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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的女兒》五集電視單元劇劇本4
2026/05/05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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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的女兒》五集電視單元劇劇本4

《第三集》

1昏戲

人:楊嘉玲、李東明、許聰明、不良少年兩名。

時:民國七十年十二月下旬某天傍晚。

景:基隆女中附近街道上(本場對話使用普通話)

嘉玲從學校大門走出來轉往街上時,兩名不良少年跟在她後面。

少年甲:「前面那個馬子長得很正典喔!胸前那兩顆滿大的。」

少年乙:「走,我們去把她。」

△這兩名不良少年趁著嘉玲不注意,自身後伸出鹹豬手襲擊她的胸部。

玲:(驚嚇摔倒在地上)「啊~你們幹什麼?」

△兩名不良少年繼續欺負著嘉玲,李東明開車經過,看見嘉玲被兩名不良少年欺負,跳下車,手持木劍追上去,朝兩人身上揮砍過去。

明:「幹!畜牲!你們實在很惡質!」

少年甲:「快跑!」

明:(拉起嘉玲手臂)「嘉玲,妳有沒有怎樣?」

玲:(紅了雙眼,哭出聲)「他們,他們……」

明:(拿出手巾幫嘉玲擦眼淚)「別哭了,妳看妳哭得像隻花臉貓。」

明:(收起木劍,伸手幫嘉玲拍去學生裙上的灰塵)「妳看,全身都

       是灰塵,好了!上車,我送妳回家。」

△許聰明從遠處走來,看見李東明對嘉玲毛手毛腳,火冒三丈,馬上追上前去。

明:(大喊)「李東明,你這痞子敢欺負嘉玲,你給我停下來。」

△這時房車已經開走了

明:(撿拾一塊石頭丟)「媽的!敢亂摸我馬子,你給我記住。」

 

2夜戲

人:楊嘉玲、李東明。

時:民國七十年十二月下旬某天傍晚。

景:回猴硐的山路上

嘉玲坐在後座,李東明的房車行走在回猴硐的山路上。

明:「下班後我去基隆街上書店買參考書,剛好開車經過。」

玲:「謝謝你,東明。」

明:「以後妳還是儘量別落單。」

玲:「嗯。」

明:「妳弟幾時出院?」

玲:「快了,醫生說下週末傷口拆線。」

明:「嘉玲,不瞞妳說,那晚我被警員帶去派出所,還以為這回鐵

       定要坐牢了呢!幸好,妳爸媽沒去法院告我。」

玲:「那是你運氣,我爸媽都是古意人。」

明:「是啊!要不然現在我肯定要蹲苦窯囉,哪還有機會英雄救美哩。從地檢處回來後,我就大徹大悟,不想再渾渾噩噩過日子了。」

玲:「總算你還知道覺悟。」

 

3夜戲

人:李東明、許聰明、跆拳社同學數人、李建興、陳愛嬌。

時:十二月下旬某夜間。

景:李東明家豪宅

晚間,許聰明帶了幾個跆拳道社同學,來李家大宅附近圍堵李東明的去路。

明:(見東明走近,向同學一揮手)「圍上去!別讓他給跑了。」

明:(一看圍上來的人,都穿著跆拳道制服)「喂,你們搞什麼?天底下沒王法嗎?」

明:(擺出攻擊架勢)「那得看你先前對我馬子幹了什麼好事!」

△聰明又換了一個架勢,存心嚇東明。東明雙手叉腰,想聽對方怎麼說。

明:「光天化日,你竟然在學校附近街道的騎樓下輕薄我馬子,你仗著你老子有錢有勢,就可以胡作非為,是嗎?」

明:(生氣)「你胡說八道什麼啊?姓許的!」

明:「今天傍晚我親眼看到你在學校附近對楊嘉玲上下其手,她還哭得好傷心,這點你敢否認?」

明:(受到冤枉,氣極敗壞)「我們李家是有財有勢,我要追求楊嘉玲會光明正大的,犯不著偷雞摸狗惹她嫌棄,而且我很喜歡嘉玲

     ,又怎麼可能欺負她?你事情沒弄清楚就來找我興師問罪,你不覺得你很莽撞嗎?」

明:(懷疑的表情)「你如何證明你說的是事實?」

明:(得理不饒人)「是不是事實,你起碼應該先向嘉玲求證啊!?」

明:「不勞你提醒,我當然會回去跟她求證。」

同學甲:「咱們把這傢伙押去見他老子,要他老子給個說法。」

△幾個人撲上去壓制住李東明,把李東明扭住雙手,押去李家大宅,進到客廳。

明:「李老闆,你來看看你兒子幹了什麼好事。」

明:(嘲諷)「你如此糊塗行事莽莽撞撞,將來怎麼保護嘉玲呢?我

       看不如還是把嘉玲讓給我吧?」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許聰明忍無可忍,狠狠在李東明的小腹上揍了兩拳。

