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札希和官員的鬥智
01
旅館房間裡,札希背對窗口坐在椅子上,張揚和格桑坐在札希對面,安妮和美多坐在床緣。
張揚苦笑說:「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我們還是被公安給盯上。」
「為今之計,我們必須謹慎應對,看來文物局對這件手稿志在必得。」
「教授,你有什麼辦法?」
「首先,我們裝得若無其事,跟尋常觀光客一樣,分成兩組人去參加賽馬節盛會。格桑和安妮一組,趁著參觀賽馬會時,找機會擺脫監控的公安,去找多仁‧丹增,讓格桑代我向丹增說明來意。張揚、美多,我們三人一組,同樣去參觀賽馬會,故意找幾個老人攀談閒聊,引開公安注意。
對教授的安排,張揚怏怏不樂問:「教授,那曲這裡我比格桑熟,為什麼不是我陪著安妮去見丹增?」
札希耐心說明:「我這樣安排,當然有我的考量。格桑最後加入我們,比較不會引起李明那夥人注意,而且格桑見到丹增,同族親戚說得上話,可以取得丹增信任。」
張揚被說服,無可奈何說:「好吧,教授的意思我懂。」
札希吩咐說:「格桑,我要你今晚不要留宿在這裡,帶著簡單行李單獨離開,在鬧區裡轉悠幾圈。隨後,安妮帶著隨身衣物出門去鬧區逛街,你們約一處隱密的地點會合,盡快找到落腳處休息。」
「好的,教授,在這裡我有熟朋友。」
「格桑和安妮,你們要各自想辦法擺脫跟蹤的公安後,再相約會合地點,先躲起來,等賽馬會正式開始後,再一起去找丹增。找到丹增問出手稿下落後,安妮就以手機通知我,我過去跟你們會合。」
格桑和安妮不約而同地對望。
札希接著說:「張揚和美多,我們三人一組,這幾天先在街上轉悠,等賽馬會活動開始,我們三人就去賽馬會場轉悠,故意找幾個老人攀談閒聊,分散公安注意,然後回到旅社休息。」
張揚說:「好的,教授,就這麼辦。」
札希問:「任務分配,四位都聽清楚了嗎?」
四人齊聲說:「聽清楚了。」
札希說:「我們分頭行動吧!」
02
格桑揹著行李,才走出旅館大門,門外幾處巷道和對街旅館房間裡,盯梢的公安立即以無線電相互通報,一組兩人的便衣公安隨即分頭尾隨跟蹤格桑。
格桑感覺被人跟蹤,故作輕鬆地漫步著走向商店街,尾隨的那組便衣也跟著走向商店街。格桑在商店街裡閒逛著,走進一家餐館,坐下來點餐。
那組便衣一人跟進餐廳,坐下來點餐,一人在對街監控。
格桑用完餐,付了帳離開餐館,餐館裡的便衣也尾隨出去。
那組便衣繼續分頭尾隨跟蹤。
格桑走到電影院門口,排隊買票。一名便衣也跟著排隊買票,另一名便衣在電影院外面,小吃攤上坐著假裝看報紙,監視大門口。
格桑走進電影院,坐在前排廁所邊座位。那名便衣在他斜後方三排坐下來。
電影放映一陣子,格桑起身去上廁所。格桑走進男廁,見到一個身材和他相彷彿的男人,格桑以藏語和對方交談,兩人各自脫下外套和帽子交換,格桑給了對方幾張紙鈔,那男人壓低帽沿走出廁所,坐到格桑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格桑壓低帽沿,臉上圍著圍巾走出廁所,走往後排找到那男子的位置坐下。
散戲時,格桑混在觀眾裡,走出戲院,避過小吃攤上監視的眼線,消失在夜幕裡。
02
安妮提著一只小提包,走出旅館大門,門外盯梢的公安立即以無線電相互通報,一組兩人的便衣公安隨即分頭尾隨跟蹤安妮。
