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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壞》─素釵同人文
2009/05/23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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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甜文吧?驚!!我、我竟然寫了甜文?!我這樣,還有什麼立場說自己是虐素派掌門人呀!!!(哭逃)

對了,這篇文文有八千字喔,不是普通的長呀~(囧)~如果害你看得很累,對不起了喔......可是我找不到地方可以斷成兩集呀!!我這個大笨蛋!!


《寵壞》

  屈世途打開門,正好看見素還真從床上坐起。

  「素還真,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躺好!」他慌慌張張地走過去,放下一碗湯藥,好空出一雙手來扶持素還真。「別忘了你現在是受傷之人!」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屈世途心裡很清楚琉璃仙境的「受傷之人」,向來都不太安份,讓他感到很苦惱。

  「哈。」素還真沒有借助屈世途的力量,自己端正坐好,說道:「好友,你多慮了,素某也是醫者,這點傷勢根本不礙事。」他拿起屈世途煎好的藥湯,乾脆地一口喝下,對於那過喉的苦澀氣味,眉頭動都不動一下。

  屈世途嘆口氣,說道:「真亦假,假亦真,作了你多年的『好友』,我還是分不清楚你何時為真,何時為假。」他認命地接過空碗,又吩咐道:「算我雞婆好了,你還是躺下多休息一會吧。」

  素還真淡淡一笑,並不作答。

  屈世途也不想自討沒趣,正轉過身,準備要步出房門之時,素還真卻突然喚住了他。

  「好友,且慢。」他待屈世途轉過身來,自己又別開目光,口氣裡有著刻意裝出來的漫不經心,問道:「你,告訴他我受傷了嗎?」

  「他?哪個『他』呀?」彷彿是抓到了時機,屈世途的口氣充滿了極盡調侃之能事,甚至歪著頭,故作出一副傷腦筋的樣子,說道:「你不指名道姓的,我怎麼明白?」

  素還真露出微笑,溫和中藏有一絲警告的氣息。「耶,如好友這般懂素還真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素某口中的『他』,所指何人呢?」

  見狀,屈世途暗自打了個冷顫,「夠了夠了,別再露出那種笑容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也不知道上一個見到他這種笑容的人,現在草已經長得多長了?他誇張地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消息呢,我是已經幫你帶到了,可是人來不來,那要看他自己決定了。」

  「……是好友表達得不夠『明確』嗎?否則為何……?」聽起來頗為刺人的語氣,令屈世途有種山雨欲來、烏雲罩頂的感覺。

  「你可別怪到我頭上呀!我可是很清楚地交代『素還真受傷了』這句話!是你做人太失敗了,他才不想來看你吧?」屈世途決定要奉行「俊傑」的準則,趕緊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好把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傷害降到最低!

  素還真不以為然地揚起眉,說道:「喔?難道是素某受傷乏力,才讓好友有機會大肆貧嘴嗎?」

  「呸呸!剛剛還說是一點輕傷的,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受傷,還是假裝受傷!」屈世途皺皺鼻子,又說道:「我看葉小釵就是太瞭解你,所以乾脆不來了吧?」

  乍聽見葉小釵的名字,倒真的勾起了素還真的不愉快。

  他已經無心在話題上面,冷淡地說道:「罷了,好友去休息吧,素某會在此好生調養。」

  屈世途也聽出了他心情不好,和氣地勸道:「別鬧脾氣,葉小釵又不是成天閒著沒事做,哪可能被你隨傳隨到。」

  「好友,你為葉小釵辯解,是有意維護他了,是嗎?」素還真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問道。

  「喂喂!」屈世途緊張地說道:「你是打算做什麼?受了傷還胡來!」

  素還真輕輕一聳肩,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沒打算做什麼,只是想把惹我不快的罪過,讓該負責的人負責罷了。」

  「噯噯,素還真你……」屈世途覺得自己的皺紋又多了幾條,抽搐的嘴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而素還真已經把話尾接了過去,根本也不打算讓他多說一句。

  「好友,有勞你了!」他充滿謝意的眼光背後,暗藏著一絲邪魅的玩心。

  聽見素還真趕人了,屈世途也沒辦法再說什麼,搖著頭嘆著氣,認命地走出了門外。

  素還真收起笑意,回眸看向床沿,然後緩緩闔上雙眼,啟著唇輕吐道:「……葉小釵……」


  ‧‧‧‧‧※‧‧‧‧‧※‧‧‧‧‧※‧‧‧‧‧※‧‧‧‧‧


  入夜,下起了綿綿的細雨,濕氣很重。

  琉璃仙境的門口,站著一道頎長素白的身影,打著油紙傘駐立在雨中,安靜得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來人抬著眼,望著高聳的門楣,然後長長的睫羽輕輕一垂,幽然地嘆了口氣。

