，這才發現被單上那一片怵目驚心的血跡！

　　「小釵……」他內心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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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那種事，並不是說睡，就能安眠的。

　　翻身，輾轉，素還真始終無法入眠，他悄悄出了房門，走進葉小釵房中。

　　他在沉睡，連吸吐都顯得如此輕柔。

　　少見的柔情聚在指尖，素還真輕輕撫了他的臉龐，本來無意吵醒他的，可是被中人的戒心實在太重了！

　　葉小釵望見來人，小小吃了一驚，手指在床沿寫道：有事？

　　素還真欲言又止，看著葉小釵，發現他養成了迴避自己眼光的習慣，說不出心中那絲空虛是什麼，卻真實的感到它在胸腔蔓延。

　　「…對不起…」向來口才極好的素還真，只選擇了這句話做開場白。

　　葉小釵搖搖頭，伸手拍拍素還真的肩，意示他寬心。

　　「素某不可能不在意呀！」他突然抱住葉小釵，如果繼續看著他的眼睛，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麼澄澈，沒有半點瑕疵的雙眼。

　　「你怪我、怨我，甚至打我、罵我，我都比較好受一點，可是你什麼都不在意…你越是什麼都不在意，我就越受到自己的責罰，你怎麼能這樣為我犧牲？」他將葉小釵越摟越緊，「小釵，你好傻…真的好傻…」

　　葉小釵沒有說什麼，只是輕擁著暗泣的素還真，一整夜，耳邊喃喃響起的「對不起」三字……從來沒有間斷過。

水辯（０６）

　　一早，葉小釵整起武裝，身負刀劍，看似要出門的樣子。

　　「小釵，去哪？」素還真出聲問道。

　　葉小釵以指寫道：汗青編。

　　「不可魯莽呀，小釵，一切等前輩的決定。」他當然知道葉小釵要去汗青編的用意，無非是想討回一個公道，但是汗青編勢力未明，又詭計多端，說什麼他都不會讓葉小釵一人獨自行動的。

　　但是葉小釵並不這麼想，他堅決地搖搖頭，毅然轉身。

　　素還真追上前去，「要去，我們一起去！」

　　半晌，才得到葉小釵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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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汗青編，自然是站在門外等候通報，四周儼然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緊張氣氛，彷彿一聲令下，大隊人馬立刻要展開一場廝殺似的。

　　素還真敢和葉小釵兩人前來，可說是勇氣可嘉了。

　　很意外，他們兩人並未受到刁難，就被帶往內中，如深宅大院般的建構，這還是素還真第一次如此深入汗青編。

　　推扉而入，雅緻的廂房中站著兩個人，一人身穿黃袍，一人則一身淡紫，紫衣人搖著羽扇，說道：「素賢人，你看起來精神挺不錯的！」

　　「托福。」先禮後兵，素還真冷冷應道。

　　紫衣人揮退下屬，繼續一派閒情的說：「從來沒有人能抵制胭脂淚的藥效，根據探子回報，昨晚琉璃仙境先後只出入一頁書和秦假仙而已，想不到素還真能成為抗藥的第一人，真不愧是素還真！」