安妮同樣故作輕鬆地漫步著走向商店街,尾隨的那組便衣也跟著走向商店街。
安妮在商店街裡閒逛著,走進一間服裝店,遞給老闆一張求救字條:我被歹徒跟蹤,請助我脫身。
老闆看過字條,跟安妮使個眼色,暗示她走後門離開。
安妮挑了兩套衣服,走進試衣間,拉起布簾換了衣服,留下一疊紙鈔,趁著有別的客人走進店裡,悄悄地從後門離開。
對街兩名公安,等了一會兒,感覺有些蹊蹺,一人走進店裡東瞧西看,走向櫃台。
「老闆,剛才那個紅頭髮的年輕女人,怎不見了?」
老闆裝傻說:「哪個紅頭髮年輕女人?」
公安出示證件:「我是便衣警察,正在辦案,你要說實話!」
老闆一臉驚訝說:「我以為你是歹徒,很抱歉。」
公安嚴厲問:「那女人究竟去哪裡?」
老闆說:「她從後門離開了,幾分鐘前。」
公安生氣說:「我要以協助嫌疑犯脫逃的罪名,逮捕你!」
老闆焦急說:「冤枉啊!大人。那女人一進門就給了我一張字條。」
老闆連忙找出那張字條,遞給警員。
公安氣悶說:「被她金蟬脫殼,逃走了。」
這名便衣立即取出無線電,呼叫對街的同事:「呼叫藍鵲,鴿子從後門逃走了,我們趕緊分頭包抄。」
這名公安隨即往後門追出去,老闆驚魂未定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老闆自言自語抱怨說:「我是招誰惹誰啊!」
03
張揚和札希、美多三人一起走出旅館。門外盯梢的公安立即以無線電通報隊部:「老鷹呼叫隊部,老鷹呼叫隊部,三隻鴿子剛離開旅館,Over。」
「收到,你們兩組人監控這三隻鴿子,另一組人進入旅館檢查三人行裡並裝置發報器,Over。」
「老鷹收到,Over。」
一組便衣公安兩人進到旅館走向櫃台,出示證件表明:「公安局偵緝隊,我們懷疑有治安疑慮人口投宿在你們旅館,奉命搜查剛離開那三人的房間。」
服務生不敢怠慢,遞出兩串鑰匙說:「大人,這是他們的房門鑰匙。」
公安叮嚀說:「不要驚動他們,知道嗎!」
服務生面有懼色地點頭。
兩名公安帶著兩串鑰匙上樓,進到301室,小心地翻查札希和張揚的行李。其中一人比對札希襯衫鈕扣樣式,從腰包裡取出同款式發報器,把鈕扣型發報器給換上。另一人對著札希行李中的文件進行拍照。
公安甲說:「我這頭發報器換上了。」
公安乙說:「我拍照完成了。」
公安甲說:「去搜那女的房間。」
兩人把札希和張揚行李復原,轉往美多的302號房搜查。
兩組便衣公安共四人,沿途尾隨監控札希三人,在鬧區商店街裡三人早有警覺卻故作輕鬆,走進一家餐廳用餐。四名便衣守候在餐廳四周街角等待。
札希三人從餐廳出來,繼續逛街,在水果店前札希買了兩樣水果,三人進到土產店。四名便衣守分散開來,全程尾隨監控。
04
格桑和安妮相約在公園角落的涼亭,安妮先到,坐在涼亭陰暗處。
格桑隨後趕到。
「安妮,妳沒被跟蹤吧?」
安妮微笑說:「我若被跟蹤,還能跟你在這兒講話嗎?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去我一位朋友家裡,先避幾天。」
「你朋友,靠得住嗎?」
「應該可以,他跟我一樣來自台灣,我高中同學。」
「我們怎麼過去?」
「我已經打他手機,要他開車來接我們。」
才一會兒,一部房車來到公園門口,停車,閃了三下車燈。
格桑牽著安妮的手走向房車,一男子走出房車,跟格桑握手。
「阿湯哥,我正在想你應該會來參觀賽馬會,沒想你提早幾天來到。」