  以男子而言,略顯得太過白晰的小臉,正隱含著一股猶豫不決的心情,他已經好幾次鼓起勇氣了,卻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

  粉色的唇瓣被夜露凍得有些泛白,遮不住的細雨稍稍打濕了他的髮梢。向來無瑕耿直的雙眼,染上了一層矇矓的怯色,很輕、很淡,卻讓他的表情多了幾分人性、幾分柔軟。

  過了良久,葉小釵才彷彿認清了自己避也避不了的處境,一咬牙、一舉足,雖然帶有強迫自己的意味,仍是踏入了琉璃仙境的領域。

  站上庭院中的石板,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廂房處,夜深人靜的仙境裡,只有石板鬆動搖晃的聲音,磨擦著周邊濕濘的泥土,發出陣陣哀號般的壓迫聲。

  上了石階,身影便納入了廊下,葉小釵收起紙傘,仔細靠放在欄杆旁,一連串的動作之後,又是一陣踟躕不前。他的眼神看著紙傘上的雨水珠串,順著傘壁向下漱漱滑落,在尖端匯聚成一攤小小的、無聲的水窪……

  ……都這個時候了……應該睡了吧?

  葉小釵在心裡默默想著。

  與其說是猜測,不如說是某種期望或是說服。說服自己下定決心──進入此處主人的房中、探望他的傷勢。一個看似簡單的舉動,卻必須作上十足心理準備,旁人若是知曉,一定會覺得十分可笑,但是……

  掙扎許久,葉小釵再度暗忖:萬一他並未就寢,恐怕打從自己走進門楣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知道了,若是在門外延遲太久才進去看他,不知道會不會又惹得他不快了?

  內心小小地歎息了一陣,為避免更大的麻煩發生,他緩緩地旋了腳跟,調整了方向,猶帶著幾分沉重、以及認命的心情,朝著主人的廂房走去。南風帶來的濕度令廊下的地板帶著水氣,走來十分滑腳。葉小釵三步一遲疑,五步一停留,最後,仍是站在了素還真的廂門前。

  門內是熄燈的狀態,但也不代表內中之人真的在休息。

  膽顫心驚之外,也像是在考驗著門中人與門外人,到底誰的耐性高。

  只是,向來耐性極佳的葉小釵,卻彷彿能感受到房裡凝重的空氣,不斷透過眼前的門扉,銳利地向他刺來。是一種無言、亦沒有形體的警告。

  覺得有些無辜的葉小釵,不自覺地抿了抿唇,伸手推開未上鎖的房門。

  一股清雅的蓮香摻和著一抹藥味,迎面而來。未點燈又無星月光華的房裡,讓雙目一時難以辨物。可以確定的是,那名能讓葉小釵聞之色變的傷患,正安然躺在床上──相當沉得住氣地一動也不動。

  明明就醒了……

  無奈之餘,葉小釵反手關上門,又在門邊流連了一會,才跺到桌邊,摸索著桌上的火褶子,將紅燭燃上芯火。房間頓時明亮許多,亦將散髮、身著素白單衣的睡者照得清明。

  葉小釵慢慢走到床邊,僅有方寸大小的房間,再也沒有可供他逃避之處了。

  他一走來,正好迎上素還真睜開雙眼的瞬間,一雙未沾睡意的眸子,只有貌似不悅的神情隱忍在其中。見狀,葉小釵喉間輕輕嚥了嚥,顯得有些緊張。

  「終於捨得回來看我啦?你這沒良心的。」一開口便是挖苦之語,面帶慍色的素還真又接著說道:「拖到半夜才回來,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葉小釵腦中竄過幾句反駁之語,可是心裡確實對自己刻意的拖延感到心虛,所以他一句也沒說出口,只是有點無奈地在床沿坐了下來。偷偷覷了眼他,又迴避開來,以低幽的心音傳達道:『……傷勢如何?』