嬌:(從寢室裡出來,見狀驚呼)「喂,你們這些猴囝仔,幹什麼打我兒子,放開他,放開他。」

△李母陳愛嬌用力的扯開聰明和同學的手

興:(從寢室裡走出來)「發生什麼事?吵吵鬧鬧的。」

明:「李老闆,你家雖然很有錢,你兒子也不能撞傷人就落跑,還

       在大街上輕薄楊嘉玲,對人家上下其手吧?實在很沒家教哩!」

興:(驚訝)「許聰明,你說是真的嗎?」(氣得發抖,轉頭逼問)「東明,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有沒有當街調戲人家?」

嬌:「猴死囡仔,分明冤枉我的寶貝兒子,你就不怕那姓楊的女孩,她父親丟掉工作嗎?」

興:(斥責)「愛嬌,妳說這什麼話?要不是妳太寵東明,他今天也

       不會和別人結怨,還欺負楊家的女孩。」

嬌:(氣得臉色漲紅,兩腮鼓起)「你這個父親怎麼當的?總是幫

       著外人冤枉自己的孩子。」

興:「都怪我們沒教好東明,不過小伙子你放心,我李某人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遷怒到楊天賜身上去。」

興:(生氣)「東明,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些什麼?給我坦白講清楚。」

明:「姓許的,你少胡說八道!」

△東明氣得衝上前推了聰明一把,聰明被突來的力量推著,倒退三步。

明:「我……我什麼都沒做啊,老爸,明明是他含血噴人,不知前

       因後果就隨便冤枉我嘛!我很喜歡嘉玲,又怎麼捨得欺負她。」

興:「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那麼,你就把事情經過整個說清楚來。」

明:「今天傍晚我開車經過學校附近,剛好看到兩個不良少年把嘉玲圍起來欺負她,她嚇得跌倒在地,哭著。我上前把兩人打跑,安慰嘉玲,幫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後我就扶她上車,送她回來猴硐。」

明:「我分明看見你伸手亂摸嘉玲,你還狡賴!」

明:「我沒有!當時我是看到嘉玲的學生裙上面都是土灰,順手幫她把灰塵拍掉。」

明:(懷疑)「是嗎?」

△李東明想到嘉玲哭得好傷心,他心疼得不想再計較,只想從許聰明口中問嘉玲的情況。

明:「姓許的,嘉玲現在怎麼樣了?」

明:「她一向很堅強的,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哭。要不是你對他毛手毛腳的,她當時為什麼會哭。」

明:(攤手,苦笑)「天地良心啊!我幹什麼要對她毛手毛腳?」(生氣)「姓許的,用你的膝蓋想也知道,如果我欺負嘉玲,他還會坐我的轎車回家嗎?」

興:(點頭同意)「嗯,這話說得合理,兒子。」

明:(搔搔頭,尷尬)「是嗎?」(想了一想)「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道歉。」

明:「算了,看在你也是為了不想嘉玲被欺負的出發點上,這回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興:(欣慰)「兒子,好樣的,得理也要懂得謙和。」

明:(尷尬萬分)「對,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許聰明鞠躬道歉,和同學離開李家。

 

4夜戲

人:楊嘉玲、李東明、許聰明

時:民國一月上旬某週末夜間。

景:基隆廟口夜市(本場對話均使用普通話)

