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如影隨行的跟蹤
01
張揚的客貨車途經江孜古城，來到著名的白居寺。
札希拜訪住持喇嘛，出示大昭寺執事澤仁喇嘛給的信物。
住持看了一眼信物說：「諸位善士遠道而來，請隨朱古（Tulku）到廂房休息。」
住持喇嘛恭謹地引領札希一行人往廂房，行進間以手勢指示身旁執事喇嘛準備迎接訪客。札希一行人跟著住持進到廂房，在矮木台的蒲團上依序落坐。隨即一列沙彌端出木盤茶筒，招待札希一行人素食和酥油奶茶。
札希遞上名片說：「此行多有叨擾。」
住持看一下名片問：「大德是倉央後人？」
「正是，這十幾年來，我年年入藏找尋先祖情僧倉央喇嘛那卷情詩手稿，但至今仍無可靠線索，請上師代為留意。」
「倉央情詩手稿，朱古曾自先師口中聽聞，倘有下落，朱古定當即刻差人告知。各位善士，本寺敬奉素齋，請慢用。」
央金和李明兩人，在寺外小店裡用餐盯梢，留意張揚等人動靜。
札希一行人和送行的住持、執事喇嘛在白居寺門口，札希四人雙手合十向住持等鞠躬行禮，喇嘛們也鞠躬回禮，目送他們上車離開。央金和李明的房車，隨後也離開，在數百公尺後尾隨。

02
張揚的房車續往西行，黃昏時來到日喀則札什倫布寺。札希拜訪住持喇嘛，出示信物表明來意：「大師，我等此行前來，為找尋遺落的先祖情僧倉央・嘉措情詩手稿，承蒙布達拉宮執事喇嘛指引，往西行前來貴寺，向仁波切師兄打聽此手稿線索…。」
「施主是情僧倉央後人？」
「正是，這是我名片。」札希隨即遞出名片。住持詳細看了，隨即上前雙手握住札希，在他的手掌心按三下。札希立即會意過來。
「施主遠道前來，請隨貧僧至廂房休息用膳。」
住持恭謹地安排一行人住宿用膳。
央金和李明在離寺最近的旅館投宿，從窗口以高倍望眼鏡觀察寺內動靜。
深夜，住持刻意換上平民衣服，戴上假髮，喬裝成香客來敲札希房門。屋裡燭光下，兩人坐在床緣促膝談話。
「貧僧年輕時，的確曾見過一只鑲金的檀木盒，但不知其內裝何物，師父不讓我們過問。」
札希驚喜說：「鑲金的檀木盒？那應該就是了！」
「當時正值文革時期，各地佛寺風聲鶴唳，師父不敢把這件貴重文物藏在寺裡，聽師叔說當時交給一支藏族牧民帶走。」
札希聽到這裡信心大增。
「大師，這支牧民首領為何人？可能往何處去？」
「事隔半世紀，貧僧也說不清楚。」
「感謝師兄，有這條線索，今後就往各支牧民找去。」

03
次日上午，廂房裡札希和張揚討論著，安妮、美多一旁聽著。
「住持喇嘛給的這條線索，讓我們往後有了方向。」
「既然要從牧民隊伍去找，就從聚集較多牧民的幾處湖濱和盆地，逐點
進行訪查。」
「你的想法跟我不謀而合，不過，這樣可能會花很多時間。」
張揚苦笑說：「只好碰運氣囉，藏區裡的牧民隊不下數千支。」
札希說：「安妮和美多，假期結束，妳們就各自回學校去。」
安妮說：「我的時間比較有彈性，我想多些時間待在這裡，蒐集博論資料」。
札希說：「好吧，幾時回去加州，妳自己決定。」