  雖然在外面百般不願進來,可是一旦真的面對了他,又覺得好像不能表現得太過畏怯,努力讓自己的態度看起來與平常無異,努力讓自己在他面前不顯得過於窩囊,可是,小小一點心思,拚命偽裝的小手段,在素還真面前,好像都只是暫時製造出來的錯覺一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痛!痛死了!」素還真說道,怨懟的語氣企圖要引起葉小釵的關心。「嚴重得動彈不得。」他皺著眉心,惱氣中有哀怨,向葉小釵苦訴道:「你可真忍心。」

  望著那一對龍眉擰著不放,一雙銳眼不滿地直視過來,好像他才是始作俑者一樣,讓葉小釵更覺委屈,忍不住在心中偷偷地嘟嚷著。

  很想說……害你受傷的人又不是我。

  很想說……你看起來傷勢沒那麼嚴重嘛。

  很想說……真的那麼嚴重的話,就省點力氣,少說話。

  可是,最後說出來的卻還是……『好了,別氣了。』這麼安撫……不,求饒性質的話語。連自己都無法幫自己保留微小的尊嚴,葉小釵覺得有點懊惱,可是,誰教只要稍不順他的意,這眼前之人,就總有法子整治自己呢?

  素還真把頭別過一邊,鼻間哼了聲:「我可沒說要原諒你,壞傢伙。」

  內心大嘆三聲,卻又求助無門,葉小釵繼續安撫著說道:『別這樣,屈世途不是把你照料得很好嗎?』傷口包紮妥善了,三餐兼藥湯,想必也都一應俱全了吧。

  「好,很好,他照料我,你就沒事了嗎?」責備的口氣。

  『……我又不是醫者,而且,休息才是養傷最好的方法。』委屈的語氣。

  「喔?」素還真抓到話尾,揶揄了句:「你也知道只要你在此,素某便無法『好好休息』呀?」他的語氣中闖入一陣失笑,彷彿方才一切的怒意都是佯裝出來的。

  愣了一會,才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葉小釵立即緋紅了一張臉,趕忙別開,假意望著燭台,語帶埋怨地說道:『你別曲解我的意思。』

  看到他的表情迴蕩在柔柔燭光裡,熠熠含羞,素還真忍不住淡淡笑了,幾乎要把他摟進懷中疼愛一番。可是他沒有那麼做,斂起了笑容,扳著臉孔說道:「你這麼晚才回來,素某又動彈不得,連想淨身沐浴都辦不到!」

  葉小釵尚未完全從羞怯中回神,雖然轉過頭,卻仍不敢正視素還真,只是說道:『怎不讓屈世途幫忙呢?』

  「哼,」素還真斥笑了聲,「我與屈世途再好,也有份際,屈世途與我,哪有你與我倆這般親密呢?」

  葉小釵再次別開臉,兩頰著上幾分羞惱,狀似要生氣了。可一轉念,卻又吞忍而下,帶著無奈的味道,說道:『我去打盆水進來,可好?』

  「我想去澡堂,地方寬闊比較自在,我特地引來的泉水亦有癒傷的功效。」合情合理的說詞,實在無法反駁。

  葉小釵側著頭說道:『但此時去澡堂甚是不便,待天一亮,我再扶你過去可好?』

  素還真沒領這份情,語指核心地說道:「明明是你刻意夜歸,說起來,反倒是素某的不對了?」不過,這口氣裡的情緒並非是責備,而是一種強調必行的堅持。葉小釵只好語塞,認了眼前這狀況,將身子移近了些,對他說道:『那好吧,我扶你過去,可回來之後,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休息。』

  素還真眼一瞇,冷硬地說道:「素某可不是在與你談條件。」

  葉小釵輕含了下唇,只是一瞬間,代表著輕微的反抗、輕微的委屈,更多的,只是無語。

  兩人沉默一陣,由素還真打破僵局,說道:「過來,」他的手稍一支撐,向葉小釵伸去,任性地說道:「扶我。」

  葉小釵移身過去,宛若擁抱之姿,由素還真的脥下先將他扶坐起來,小心翼翼不驚動到對方的傷口。認真而專注的神情裡,藏有平時不易展露的溫柔,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

  扶坐起身之後,葉小釵背過身來,將素還真一手橫搭在自己肩上,自己的手則扶在他腰間,穩住他的身形。調整一下姿式,再一使力,便把素還真扶了起來。起身時還不忘詢問一聲:『可以嗎?』