華燈初上,許聰明正陪嘉玲在基隆廟口逛街。

明:「嘉玲,聽妳媽說妳阿爸回去工作啦?」

玲:「是啊,是那個李東明的有錢人老爸請我阿爸回去當文書。」

明:(不以為然)「誰知道他們安什麼心?」

玲:「我爸有工作,生活有目標,心情會好一些,想一想總不是壞事吧?」

明:「妳就是這麼一副好心腸,凡事總往好的方面去想。」

玲:(白了聰明一眼)「你這是恭維我還是諷刺我?」

明:(苦笑)「我諷刺妳做什麼,討妳罵嗎?」

△許聰明看見李東明迎面笑盈盈地走來。

明:「嘿嘿,我說地球還真窄呢!不想遇到的人竟然隨時隨地都會出現。」

明:「嘉玲,怎麼這麼巧?你也來逛廟口?」

東明只顧著和嘉玲打招呼,根本無視於聰明敵視的眼光。

嘉玲:「是啊,聰明陪我來逛街吃小吃。」

嘉玲故意讓東明注意到許聰明的存在。

許聰明懷疑李東明根本是一路跟蹤他們,於是上下打量東明。

明:(風涼話的語氣)「李家大少爺,你也來啊,還真的很巧喔!」

明:(掏出鈔票在手上招搖)「我常來這裡,知道哪幾攤最好吃,這回我做東。」

明:(不屑地)「最好吃的都在『如意食堂』,阿嬸什麼都會做,手藝無人能比。」

明:「我請的是嘉玲,又不是請你,不想吃你就走人嘛。」

明:「要我走人,好讓嘉玲被你『吃豆腐』啊,你想我會笨到中了你的激將法?」

玲:「好了啦!你們兩個都別吵。」

△嘉玲拉聰明到一旁講話。

玲:「其實,我叫你陪我來吃小吃,是想吃一些特別的東西,回家告訴我阿母,因為阿母想多做一些不同口味的菜色。」

明:(笑得詭異)「那好,咱們就讓這個敗家子請客好了。」

玲:(皺眉頭,無奈地)「聰明,你怎麼把人家說得那麼難聽?其實東明也有他自己的心事,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壞。」

△聰明一聽嘉玲幫李東明講話,更激起他對東明的敵意。

明:「李大少,你不介意也一道請我吧?」

明:(OS)「厚臉皮,電燈泡比月亮還亮,一定要找機會整整你,要你吃點苦頭。」

玲:「聰明,不要這樣。」

明:「沒關係,我帶的錢足夠,連他的一起買單。」

明:(手指指著)「你們看到沒,人潮愈多的小吃攤,就表示那攤位的小吃特別好吃,我們走吧。」

△李東明突然拉著嘉玲的手往人群裡鑽,沒想到許聰明眼明腳快,在人群裡仍能和嘉玲形影不離。

明:「嘉玲,這攤位的蚵仔煎很好吃喔。」

玲:「我也走累了,好吧,我們就坐下來吃吧。」

明:「是你自己肚子餓吧?李大少,我聽說有人肚子很餓時,就算送來的是一盤狗屎,他也會津津有味地吃將起來!」

明:(暗幹在心裡,表面卻裝得很有風度)「老闆,給我這老弟來兩

份蚵仔煎,蒜泥加多一點,他喜歡吃大蒜除口臭。」

明:(被激怒,握起拳頭)「你說什麼?」

明:「嘉玲,妳瞧我好意請他吃雙份呢,他怎麼發起脾氣來了?」

玲:(扯扯聰明的袖子,示意叫他坐下來,保持風度):「東明是好

意,別生氣嘛!」

△聰明勉強把火氣按耐下來。之後,三人又拉拉雜雜地去吃了一些小吃(快轉鏡頭),三人來到一攤賣肉丸的攤位。

明:「嘉玲,這家肉丸店生意一向很好,我常來吃,不油不膩,口

味也恰到好處。」

玲:「好吧,就這家嚕,不過,剛才東吃西吃,感覺已經吃得很撐

了。」

明:「看起來是不錯啦,不過我吃過最好吃的肉丸在『如意食堂』,

而最好看的肉丸是在……」

明:(好奇地)「在哪裡?」

△聰努努嘴兩眼直盯嘉玲胸部,笑而不答。

△東明跟著聰明的暗示,把視線聚焦在嘉玲胸部,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玲:(望著左右兩人)「吃啊,帥哥們,發什麼愣呢?」

明:(淫笑)「我們兩個在欣賞最好看的肉丸。」

玲:(不解)「你說什麼?李東明。幹嘛直盯著我看啊?」

明:「肉丸,我看到一對好漂亮的肉丸,真想舔它們一口哩!