張揚的客貨車來到一處湖濱，張揚下車後，繞到車尾開車廂門，隨即發現被一部房車大老遠跟蹤。
「教授，咱們被人一路跟蹤了。」
札希驚訝問：「被人跟蹤？應該是你文物局的朋友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明可真是神通廣大。」
「對方能跟蹤我們到這裡來，可見先前早就被他們給盯上了。」
張揚想一下說：「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張揚隨即檢查車子行李箱，然後翻身鑽進底盤，果然在底盤找到一只發報器。
張揚起身，向三人出示哪只發報器。
美多說：「這夥人真是不可思議！」
安妮說：「張揚，看來你朋友並不是很友善喔！」
張揚搔頭，一臉尷尬說：「都怪我把人性想得太單純。」
札希說：「趕緊想個辦法擺脫他們吧？」
張揚靈機一動，彈了一下手指說：「我有辦法。」
美多問：「你想到什麼辦法？」
張揚故作神秘說：「我打算捉弄一下對方，你們等著瞧。」
四人來到牧民隊的帳篷區，張揚跟一個牧民打聽放鷹人，牧民指引他。
張揚找到放鷹人後，給了他一張鈔票和那只發報器。
「老哥，明天一早天一亮，你把這玩意兒繫在老鷹腳爪上，然後就把老鷹放出去，放遠一些。」
放鷹人收下紙鈔和那只發報器。
張揚隨即把客貨車開到一處隱蔽處，用獸皮覆蓋藏起來。
張揚吹著口哨，嘻皮笑臉地走向札希三人：「搞定，明天跟李明玩一場捉迷藏。」札希和美多都笑了，安妮卻還一臉狐疑，弄不懂張揚在玩什麼把戲。

04
傍晚，札希跟牧民借宿。主人準備一頓豐盛的烤全羊。

帳篷裡羊肉香味混合著奶香，吸引飢腸轆轆的四人。鋪著厚牛皮氈毯的地面上，男主人以匕首分切羊肉，女主人為大夥兒斟上奶茶。
安妮頭一回吃到羊血腸和羊眼睛，表現得很鎮定勇敢。吃烤羊眼睛時，安妮睜大一對杏眼。
美多笑著問：「滋味不錯吧？」
安妮鼓著腮幫子，掩嘴深呼吸說：「安妮：口感脆脆的，其他都是醬料的味道。
張揚說：「嚐嚐羊血腸，這道美味就我們藏區最地道。」
主人說：「在藏區，人們都喜歡吃羊血腸，宰羊後的羊血和小腸是烹製血腸的主
要材料。」
安妮夾了一片入口，品嚐說：「Q彈軟嫩，比火腿好吃多了！」
主人微笑說：「羊血腸要美味可口，得花些功夫。首先，洗淨小腸備用，羊血盛在大盆中備用。把最好的羊肉剁碎放入羊血中，加適量鹽、花椒、蔥末等調味品拌勻後灌入腸內，用棉線繫成小段。接著，將灌好的血腸，放入開湯中煮沸，煮至血腸浮起，腸成灰白色，約八成熟時便起鍋，裝入盤內。吃時不碎不渣不脫皮，清香軟嫩，不膩不柴。」