  「可以。」素還真答道,綿綿無力的身子依在葉小釵身上,像是真的使不上半點力氣。見此情景,雖然肩頭很沉,卻勾起了葉小釵心中的一絲歉疚。

  原來,他真的傷得那麼重呀……

  回眸望去,見素還真蹙著眉心,彷彿隱忍著疼痛一般,一時摟在他腰上的手微微一按,不自覺投入了無盡的情意。

  素還真趁勢將身子一靠,倚在葉小釵頸邊,汲取著一絲清柔,一絲暖香。

  無語的默契,即在此刻展現。

  待兩人都準備好,葉小釵領著素還真踏出步伐,走了幾步,漸漸開始適應身上的重量,經過桌邊時,葉小釵抄起了燭臺,為兩人照明前路。

  走出門後,門外的南風所挾帶的細雨還在發威,甚至比方才的濕度更重。兩人走在廊下,由抖動的燭火帶領著,走向澡堂的方向,靜謐的夜境裡只有細雨、與兩人相依的腳步聲,如此幽寧。

  推開澡堂的門,前方七乘十尺方鑑的水池裡,流動著引自他處的山泉靈水,水池並不深,只有及膝的高度,但已足夠供人坐於其中而不窒礙。見水池周圍地上所鋪設的南方磚面,片片皆泛著油亮的水光,葉小釵不禁感到有些後悔,方才應該勸住素還真的,這般天色已經如此不便了,何況再加上這樣的濕氣呢?

  素還真彷彿察覺了對方的退意,搶在頭前說道:「若你這般不情願,把素某放在池邊即可,寬衣解帶這點小事,素某一個人還做得來。」故意將話說得自暴自棄,藉以引動葉小釵的罪惡感。

  果不其然地,葉小釵心裡一思:畢業他受傷沉重、諸多不便嘛,情緒上有所影響也是自然的,不如便遷就他多些吧……自動為素還真找了理由。

  於是,他又再次安撫性地說道:『別胡思亂想,我扶你過去。』

  扶著素還真踏上澡堂之處,果然滑腳非常,葉小釵更加小心,扶著他亦步亦趨地走,手裡的燭光在水氣反射下,好像千萬隻火眼窺視著兩人,氣氛有一點詭譎,更有強調此刻不宜分心的味道。

  走到池邊,葉小釵欲將素還真扶在池畔坐下,但光憑一手難以施力,另一手又舉著火燭無法騰出。權變之下,決定先把燭臺放下,再用兩手扶持素還真。

  打定主意,葉小釵放低燭臺,卻發現半身撐著素還真的自己,根本無法徹底彎身將燭臺放落地面。遇到這樣的困難,葉小釵回眸看了素還真一眼,只見他枕在自己肩頭,閉目養神,完全沒發現他正處於兩難之中。

  既是如此,葉小釵也不想為此事驚擾素還真,打算自己解決便是。

  於是,他一面支撐著素還真的重量,一面又勉強自己彎身、彎至身體的極限,想要把手中的燭臺置地。然而,重心已放在不穩之處了,雙足又踏在濕滑的地面上,其結果就是──

  「鏘」一聲,銅製燭臺落地,沉悶作響。

  「嘩」一聲,一雙玉人落水,水花四濺。

  落地的燭臺側倒在地,紅燭滴淚,一珠珠墜在地上,形成紅斑。而火光彷彿受到驚嚇,顫抖不已,頓時也讓四周變得幽暗下來。

  落水的葉小釵嗆了幾下,顧不得自己渾身都濕透了,趕忙先看向素還真,憂心他的安危。

  只見素還真傾坐在池中,一身濕淋,單白的素衣浸在水中,透出膚色的質感。敞開的襟口露出一片胸膛,沾點著水珠,順滑而下,一再染濕了腹間所纏的傷布。視線上移,雙臂支撐著身子,讓肩頭隆成兩座小丘,帶有幾分不羈與閑散,然而,與這份閑散完全成反比的,則是他臉上的表情。

  沒有驚愕、沒有難堪,只有一派的平靜。

  以及平靜之下所潛伏的一絲憤怒、一絲冷邪。

  衣上的水珠滴答作響,葉小釵對於此時的氣氛完全不知所措,傻愣著看著沉默無語的素還真。素還真先是冷靜地抬起手,優雅地拭去鬢邊的水痕,一雙靈氣寒眸……乍地、望向葉小釵。

  葉小釵內心一懍。

  分神的當下,素還真已經站起了身,沒有憑藉他人之力。

  頎長的黑影背著光,掩在葉小釵的面前,形成極大的壓力,葉小釵不自覺地也跟著站起,對視到素還真那雙彷彿飽含怒意、卻又刻意掩飾的眼神,他的喉頭驀地一嚥,根本無暇拆穿他「傷勢沉重」的謊言……