玲:(恍然大悟,臉紅暴怒,突然拍桌站起):「李東明,你真下流

耶!」

△嘉玲反手給了李東明一記大耳光,東明被嘉玲的耳光打得眼冒金星,還沒搞清楚狀況前,嘉玲已經氣呼呼地起身離席,揹起書包掉頭就走人。

明:(幸災樂禍)「李大少,這下你慘了,你剛才的話把她給惹毛了!

許聰明放下碗筷,跟了上去,東明趕緊掏錢買單,也追了過去。

 

5日戲

人:楊嘉玲、許聰明、趙人傑、王曉芬

時:一月上旬某週日上午。

景:猴硐衛生站

週末上午,嘉玲陪著聰明來到衛生站找人傑。

芬:「小妹,是妳啊?」

玲:「聰明吃壞肚子了,我陪他來給醫生看。」

△嘉玲陪著聰明進診療室。

傑:「怎麼回事?」

玲:「聰明吃壞肚子,拉了一整晚,他昨天傍晚陪我去逛廟口夜市,那個李家大少爺李東明好像一路跟蹤過來似的,話說得很誠意說要做東請我們品嘗美食。」

傑:(訝異)「有這種凱子?」

玲:「是啊,我和聰明心想閒著也是閒著,既然有人要當闊佬,何不順人家意呢?」

傑:()「於是你們就一攤接一攤吃將下去?」

玲:(笑)Why not?」

傑:「妹,那凱子是什麼來歷?」

玲:「是煤礦場老闆李建興的兒子。」

明:「他仗著家裡有錢,撞傷嘉祥逃逸,現在還想來糾纏嘉玲,在

       嘉玲面前擺闊,我當然就不客氣地給他請客囉。」

傑:「聰明,你太孩子氣了,你應該思想成熟些,不要跟著我妹瞎

       起鬨。」

明:(不好意思)「大哥教訓得是……,痛啊!」

傑:「好了,以後別再佔人家那種便宜了,我開個止瀉藥給你。」

許聰明按著下腹部低下頭,羞紅了臉。

 

6夜戲

人:楊嘉玲、李東明、趙人傑

時:一月上旬某日深夜。

景:楊家巷口及往猴硐衛生站的山路、醫生宿舍

深夜,李東明手上拿著鮮花和巧克力,在楊家巷口徘徊張望,嘉玲提著消夜自門口走出來,遇見李東明,嘉玲故意加快腳步,東明快步跟上。

明:「嘉玲,我在妳家巷口等妳好一會兒了。」

△李東明遞出鮮花及巧克力,嘉玲看一眼,沒停下來,東明也快步跟上。

明:「嘉玲等等!我無惡意,是為先前吃肉丸的那件事向妳鄭重致歉。」

玲:「原本以為你已經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沒想到你的行為竟然那麼…。」

明:(尷尬)「我是被許聰明設計的,真的對妳很失禮。」

△嘉玲見他一臉誠懇,放慢腳步一路讓他陪著聊,到了宿舍門口。

玲:「謝謝你一路上陪著我過來。」

明:(遞出鮮花)「不客氣,那這束花…。」

玲:「花我收下,但巧克力我不收喔,那代表愛情的,我覺得現在我們仍只是普通朋友。」

明:(微笑)「嗯,我能理解」

△東明雖有些失望,但仍覺此行已有收獲,才緩步離開。

△嘉玲進到醫生宿舍。

玲:「大哥,這束花送給你。」

傑(微笑著):「這束花是剛剛那個男孩送妳的吧!」

玲:(撒嬌地)「大哥,你都知道了?」

傑:「妹,那男孩是誰?」

玲:「就是上回跟你提到過的煤礦場少東,李東明啊。」

傑:(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妹,妳還在上學,將來要參加聯考,不必急著現在談戀愛,等妳學業有成,再來找對象也還不遲。」

玲:「大哥,你誤會妹妹了,將來我並不打算結婚嫁人,所以這些想追求我的男孩,其實只是白費心機,我想若能考上醫學系,學成後我就留在家鄉服務,當一個沒有家累的女醫生。」