「嘉陽,這幾天就打擾你囉!」
「都老同學了,就別說客套話,這位小姐是…。」
「她叫安妮,是我未婚妻。」
「原來是嫂子,兩位上車吧。」
安妮偷偷對格桑扮了個鬼臉,模樣逗趣。三人上車後,房車駛離公園。
05
房車行駛在郊區,轉了幾個彎,經過一些農田,停在一間工廠前。格桑三人下車。
孫嘉陽指著廠房說:「這是我的工廠,加工生產孜然粉,外銷日、韓和台灣。」
「看情形你做得有聲有色嘛,嘉陽。」
「託你的福啦!當初要不是你借我那筆錢買機器,恐怕我還只是個小盤商而已。我帶賢伉儷參觀工廠。」
「不急,先進去屋裡吧。」
三人進到屋裡客廳,女傭隨即捧來一盤水果。
嘉陽說:「休息一下,吃水果解渴。」
三人各自拿起竹叉子,插了水果吃著。
「嘉陽,有件事想麻煩你。」
「別說麻煩,老同學,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請你幫我打聽一支牧民隊伍,首領叫多仁‧丹增。」
「多仁‧丹增?多仁家族哪需要打聽啊!他們是我的客戶,我明天就可以帶你去找他們,我知道他們現在會在哪兒。」
「不瞞你說,多仁‧丹增是我叔公,我跟他未曾謀面,但我找他有要緊事。」
「今晚你們在我這裡吃頓晚餐,洗個熱水澡,安心睡個飽覺。明天一早我就開車送你們過去。」
「那就麻煩你囉!嘉陽。」
嘉陽好奇問:「嫂子好像不是藏族喔?」
格桑說:「她來自美國加州,母親是白人。」
嘉陽微笑說:「莫怪喔(台語),五官輪廓看起來就不完全是藏族。」
06
札希、張揚和美多回到旅館三樓,各自進入301和302號房間。
「教授,跟警匪鬥智電影似的,今晚可真緊張刺激啊!」
「不知安妮和格桑,能否順利擺脫公安監控?」
這時,札希手機響起:「安妮,妳現在人在哪兒?」
「我跟格桑在一起,我們借宿在格桑朋友家裡,他朋友明天要帶我們去見多仁・丹增。」
「好啊!妳見到丹增後,回我電話或派人通知我,告訴我妳的位置,我會想辦法過去跟妳會合。」
「好的。」
「謹慎些!別曝露行蹤。」札希按掉手機。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就等安妮回報。你先去沐浴,咱們早些休息。」
張揚說:「好的。」
第十二章、找到多仁‧丹增
01
孫嘉陽駕駛房車,走在公路上,轉進一條馬車路,來到一處水草豐美的小湖邊。一支牧民隊在湖邊紮營,上千隻牛羊分散在兩面草場上吃草。
孫嘉陽領著兩人走向一處帳篷,遇見多仁・尼瑪,尼瑪正在整修馬車。
嘉陽招呼說:「尼瑪大叔,我帶個人來見你和多仁族長。」
尼瑪停下手邊工作,起身走來。
尼瑪問:「嘉陽,這對青年是?」
格桑說:「我是德格・格桑,德格・貢嘉是我祖父,我來自台灣。旁邊這位是我
未婚妻安妮。」
尼瑪親切說:「原來是本家姪兒和姪媳婦,幸會幸會。」
尼瑪主動上前和格桑擁抱。
尼瑪牽著格桑的手說:「二十年前,伯父貢嘉和堂哥羅桑回來過。咱們進去見我老父。」
尼瑪領著格桑三人,進入帳篷。丹增席地坐著抽稈菸,見到來人起身相迎。
尼瑪說:「父親,貢嘉的孫子格桑來見你喔。」
丹增一見到格桑和安妮,先是仔細地端詳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接著俯身向兩人頂禮叩首。
一旁的尼瑪,見老父行如此大禮,趕緊跟著下跪頂禮,卻是不明所以,一腦子問號。
格桑和安妮趕緊上前攙扶起父子倆。