05
深夜裡，遠處傳來一陣陣狼嚎。安妮披上外套，鑽出帳篷外透氣。安妮坐在成綑的草堆上，望著夜幕裡的滿天星斗。張揚看見安妮出去時的背影，起身套上外套，跟著走出來。
「不習慣帳篷裡的羊羶味道吧？」
安妮點頭微笑，手指著天空說：「高原上的星光，竟然這麼明亮。」
「是啊！這裡完全無光害。」
「這附近有狼群出沒吧？」
「常有的啊！不過，狼群除非餓極了，一般不敢靠近牧民帳篷區。」
「張揚，你似乎滿樂觀的。」
「算是吧！不快樂也得過一天，我生平無大志向，就本分地過日子。」
安妮說：「這裡的生活步調很舒緩，這些日子感覺自己發條都鬆脫了。」
張揚聳肩笑著說：「那沒什麼不好啊！老是把自己繃得緊緊的，即使得到榮華富貴又如何？不懂得享受生活，我以前的老闆就是，跟頭牛似地拼命工作，到頭來窮到只剩下錢，而且更慘的是，人在天堂錢在銀行。」
「人在天堂錢在銀行…。」安妮笑了。
「是啊！掙那麼多財富，自己卻過著又忙又累的日子，何苦來哉呢？」
「張揚，你比我更懂得生活哲學呢！」
「還好啦！每個人處境都不一樣，要懂得調適自己啊！」
「回去加州後，也許，我會再回來這裡。」
張揚好奇問：「待在加州不好嗎？」
「回到加州，拿到學位後，運氣好些就是找個學校教書做研究，像我父親那樣，安穩地過日子，但也只能這樣…。」
「其實，我私心希望妳能留下來，可我想過，妳留在西藏，除了教書做研究，難不成妳想當個牧民？」
安妮微笑說：「那也不無可能啊！這裡畢竟是我的根源。」
張揚搖頭苦笑說：「哈！我是不學無術，只能到處流浪討生活。」
安妮嫣然笑著：「日子過得無憂無愁，就算是流浪，快樂就好。」
「的確，快樂就好…。」張揚望著安妮秀麗的側臉，竟不禁怦然心動。

06
天亮後，放鷹人將發報器繫在老鷹腳爪上，把老鷹放飛出去。躲在幾里外遠處的央金和李明，房車果然跟著那只老鷹的方向追去。
帳篷區裡，張揚指著遠處的那道車輪揚起的灰塵。
「李明上當了，咱們走人吧！」札希一行人將隨身行李帶上車，張揚隨即駕車往反方向走。客貨車行駛在曠野間的公路上。
札希說：「這夥人，不會這麼容易死心的！」
張揚豪氣說：「教授，這夥狼是我引來的，我負責擺平他們！」
「我們趕緊找到那卷手稿吧，以免夜長夢多。」
張揚說：「好的，我全程奉陪！」

央金和李明發現中了調虎離山計，回頭尋來，張揚一行人已經杳無蹤跡。
李明跟當地牧民打聽：「老哥，跟你打聽一下，昨晚借宿在這裡的那夥人。」
「他們一大清早就走人了。」
「你曉得他們往哪個方向去嗎？」
「這我沒留意啊。」
李明和央金互望一眼，兩人隨即上車。
李明說：「咱們就近找個城鎮，撥電話給達瓦主任，再決定後續如何處理。」
央金說：「眼前也只能這樣，咱們跟丟了人，免不了挨主任一頓刮囉！」
李明房車來到小鎮上的雜貨店，李明下車撥打公用電話，央金留在駕駛座上。李明走回房車，開門坐進副駕駛座。
央金問：「主任怎說？」
李明苦笑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央金又問：「主任交代什麼？」
「主任說他會拍發電報文到各縣市政府公安機關，要求協尋札希一夥人的行蹤。」
央金說：「你朋友張揚很有警覺性，往後咱們可得小心應對。」
李明表情懊惱說：「先別說這些，咱們找地方填飽肚子，然後回拉薩去。」

第十章、探訪牧民隊
01
張揚的客貨車往那曲方向走，下一站他們要去納木措湖(藏語：天湖)。
沿途，見到大型的牧民隊伍，張揚就停車，陪著札希去找隊伍首領，探問那卷真跡手稿的下落。張揚一行人走走停停。
午後，客貨車來到納木措湖濱。張揚一行前往牧民聚落，美多和安妮跟牧民婦女閒話家常。
張揚陪著札希，去拜訪牧民首領。
隨後，安妮獨自漫步在湖濱，卻意外地遇到德格‧格桑。
安妮驚訝問：「格桑，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堂叔住在這裡，是這裡的牧民首領德格‧旺堆。我來記錄即將在那曲舉行的年度賽馬會活動，順道來探望他。」
「原來如此，我原本打算回到拉薩後，再去找你要些資料呢。」
「安妮，妳回給我的那首詩，我看到了。」
安妮臉紅，嬌羞說：「喔？」