傑:「喔?我還以為妳只顧著談戀愛呢!」

玲:「我才不會被男生的殷勤給沖昏頭呢!」

傑:「那就好!那就好!妳年紀還輕,現在談戀愛還不適宜;不過,說實話,我也不贊同妳抱持獨身主義喔!像許聰明這樣的男孩,我就覺得很值得妳託付一生。」

玲:(很不耐煩)「大哥!你已經不只一次幫許聰明當說客了,咱們不談這些,好嗎?」

傑:「好吧!不談這些。妳弟快出院了吧?復原的情形如何?」

玲:「嘉祥的情況還不錯,感覺他自從車禍腦部開刀後,手腳反而不再像以前那麼僵硬,拿東西時動作似乎比以前靈活些了。」

傑:(訝異)「真的嗎?這種情形我還是頭一回聽到,改天等他出院,妳帶他過來我看一下,我想瞭解原因。」

玲:「好啊,等嘉祥出院我帶他過來。」

 

7日戲

人:李建興、李東明、張良成、郭志根、許富貴、楊天賜、李東明、林木生、職員、捲揚機操作工人

時:一月上旬某日。

景:建興煤礦辦公室坑道口

△午後,煤礦坑道深處傳來一聲氣爆巨響,震撼了辦公室裡的全體職員。

郭志根:(大喊)「經理,不好了,礦坑底下發生氣爆。」

△李建興從辦公室裡快步走出來。

李建興:「各位同仁,緊急情況,請放下手邊工作,按照防災演習任務編組,跟我下去坑道救人。」

△大辦公室裡的職員立即動員起來,大夥兒迅速穿上防火衣,有的去抬擔架,有的去扛滅火器,有的攜帶圓鍬十字鎬,小跑步地衝到礦坑口集合。

李建興:「經理,這班的領班是誰?」

張良成:「是許富貴。」

李建興:「幫我接許領班。」

人:「老闆,電話線路被剛才的氣爆扯斷了。」

李建興:「改打無線電找許領班,我要先問清楚情況。」

張良成:「是,老闆。」

△李東明身上揹著無線電,張良成拿起話筒。

張良成:「呼叫許富貴、呼叫許富貴。」

△話筒傳來聲音。

林木生:「許領班被落磐打暈了,現在不能回話,我是林木生。」

張良成:「木生,現在裡面情況如何?」

林木生:「本斜右二坑發生瓦斯氣爆,有十多人困在裡面,多數受到燒燙傷和嗆傷,現在這裡面溫度還很高。」

李建興:(接過話筒)「你們撐一下,我是老闆,我們馬上下去拉你們上來。」

李建興:「東明,你通知一下衛生站的趙醫生,請他準備一下燒燙傷的

     藥物,再通知瑞方消防隊,要他們立刻派消防車和救護車過來。」

李東明:「是,老爸。」

李建興:「經理,待會兒傷患就近先送衛生站做緊急處理,再轉送礦工

       醫院治療。」

張良成:「是,老闆。」

李建興:(吩咐坑口工人)「抽風機維持運轉,把坑道裡的熱氣先抽出來。」

李建興:(招手)「大家上台車,我們現在下去救人。」

△一夥人陸續上台車,往坑道深處去。

△李東明留守在大辦公室,他正在撥打電話。

明:「衛生站嗎?這裡是建興煤礦,我找趙醫師,坑道發生氣爆,情況緊急…。

 

8日戲

人:楊嘉玲、許聰明、趙人傑、王曉芬、李建興、李東明、張良成、郭

志根、許富貴、楊天賜、李東明、傷患、排隊病人、家屬

時:一月上旬某日

景:猴硐衛生站

猴硐衛生站屋簷下,原本就著一列等候看診的病人,臨時送來十幾個傷患,加上聞訊趕來的傷患家屬,幾乎擠爆了衛生站的診療室。
△趙人傑正在為骨折傷者固定傷處木板,護士王曉芬指揮著李建興和手底下的職員,為燒燙傷患者作清創處理及塗抹藥膏。