　　「你未免也太過講了，素某尚未回敬你一番呢！」

　　「耶！吾相信素還真不會笨得自投羅網，今日想必是有備而來吧？」

　　「哈！素某今日只不過是來見識汗青編到底有多少陰謀詭計，要陷素某於不義。」

　　「那正好，今日就要你素還真做一條汗青魂！」紫衣人話語中吐露殺意。

　　「恐怕在場的兩位都不是吾與葉小釵的對手吧？」素還真不以為然。

　　「你！」黃衣人受怒，一個掌風襲來。只是未到素還真面前，便被一道劍氣擋開，黃衣人更怒，對葉小釵說道：「好！吾先殺了你，再讓素還真陪你上黃泉！」

　　葉小釵抽出劍癡，不畏不懼。

　　紫衣人開口道：「素還真，葉小釵，今日你們難逃我汗青編大軍！」

　　困獸之鬥，紫衣人明白，一旦錯失殺機，要再殺素還真就難上加難了！

　　「那就休怪素某無禮了！」素還真也還以顏色，就算知道光是殺了眼前的兩人還不夠，數以萬計的大軍正在殿外準備隨時待命，此次要逃出汗青編，難矣。

　　但是此刻，他訝異自己心中只有慶幸，慶幸他沒有讓葉小釵一人獨自前來。

　　望了葉小釵一眼，素還真持穩拂塵，「放馬過來吧！」

　　紫衣人發功上前，黃衣人也沒讓葉小釵閒著，和他過了不下數十招。

　　虛晃幾招過後，黃衣人發現葉小釵的下盤微弱，於是攻擊重心下移，葉小釵幾次險些招架不住，黃衣人悻悻開口道：「哈！刀狂劍癡不過如此爾爾！」

　　素還真和紫衣人對戰，不時還頻頻回望葉小釵，除了擔心黃衣人的招式陰毒之外，更擔心葉小釵的身子。

　　看他步法凌亂，素還真根本無心戀戰，「小釵，沒事吧？」關心之情，不禁脫口而出。

　　「素還真，認真應付你的對手吧！」紫衣人一個陰爪爪來，素還真避了開了，就在同一時刻，葉小釵中了黃衣人一掌，頓時喉頭一腥，吐了不少血。

　　「小釵！」素還真穿來掌風，極招震開紫衣人，在葉小釵倒下前扶住了他。「沒事吧？」

　　葉小釵站穩身子，搖頭。

　　「哼，素還真，葉小釵，憑你們兩人樓蟻之力，怎麼敵得過汗青編？」紫衣人雙手運氣，準備出最後一招，「汗青編可不是天蝶盟或是非小徑，你們想得太天真了！」

　　素還真將葉小釵攬在身後，悄然聚氣，以抵擋紫衣人的勁招。

水辯（０７）

　　紫衣人這掌力勁肯定不小，連室內都竄流著迫人的氣燄。

　　雙手劃出一個圓，紫衣人喝道：「日月一氣！啊──」紫色光影直逼而來，眼看就要擊中素還真二人了！

　　這時，天外拂來一道掌氣，將紫衣人的功力化消，清聖的梵音響起，「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一頁書凌空而降。

　　「前輩！」素還真驚喜。

　　「一頁書！」紫衣人不甚滿意自己的招式輕易被解開。

　　「兩位，一頁書特來討保素還真與葉小釵。」一頁書說道。

　　「哼！豈是汗青編抓他們來了？」紫衣人不悅地道：「是他們自不量力，自投羅網。」

　　「就算如此好了，閣下不會連這點情面也不留給一頁書吧？」

　　「一頁書，你前來要人，汗青編就得給你面子，那試問，汗青編的面子何在？」黃衣人在此時出聲。

　　一頁書轉過身，低沉說道：「那閣下是逼一頁書動手了？」

　　「你！」黃衣人震怒，正想出手，就被紫衣人攔下，紫衣人僅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加上一頁書，不好對付。」

　　「莫非就這樣讓他們白白走了？」黃衣人顯然對這個決定相當不滿。

　　「吾會另尋他法，目前不宜和一頁書作對，難保他有沒有其他接應。」

　　「唉！好吧。」黃衣人終於答應。

　　紫衣人轉過頭對一頁書道：「汗青編可讓你討保素還真與葉小釵，但是絕沒有第二次例外！」

　　「吾自當明白。」一頁書閉上眼，似乎嫌他話多。

　　「你們離開吧。」紫衣人旋過身，往室內走去，黃衣人不悅地開口道：「下次不要想活著走出汗青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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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頁書領二人出了汗青編，始終未發一語。

　　素還真也明白一頁書此刻不悅的心情，於是輕聲道：「前輩…抱歉。」

　　「你們兩個實在太魯莽了！」

　　葉小釵低下頭，若不是他執意要來，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前輩，素還真知錯了，我保證不會再犯。」

　　「唉！吾不是說了，我會代為察探嗎？就算要行動，也要先知會我呀。」聽素還真道歉，一頁書氣也消了，對著兩人說。「罷了，只怕你們這次去，已經打草驚蛇了，汗青編對付正道的腳步一定會加快，你們自己要小心！」

　　「是，前輩。」素還真頷首答道。

　　一頁書看了葉小釵一眼，說道：「葉小釵受傷了，你先帶他回琉璃仙境養傷，汗青編之事，我們再從長計議！」

　　素還真稱道「是」，便目送一頁書離開了。

　　一頁書漸行漸遠之後，素還真轉過身，雙手握住葉小釵的襟口，好像要拉開它的樣子。

　　葉小釵嚇了一跳，推開他的手，將衣領拉緊。

　　看見葉小釵過於吃驚的反應，素還真才猛然想起，他們之間的關係……

　　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回過神，他趕忙賠禮道：「對不起！我、我無心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傷勢如何，真對不起！」

　　葉小釵似乎也覺得自己失態，搖搖頭，先一步領在前頭，往琉璃仙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