「安妮，妳相信輪迴之說嗎？」
「這…，我說不上來，小昭寺裡那位老喇嘛，說我是轉世的文成公主，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妳的確是，只不過妳沒有前世記憶。」
安妮不解問：「前世記憶？」
「是啊，回到西藏後，我的前世記憶才斷斷續續找回來。」
安妮好奇問：「那個老喇嘛，真看得到我的前世？」
「應該是，我逐漸相信自己的前世是西藏王松贊干布，而妳是來自長安的文成公主，這段前世姻緣，注定我們這一世還要在一起。」
「可我記得你說過來自台灣。」
「這就是輪迴轉世的奧秘處，妳來自美國，我來自台灣，緣分讓我們在西藏相遇。」
「格桑，其實在拉薩八角井街和你相遇，從你身上我就隱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我覺得，我們才剛認識，即使如你所說，這一世注定要在一起，也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吧？由朋友發展成一對情侶，也就是戀愛的過程。」
格桑微笑說：「的確，我們需要時間相處。對了，妳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陪著父親四處旅行，找尋失落的傳家寶物。」
「找尋傳家寶物？是哪方面的？需要我提供協助嗎？」
「就情僧倉央・嘉措生前寫的那卷情詩的手稿真跡，我們是倉央的後人。」
「情僧的情詩手稿真跡？這可能有相當難度，我熟讀過這卷情詩，也讀過情僧倉央・嘉措的事蹟，他的浪漫情懷令我著迷，可我從來沒思考過這問題，也許我文物局的朋友能幫忙找到一些線索。」
「文物局的朋友？別提那夥黃鼠狼了，我們從拉薩被他們一路尾隨跟縱。」
格桑不解問：「他們跟蹤你們？」
「說來話長，原本我想法跟你一樣，想請文物局協助，沒想到卻引狼入室。」
「妳是說，他們想要得到那份情詩手稿？」
「沒錯，或許在他們認為，那件手稿是相當重要的歷史文物。」
「若是重要的歷史文物，是應該由官方文物局來典藏保管。」
「但我父親並不這樣認為，那是我們倉央家的傳家寶物啊！父親覺得他有義務把這件手稿找回來。」

格桑得出結論說：「所以，妳父親札希教授不想官方介入，而文物局卻積極介入。」
安妮點頭說：「情況就是這樣。」
格桑問：「你們，找到線索了嗎？」
「算是吧！有住持喇嘛告訴我父親，說那卷手稿被藏族牧民隊帶走了。」
「被牧民隊帶走？喇嘛有透露是那支牧民隊嗎？」
「沒！住持喇嘛自己也不清楚。」
「這樣找起來就很困難了，跟大海撈針沒兩樣。不過，我堂叔人面廣，也許他能幫忙打聽。」
「謝謝你，格桑，可我父親不想這事張揚開來，官方已經盯上我們了。」
格桑想一下說：「事情還是有辦法的，我找堂叔商量去，然後陪你們一起去尋找。」

格桑鼓起勇氣問：「安妮，讓我牽著妳的手，可以嗎？」
安妮微笑點頭，格桑牽著她的手，兩人漫步在湖濱，望著湖面盤旋的水鳥和金光閃閃的波光。

02
牧民首領德格．旺堆家的客廳裡，旺堆親自接待札希和張揚。
張揚以藏語向德格・旺堆說明來意。
旺堆說：「教授，我從沒見過那只鑲金檀木盒，你可以去我們族長多仁‧丹增，
他見多識廣，也許能提供你一些線索。」
札希說：「那麼，能否請首領幫忙引見多仁‧丹增族長。」
旺堆說：「我寫封親筆信給你帶去那曲，那裡正在舉辦賽馬會，你去找多仁‧丹
增。」
札希雙手抱拳，三鞠躬說：「感謝首領襄助。」
這時，格桑和安妮走進來，在場的美多和張揚見兩人一起出現都感驚訝。
札希驚訝問：「格桑，你怎麼會在這兒？」
格桑說：「教授，幸會，剛才在湖濱巧遇安妮。」
旺堆說：「格桑是我姪兒，常來探望我。」