芬:「在清洗患者傷處時,各位請儘可能不要直接以手指碰觸傷處,以免細菌感染。」

趙人傑:「李老闆,傷患裡頭有六位身體燒燙傷面積較大,等我先處理過,必須立即轉送礦工醫院。」

李建興:「好的,讓醫師你多費心了。」

△有傷患家屬要擠進衛生站,被經理張良成擋住,雙方爆發口角。

家屬甲:「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看我們的家人。」

張良成:「醫護人員正在處理,裡頭目前相當擁擠。有部份傷患要轉送礦工醫院,請各位家屬稍安勿噪。」

家屬乙:「讓我們進去,你憑什麼擋我們。」

張良成:「你們進去又幫不上忙,反而影響醫護人員的急救作業…。你們不要推擠啦!」

△衛生站門口吵成一團。

 

9日戲

人:許聰明、趙人傑、王曉芬、許富貴、吳幼秀、張達、游甜妹、楊天

時:一月上旬某日

景:猴硐衛生站病房

△猴硐衛生站雙人病房裡,擠滿一堆人。趙人傑和護士王曉芬巡房過來。

傑:「許先生,你頭部的腫傷兩三天就會消腫,你有輕度腦震盪現

象,必須住院觀察幾天。」

△許富貴斜靠在枕頭上,右手盤在胸前打上石膏,給繃帶掛著。

許富貴:「多謝醫師。」
△老山東張達則是趴在病床上,他背部有一片燙傷。

達:「阿貴領班,俺說你最幸運了,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你看俺這

       時候只能趴著。」

傑:「張先生,你的背部還要經過植皮才行,你可能得趴上半個月

       喔。」

達:「這下可苦了,俺變成一隻不能動的老烏龜了。」(山東話)

△老山東張達苦中作樂,把大夥兒都逗笑了。

妹:「老山東,你要趕快好起來,這樣就又能吃到我做的虎咬豬。」

達:「老闆娘,俺趴著不能動,但還是嘴饞想吃那個虎咬豬,妳能

       不能每天送兩個來給我。」(山東話)

妹:「好啦!你安心靜養,我會叫我女兒每天幫你送來。」

 

14日戲

人:李建興、李東明、張良成、郭志根、李東明、黃大川、傷患、家屬

時:一月上旬某日

景:礦工醫院燒燙傷病房

△李建興領著幹部和兒子東明,在燒燙傷病房裡探視傷患、發放慰問金。

興:「大川,你安心在這裡療傷,這筆慰問金是我的一點心意,住院期間你的薪水,我會交代會計按時匯到你戶頭。」

△黃大川身上纏著一大塊沙布。

黃大川:「頭家,多謝你啊!」

興:「這是我應該做的。」

鏡頭轉到李建興等人離開燒燙傷病房,走在醫院走廊。

興:「張經理,郭副理,這回的瓦斯氣爆,沒有工人身故,算是不

幸中的大幸。這幾天我冷靜地想過,我們的煤礦開採成本高,事故風險又很大,不如把礦坑給封掉,結束礦場,以免夜長夢多。」

郭志根:「老闆,如果你把礦坑封掉,很多工人都會失業。」

興:「開採煤礦在台灣已經日近西山,我預期政府不久就會開放煤

礦近口,到時候我們出產由於開採成本高,肯定拼不過進口煤。看到鄰近的煤山煤礦去年剛發生大災變,死亡上百人,至今我仍舊時時刻刻提心吊膽,雖然我們安全教育和各項防災措施做得不錯,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張良成:「老闆,你的顧慮很有道理,不過,礦工們爾後的生計…」

興:「在我能力可及的範圍內,我會加發一些資遣費,儘量去照顧

我的員工們。有些礦工以及你們兩位,都跟著我二、三十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我當然也會不捨得…。」

△李建興眼眶泛紅,眼角含淚,說到後來語音哽咽。

 

10夜戲

人:李東明、李建興、陳愛嬌

時:一月上旬某日

景:李建興家豪宅(本場對話均使用普通話)

晚間,在李建興家豪宅客廳裡,建興正在看著會計送來,這回氣爆的醫療開支。

陳愛嬌:「老頭子,你當真要把礦場結束掉?」

李建興:「是啊!」

陳愛嬌:「那麼往後你有什麼打算?」

李建興:「扣除給員工的資遣費,我想去台北市區買塊地皮,蓋一棟旅

       館。」

李東明:「爸,那我們不就要離開這裡?」

李建興:「怎麼?你捨不得楊家那個小ㄚ頭?」

李東明:「爸!不光是這個原因啦!」

陳愛嬌:「你說中兒子的心事了,你看他,心思都在楊家小ㄚ頭身上。」

李建興:「兒子,男兒眼光要放遠一些,你專心準備重考大學,去讀商

       學院,以後好接手經營旅館。」

△李東明沉默以對,他的心裡其實很懊惱。

李建興:「等你將來接手我的事業,你要娶怎樣的名門淑媛,都不會成

       問題。」

李東明:「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楊嘉玲啊!」

李建興:「那也得等你唸完大學才行!」

 