丹增恭敬說:「你是松贊干布,妳一定是文成公主。」
安妮一臉驚訝的表情。
嘉陽不解說:「老族長,你這一跪,可把我給搞糊塗了。」
丹增說:「嘉陽,你也來了。」
尼瑪指著說:「父親,他是貢嘉的孫子格桑啊!」
丹增手指著神龕上掛著的兩幅人像繪圖說:「他們兩人,是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
嘉陽和尼瑪抬起頭看著人像繪圖,尼瑪還趨前兩步看個仔細。
嘉陽說:「怪怪!這麼一比對,五官和畫像裡的還真是神似。」
丹增說:「三位請坐。」
格桑三人分別席地而坐,尼瑪走到帳篷外呼喚妻女,尼瑪的妻女隨即走進帳篷,準備奶茶和點心。
丹增娓娓道來:「當年,我父親路過日喀則,在札什倫布寺借宿。老住持喇嘛交付一只檀木盒時,曾跟我父親預言,以後會有一對由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轉世的青年男女,前來索回那只檀木盒。」
尼瑪的妻女提著奶茶筒端著木盤,跪在尼瑪身旁,把奶茶和點心鋪在地毯上。
安妮望著身旁的格桑,嫣然微笑,格桑以眼神示意。
安妮心想:「小昭寺的老喇嘛和札什倫布寺的住持,先後竟然都這樣說,這應
該不會是巧合吧?我和格桑真的是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轉世…。」
尼瑪高興說:「原來,格桑賢姪真是松贊大王轉世,咱們家族要興旺了。」
格桑說:「叔公,不知你說的那只檀木盒,目前是不是由你保管。」
丹增說:「賢孫姪你放心,那只檀木盒一直保管得很好,等賽馬節活動結束,就
讓尼瑪帶著你們去取出。」
格桑拱手鞠躬說:「感謝叔公襄助。」
尼瑪熱情說:「年度賽馬會即將開始,你們就在這裡盤桓一陣子,咱們叔姪好好聚一聚。」
「老族長、尼瑪大叔,我工廠還有活兒要忙,格桑小倆口就交給你。」嘉陽起身,拱手行禮。尼瑪和格桑、安妮跟著起身相送。
尼瑪說:「嘉陽,過幾天記得送批貨過來喔。」
嘉陽說:「沒問題,格桑和小嫂子,回程歡迎來我住處小住幾日。」
格桑說:「時間允許,就過去找你。」
「嘉陽,你回去後幫我撥電話,通知我父親說我和格桑在尼瑪這裡。」安妮給了嘉陽一張紙片。
嘉陽說:「好的,小嫂子。」
格桑說:「不如這樣,嘉陽你幫忙把札希教授三人接來。」
安妮說:「可我父親這時可能正被公安嚴密監控著,這樣會不會讓公安跟著我父
親循線找到我們。」
嘉陽想一下說:「這問題不難解決,我跟令尊先電話裡約好時間地點,然後去接他們過來。」
格桑說:「那就麻煩你囉,嘉陽。」
三人揮手目送孫嘉陽的房車離開。
02
那曲市公安局辦公室裡,李明正在聽取偵緝隊長江彬所作的簡報。
「……札希等三人還在我們嚴密監控中,札希女兒安妮已脫離我們監控,正在加緊找尋。還有位不知名的青年,跟著札希同來後就失蹤,我們正在清查此人身分。」投影銀幕上出現一張模糊的男子背影。
李明問:「隊長,有拍到此人的正面影像嗎?」
江彬說:「沒,當時此人走出旅館後故意壓低帽沿,而且我手下弟兄跟蹤他的時
間很短暫,跟到戲院時就被他以金蟬脫殼給擺脫了。」
李明思考說:「安妮和這青年先後擺脫你們的監控,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央金推論說:「說不定這一男一女,彼此間有聯繫。」