  背著光,陰冷的表情,素還真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你刻意夜歸,已經惹得我甚為不快了……」語氣冰冷的他上前一步,葉小釵猶如驚弓之鳥般地退後一步,背上細小的汗毛直豎,卻不知道是因為一身濕寒,還是因為眼前之人。

  「現在又將素某推入水池,弄得一身狼狽……」素還真再進前一步,葉小釵連忙退了好幾步,引起腳下水聲嘩然、水花盪盪。可當素還真再上前一步之時,葉小釵發現自己的背部已然抵靠至石牆,退無可退了,他頓感錯愕。

  見狀,素還真勾起一笑,再次進逼,意欲阻斷了葉小釵左右逃亡之路。

  被困在一處僅能容身、卻不能動作的空間裡,葉小釵一陣心慌,眼睛……竟不敢看向他……

  素還真扣著葉小釵的下巴,強迫怯懼的他看向自己,近若咫尺,吐氣如蘭地問道:「你說……」他的身體貼近,衣裳尚在淌水,濕涼的周身,只有一處火熱……「你要怎麼負責?」

  『唔!』糟了!不及防備。

  兩人身後的紅燭不堪傾頹,熱淚撒盡,滋的一聲,徒留下一縷白煙、一片黑暗……


  ‧‧‧‧‧※‧‧‧‧‧※‧‧‧‧‧※‧‧‧‧‧※‧‧‧‧‧


  天亮了,夜雨雖停,仍留下了陰天的涼意,鳥兒在晨露裡啼叫──

  屈世途打開門,正好看見素還真從床上坐起。

  不同於昨日的是,一向整潔的單衣竟然凌亂未理。

  他一反手,快速地用羽被掩飾了什麼。屈世途眼尖,一眼就瞄到了幾綹散落在外的雪白柔髮,瞭然於心的他一邊走近,一邊調侃說道:「別藏了!別藏了!你再怎麼掩飾,也藏不住你的心肝、你的寶貝!」

  被中人早已在屈世途進門時甦醒過來,現下聽他那麼一說,顫了顫身子,更加地瑟縮在被中,不敢吭聲。素還真接過屈世途手上的藥碗,說道:「好友,你多嘴了。」接著,便一口氣喝下湯藥,遞回對方。

  「唉!」屈世途裝模作樣地大嘆一聲,說道:「你就是老是這樣,他才不想回來看你!」素還真給了他一眼,趕人的意思很明顯。屈世途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趁著此時素還真心情大好,多唸他個兩句,平常的怨氣實在是難以消弭!

  他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邊走邊故作自言自語地囔囔著:「不是我在說,有時候呀,我真的打從心底同情葉小釵!」說罷,他飛也似的踏出門檻,在素還真發掌轟他之前關上門,腳底抹油地溜了幾步,一回頭,很好,人正忙著呢,沒有殺氣也沒掌氣。他拍拍自己的老骨頭,為自己的「平安無事」竊笑著離開了。

  待屈世途離開之後,素還真回轉過身,潛入被中,由後摟抱住葉小釵,吻在他的頸後小小的骨結上,雙唇就這般地不願離開那雪膚一吋,含糊著笑問:「真如屈世途所說的,你才不回來嗎?」

  葉小釵不理會他,略帶著氣惱掙脫了懷抱,伸手摸索著自己的衣物。痠軟遲緩的動作,被素還真快了他一步搶走衣物,然後信手向後一拋,飛落在床外的地面,臉上猶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葉小釵氣在心裡,卻又無法發作,只好用力扯過羽被蓋住自己,面向內側,獨自生著悶氣。

  「喂……」素還真親膩地喊了一聲,把下巴靠在葉小釵的肩頭。

  『我累了。』小小的反動。

  「累了?」素還真故意曲解的他話意,說道:「那就別往外頭跑,乖乖在仙境住下來!」他不喜歡每次相見,總是其中一人受傷之時,或是武林出現什麼動亂需要平定,顯得這段關係伴隨著沉重的一面。