11日戲

人:李東明、楊嘉玲

時:一月中旬某日中午

景:吊橋上

△李東明手上拿著手掌型的英文字典,在吊橋上背英文單字。

李東明:(OS)「嘉玲應該要出現了吧?」

△果然,嘉玲提著午餐出現在吊橋這頭,東明邊向嘉玲揮手邊迎上前去。

楊嘉玲:「嘿!東明,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東明:「我知道你會經過這裡,所以我在這裡等你,順便背英文單字

囉。」

△嘉玲看見東明手上的英文字典,兩人邊走邊聊。

楊嘉玲:「東明,你很拼嘛,不錯啊!」

李東明:「嘉玲,也許未來這一兩年,我們家會搬離開猴硐,我爸打算

       把礦場結束掉。」

楊嘉玲:「喔?你們要搬去哪裡?」

李東明:「台北市區,我爸說要去那邊買塊地來蓋旅館。」

楊嘉玲:「喔!那也不錯啊!不過少了你們的員工捧場,我阿母的食堂

生意就會變差囉!」

李東明:「我爸的決定,那也沒辦法,其實我並不想離開這裡。」

楊嘉玲:「你爸可能是被這回的氣爆嚇到了。」

李東明:「這是主因,我爸想早點退休享清福,他要我去考商學院,其

       實我的興趣是想讀影劇。」

楊嘉玲:「影劇,將來你想成為導演?」

李東明:「那是我的夢想,可是我爸要我將來接手經營旅館,讓我感到

       很為難。」

楊嘉玲:「那麼,你應該好好跟你爸溝通一下。」

李東明:(苦笑)「溝通?談何容易啊!我爸一向很專制的,什麼事都是

       他說了算。」

楊嘉玲:「這樣啊!的確是很傷腦筋。」

李東明:「嘉玲,昨天我讀到妳發表在副刊上的那篇小說《猴硐的煤煙》,

       那篇是在描寫妳自己吧?」

楊嘉玲:(微笑)「被你看出來了。」

李東明:「這篇小說將來如果有機會拍成電影,一定會很感人很轟動。」

楊嘉玲:(微笑)「那就等你來拍囉!李大導演。」

 

12日戲

人:楊嘉玲、趙人傑、王曉芬、看病患者

時:一月中旬某日

景:猴硐衛生站 (本場對話均使用普通話)

△猴硐衛生站門口前又是大排長龍,楊嘉玲提著午餐進來候診室。

玲:「曉芬姐,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嗎?怎麼這些來看病的人還排隊

著?」

芬:「是午休時間沒錯啊!可是來看病的人實在很多,他們都是上

     午掛號沒看完的,寧可排隊慢慢等。原本中午休息到兩點才開

始看的,但是趙醫師不想讓病人久等,待會兒一點以後就又開

始看病。」

玲:「這樣醫師不是都沒什麼時間休息?」

芬:「那也沒辦法啊!趙醫師又不聽我勸,我只能跟著他囉!」

玲:「先用餐吧?我去叫醫師。」

△嘉玲進來診療室。

玲:「大哥,都過12點了,先用餐吧?」

趙人傑:「小妹,妳外頭坐一下,讓我看完這位病人。」

△過了一會兒,人傑才走出來。

玲:「我阿母敦燉了一鍋人蔘仙草烏骨雞湯,給大哥補一下身子。」

趙人傑:「小妹,幫我謝謝妳阿母。」

△嘉玲拿起碗,正要幫忙盛。

趙人傑:「我胃口不好,只喝湯就好。」

玲:「不行,你多少得吃些,這是我阿母的愛心。」

趙人傑:「好吧,好吧。」

△人傑接過一碗雞湯。

芬:「醫師,托你的福,我才有雞湯喝哩。」

玲:「大哥,你要多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芬:「他呀!簡直就是工作狂。」

玲:「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芬:「沒有哪個醫師像他那麼操勞的,原本該去礦工醫院看病的患