李明說:「我的直覺是這一男一女不僅彼此有聯繫,更可能會在一起行動」
局長邵俊說:「專員,你的意思,這對男女才是我們要找出那份文件的主要線索?」
李明說:「沒錯,你們必須動員更多人手,盡快找到這對男女或其中一人。」
03
那曲市鬧區商店街道上,札希、張揚和美多三人正在逛街,兩組四人便衣公安分成前後緊盯三人。札希三人都留意到這夥便衣公安,故作淡定繼續逛街。
札希的手機響起,他從外套口袋掏出手機。
「札希教授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姓孫,是格桑在台灣的同學,已經把他們安全送到丹增的紮營地。」
「瞭解,多謝你相助。」
「格桑要我接你們過來,約個時間地點,我過去接你們。」
「好的,等我們回到旅館,再聯絡你。」札希按掉手機,張揚和美多裝作若無其事,繼續逛街。
跟蹤的便衣公安注意到札希接電話,立即以無線電回報給隊部。
「蝙蝠呼叫隊部,蝙蝠呼叫隊部,聽到請回答,Over。」
「隊部聽到,請回報,Over。」
「發現一號鴿子剛才以手機通話,Over。」
「知道了!繼續監控,別跟丟了,隨時回報,Over。」
04
301號房間裡,札希三人正在低聲密談。
「格桑的朋友剛才來電話,說已經把兩人送到丹增家族的紮營地。要跟我約定時間,來接我們過去。」
張揚說:「那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擺脫公安的監控和跟蹤。」
「我們三人目標顯著,要擺脫公安跟監,恐怕沒那麼容易。」
美多說:「老師,不如我和張揚一起,先引開公安的注意,畢竟你才是主角。」
札希說:「這也是個辦法,明天賽馬會開幕,我們三人分成兩組前往賽馬會場,
混雜在人群裡,各自找機會脫身,你們兩個找一處地方先躲起來,記得要手機聯絡得上才行。」
張揚說:「嗯,就照著教授的辦法。」
札希說:「張揚,要留意你的車子,別再被裝上發報器。」
張揚尷尬說:「我知道啦,教授。」
札希說:「我去回電話。」
札希取出手機,進到浴室裡,轉開手龍頭,撥通手機。
05
那曲賽馬節開幕會場,舞台上官員正在致詞,舞台下黑壓壓的觀眾。
札希和張揚、美多分成兩組散開來。李明和江彬及數名便衣公安,監控著札希。央金和邵俊及數名便衣公安監控著張揚和美多。
會場外的停車場上,孫嘉陽以手機傳送簡訊給札希。
人群裡的札希取出手機瞄了一眼簡訊內容。
官員致詞結束後,賽會正式開始,人潮往一旁的賽馬會場移動。札希跟著人潮在裡頭不停鑽動,李明和江彬及數名便衣公安緊跟著他移動。
札希往最近的公廁走進去,李明和江彬及數名便衣公安跟過來,守候在四週。
札希走進公廁,貼上假鬍子戴起墨色眼鏡和假髮,脫掉外套換上披風,完成易容後,往會場外快步走去,李明和江彬這夥人看走眼,沒認出札希。
札希隨即趕停車場,搭上孫嘉陽的房車,離開會場。
李明和江彬等了一會兒,發覺不妙,兩人走進公廁逐間搜索,在其中一間發現札希留下的行李和那件外套。
李明忿恨說:「札希這隻老狐狸!」
江彬推測說:「他應該已經離開會場了。」
李明猛然想起說:「咱們馬上趕到停車場。」
兩人快步走出公廁,向部屬們揮手。
06
孫嘉陽的房車來到尼瑪的帳篷區,兩人下車走往帳篷。
格桑和安妮走出帳篷口迎上前來。
「費了一番功夫,才擺脫李明和那夥便衣公安。」
「教授,你見到李明?」
「是啊,以前就見過,我確定是他領頭。」