  『……』

  夜雨雖停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水氣,伴著葉小釵的無語。

  「不答?」素還真笑問:「是在生我的氣嗎?」

  不問還好,一問,便讓葉小釵忍不住埋怨道:『……你騙我,我能不氣嗎?』又說傷勢嚴重,又說動彈不得,結果都是騙人的。

  聽了他的申訴,素還真溢出一笑,說道:「怎麼我氣消了,就換你生氣啦?」他的手安份不得,勾著葉小釵的髮絲把玩,觸著他的項領搔弄,玩得不亦樂乎。

  見他一點都不認真,還把自己的話馬耳東風,葉小釵避開他的手,生氣,卻轉為無奈,低低說道:『……我以為你會給我一句抱歉。』

  「抱歉?」素還真笑了一聲,反問他:「昨晚刻意夜歸的人是誰?把我扔進水池的人又是誰?」他繼續羅列著:「會半夜出現在琉璃仙境裡的,除了偷兒之外,便只有心虛之人,你不是偷兒,那便是心虛。再者,膽敢把素還真拋進水池中的,你是當今武林第一人,這兩項罪狀,不管是何者,你都該罰。」

  葉小釵聞之結舌,明知道對方句句辯稱,可是舌燦蓮花如他,根本不容他有反駁的餘地。千思百轉、腸思枯竭,只擠得出一句委屈:『你總愛與我計較。」

  小臉蛋上氣得泛紅,顯得明豔可愛,素還真一手撐著頭,欣賞著那張不願看向自己的怒容,越看,心裡越溫暖,越溫暖,越抑不住那份想要捉弄對方的心情。

  「別怪我總愛與你計較,」他伸手撫觸他的臉頰,化消著他臉上淡淡的怒意,「對你……素某總有計較不完的事。」輕如羽毛的怒意,宣示著葉小釵的情緒如同微風一陣,只要輕輕撫過,那便煙消雲散了。「我也沒打算讓你認為我是個好人,你要記住,素某就是喜歡從你身上一一討取……我想要的東西。」

  『……過份。』呶呶唇,葉小釵給予的這兩個字,遠遠不及素還真的所做所為,無奈自己只能想得出這樣不痛不癢的話語來。

  素還真先是失笑,笑過一陣之後,他的不正經之中,悄悄掺入了一絲不易體現的認真,說道:「知道嗎?有些人表達心意的方式,是『寵愛』,如你這般;而有些人則是『欺負』……」他但笑著承認:「如我這般。」

  態度太過坦然從容,反而更讓人生氣。

  葉小釵吐訴般地回嘴道:『你已經欺我甚多了。』

  「沒錯,」素還真接過話語,頗有自知之明地說道:「而你不一樣,你就是寵我……我一不高興,你就什麼都依我了。讓我一再地得寸進尺,在你不注意之時,就把我給寵壞了……」他撫過葉小釵滑膩的肩膀,輕輕觸碰就能產生馨香的肌膚,鼻尖游走著,在溫暖羞澀的耳垂邊呢喃道:「我說得對嗎?」

  『……』葉小釵埋著首,不作回應。他不夠聰明,分不清楚素還真的話是事實,還是又在胡亂灌輸他,把欺負他的事情合理化。

  望著那張苦思的側臉,小小的彆扭顯示在嘴唇上,素還真溫柔地笑了,輕聲囈道:「……儘管如此,你今後也要繼續寵愛著我,知道嗎?」

  『……我不要……』僅是一絲的尊嚴作祟,令葉小釵說了相反的話語,可是,不知道是天性使然,還是那一條寵溺素還真的神經又再度作祟?語氣竟違背了意志,讓反話不像反話,早已像了允諾。

  這樣預料之中的反應,著實惹人憐愛。

  素還真淡淡笑著,翻過葉小釵的身子,俯身看著他,「親,」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馬上惹來羞澀的迴避。素還真定住他的首,欺他反抗不得,便又輕移唇瓣,在鼻尖落下另一吻,優雅、緩慢,又不失溫柔與氣魄地逗著他,說道:「素某可不是在與你談條件……」

  然後這一吻,點在了柔軟的唇心……

  在微涼的晨光裡,盪漾著小小、夢境般的甜蜜……

  唉……

  真的把這傢伙寵壞了。


一開始動筆,本來是想寫個超級任性的小釵的,為什麼寫完之後會變成超級任性的素素呀~(翻桌)素還真!!這樣欺我的小釵甚多,你的良心過得去嗎!!(素:吾這是愛的表現~喀喀)是說!我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呀!!就因為他在神州裡的表現讓我很滿意嗎!!呃呀!!!我還想繼續當虐素派掌門人呀!!

對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某均的文文裡,總是只有「案發前」跟「案發後」,「案發現場」都不見了耶!!喀喀喀,紅蠟燭真是超好用的!!這是跟金庸大師學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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