格桑趨前，在旺堆耳邊說了幾句，旺堆也回了幾句。
旺堆說：「札希教授，我姪兒格桑剛好要去那曲參觀賽馬會，就由他帶你們去那曲找族長多仁‧丹增。」
札希說：「首領，感謝你大力襄助。」
一旁的張揚聽見格桑要同行，心裡不悅，並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03

次日上午，札希一行人驅車離開納木措牧民部落，車上多了一個格桑。
張揚不時望著後照鏡，瞄一下後車廂。安妮、美多和格桑三人有說有笑，令張揚有些不是滋味。
美多說：「我大學同學春天時去台灣自由行，說阿里山的櫻花季，漫步在林子裡

，花瓣就像雪片紛飛，格桑，阿里山真的很漂亮嗎？」
格桑說：「大陸人去阿里山，多數只到森林公園觀賞神木搭乘森林小火車，其實
到阿里山旅遊，要去達邦、特富野和山美這些鄒族部落裡的民宿小住幾天。民宿多半就在海拔兩千多米，雲霧飄渺的茶園間，你會感覺那裡就是人間仙境。」
安妮說：「那趟去台灣旅遊，我只去日月潭，可惜沒上阿里山。」
格桑說：「安妮，我會帶妳回去阿里山的，台灣人有句話說：醜媳婦總得見公婆，我外公家就在阿里山的達邦部落。」
安妮嬌嗔說：「你都還沒跟我談戀愛，就要我做你媳婦，你占我便宜喔！」
格桑笑著說：「我們開始談戀愛，不是嗎？安妮。」
安妮嬌羞說：「哪有人這樣談戀愛的？你都沒送花，約我喝咖啡看電影啊！」
格桑說：「我們人在香格里拉，這裡不流行喝咖啡看電影啊！不信你問美多。」
美多說：「城市裡的青年男女，還是喜歡浪漫的約會。」
安妮說：「哈！你被美多打臉了」

駕駛座上的張揚臉上閃過一絲苦笑說：「安妮跟我在一起時，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札希說：「可能是文化差異吧？安妮在美國成長，言行舉止上比較美式風格。」
張揚放了一片光盤，播放流行歌曲，讓音樂聲覆蓋兩人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張揚不解問：「教授，什麼是美式風格？」

「簡單說就是直率、放得開，不拐彎抹角。」
「我懂了！可我也很放得開啊！」
札希聽說張揚話裡的醋意，意有所指說：「張揚，你和格桑都是安妮剛認識的朋友，我不干涉她交朋友。」

04
札希一行人來到那曲，才進到市區，在一處十字路口，立即被當地眼尖的交通警員給盯上，警員立即跨上警車尾隨跟蹤，並以無線電通知交通警察隊部。
「回報隊部，回到隊部，我是編號LS0157，Over。」
「這裡是隊部，編號LS0157，請講，Over。」
「發現通報協尋車輛，車牌號碼藏A25NA0」。
「收到，編號LS0157，我們看到你的位置了，請繼續跟蹤監控，我們即刻派警車過去支援，Over。」
札希從後視鏡看見一部警用機車尾隨：「我們被公安跟蹤了，張揚。」
張揚望了一下後視鏡：「李明還真不死心！我們怎麼辦？」
札希說：「我們以靜制動，先到市中心鬧區找家旅館投宿，再找機會擺脫他們。」張揚的客貨車開進鬧區，停在旅館前。一行人帶著行李進到旅館。
交通警察的機車藏在巷口轉角，員警一面監控一面以無線電通報隊部。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