格桑憂心說:「看來文物局這夥人志在必得。嘉陽,辛苦你了。」
嘉陽微笑說:「小事一樁。」
四人走進帳篷,尼瑪起身走來和札希行擁抱禮。
「札希教授,幸會。」
「尼瑪,幸會。」
「聽格桑說,你是情僧倉央的後人?」
札希說:「是的。」
五人依序坐下來,尼瑪妻女端出酥油奶茶和奶渣糕待客。
尼瑪說:「教授,請慢用。」
格桑說:「叔叔,剛才教授好不容易擺脫便衣公安的跟監。」
尼瑪憂心說:「這樣看來,情況很…,格桑,你的意思呢?」
格桑說:「夜長夢多,為避免生變,我認為應該趁賽馬會這陣子,趕緊把那卷手稿歸還給札希教授。」
尼瑪想一下說:「好吧,這事我可以做主,我立馬帶你們去取出那只檀香木盒。嘉陽,麻煩你開車」
嘉陽說:「沒問題。」
席地而坐的五人各自起身,坐上孫嘉陽的房車。
07
那曲賽馬會場外停車場,央金取出訊號追蹤儀。李明和邵俊、江彬等便衣公安人員圍著央金。
央金說:「儀器上有訊號。」
李明說:「我們上車,跟著訊號走。」
李明一夥人分乘三部公務車離開。
孫嘉陽的房車來到納木措湖畔,蓮花生大師修行洞前,一行人下車。
尼瑪領著札希四人,進入洞裡。尼瑪跟一位老喇嘛取得一串鑰匙,打開兩道鐵門,取出那只檀木盒。
李明和央金一夥人來到洞外,埋伏在洞外等待。
札希一行人才走出洞口,就被李明和央金及一夥便衣公安攔下,便衣公安亮出長短槍抵住五人,四人臉上表情驚愕,僅尼瑪一臉淡定。
李明指著札希手上檀香木盒說:「札希教授,感謝你把這份重要文件給找出來。」
札希不悅說:「李明,這是我們倉央家族的傳家寶物。」
李明說:「這份重要文件依照國家法律,應交由文物局來收藏保管,教授是個明
理人,請不要為難我。」
格桑勸著說:「教授,給他們吧…。」
札希眼見形勢比人強,只好交出那只檀木盒。
李明接過檀木盒,得意說:「我會向上級長官報告,擇期公開表揚,頒給教授褒揚狀。教授,後會有期喔。」
札希一行人失望地望著三部公務車揚長而去,尼瑪這時卻面露微笑,他附耳跟札希說了幾句話,札希臉上立馬綻開笑顏。
格桑納悶問:「教授,你們…。」
尼瑪說:「真正的倉央.嘉措情詩手稿早就被我父親掉包,那只檀木盒裡的手稿
是膺品,我父親先前找匠師臨摩了一份,這份真跡手稿除了我父親,沒有第二人曾親眼見過。」
格桑問:「那…,這份手稿現在在哪裡?」
尼瑪一臉淡定說:「格桑,真跡手稿一直在你父親羅桑手上。」
格桑驚訝說:「啊!怎麼會是這樣呢?」
尼瑪說:「二十年前,貢嘉伯父從台灣回來探親,我父親丹增當面把真跡手稿
交付給他,託他帶去台灣。」
格桑恍然大悟說:「原來如此。」
札希歡快地說:「這是天意啊!佛祖的安排。我們先回去拉薩。安妮,妳陪著格桑去趟台灣,這份真跡手稿,以後就交由你們兩人,一起保管。」
尼瑪推了一下格桑肩膀說:「格桑,你還不謝謝你的準岳父?」
格桑會意過來,立即跪地磕頭:「感謝岳父大人成全。」
一旁的安妮感到詫異,父親竟然沒問過她的意思,就訂下她的親事,有些不悅說:「父親,你都還沒問過我呢!」
一旁的尼瑪和孫嘉陽都笑了。
08
拉薩機場出境大廳裡,札希和張揚、美多來送行。張揚走向格桑跟他擁抱。
張揚耳語說:「善待安妮,否則我會把她搶回來。」
美多和安妮擁抱。
安妮耳語說:「張揚是個好人,妳要把握喔。」
札希三人向格桑和安妮揮手道別,目送兩人走進候機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