       者,一大半跑來我們這裡,難怪他每天都得看病看到晚上八、

       九點,我跟著累得人仰馬翻。」

趙人傑:「忍耐一下吧?過陣子看診的病人就會少一些。對了,咱們衛

生站裡的蛇毒血清好像都過期大半年了,下午妳打電話去礦工

醫院問一下吧?看看新的血清幾時到貨。」

芬:「這我早過問了,三個月前我問承辦人,他說起碼得等到過完農曆年。」

趙人傑:「這樣啊!真傷腦筋,這關係到患者的生命,怎麼可以拖延這

麼久?萬一人救不回來,我們不是得扛責任?」

芬:「那有什麼辦法!血清這東西又不是像若干管制藥物,黑市裡

有在販賣,就算我們想買,有錢也買不到。」

趙人傑:「話是沒錯,就怕這段青黃不接時期,要是有被毒蛇咬傷的患

者求治,會延誤救人時機。」

芬:「只好賭賭運氣,每天多唸幾句阿彌陀佛囉!」

玲:「大哥,你這小鎮醫生,當真是勞心又勞力。」

 

13日戲

人:楊天賜、游甜妹、楊嘉玲、楊嘉真、楊嘉祥

時:一月中旬某日晚間

景:楊天賜家木板屋客廳

△楊家人正準備吃晚餐,餐桌上擺著幾道魚肉青菜,一家五口都坐在餐桌前。

賜:「下班時路過黃昏市場,跟魚販買了兩條魚回來加菜。」

楊嘉祥:「阿、阿爸,我喜、喜歡吃魚。」

妹:「天賜,中午聽來食堂用餐的礦工說,你們老闆打算把礦場結束掉,是不是有這消息?」

賜:「是啊,上午才公佈的,說今年過完年要封坑歇業。」

玲:「昨天遇到李東明,他就跟我說了。」

妹:「礦場一個接著一個關掉,工人越來越少,生意會越來越差。唉!」

賜:「看來,我們遲早也得搬離開猴硐。」

妹:「我們能搬去哪裡呢?」

賜:「妳如果要繼續開食堂,當然得往人多的地方去。」

妹:「你的意思是搬去台北?房租加店租我們哪吃得消啊?」

賜:「三重新莊板橋、中永和,或者基隆市區都可以考慮啊。」

妹:「不說這些,先吃飯吧?」

 

14夜戲

人:楊嘉玲、許聰明、李東明、趙人傑

時:一月中旬某日深夜。

景:猴硐衛生站醫生宿舍(本場對話均使用普通話)

許聰明陪嘉玲送消夜來到人傑宿舍門口,李東明突然跳出來。

明:(自牆後跳出來)「許聰明──哈,幸會。」

△黑暗中許聰明以為來人是歹徒,捲起袖子,正準備動手。

明:(兩手拱起向外一推)「且慢,我不是來這裡找你打架的,我要

和你來一場君子之爭,看誰才能獲得嘉玲的芳心。」

明:「我和嘉玲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她的心意是任何人都無法介入

的。」

明:(冷笑)「大話別說得太早喔。」

玲:(皺眉頭)「你們兩個實在很無聊耶!」

明:「許聰明,記得我們的約定;嘉玲,我會讓妳心甘情願的跟著

我。」

△李東明向嘉玲揮手,很有風度地離開。

△屋裡的人傑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有細心的嘉玲聽到。

傑:(OS「妹妹這麼得人疼,這樣我也放心了。唉!就怕等不到看

她嫁人,我就……」

△人傑最近感覺很容易累,今晚不想吃消夜,於是留了張字條在桌上,就去休息嘉玲和聰明開門進去,客廳裡小茶几上亮著一盞燈。

明:「妳大哥呢?」

玲:「你看桌上的字條。大哥先休息去了,不要吵他睡眠我們把

消夜留在這裡,等大哥餓了,還有得吃。」

明:「嗯。我們走吧。」

△兩人輕輕帶上門轉身離開。

 

15夜戲

人:許聰明、許富貴

時:一月上旬某週日深夜。

景:許富貴家的客廳

許聰明回到家,見客廳燈光還亮著,父親許富貴正在閱讀雜誌,於是主動幫父親換了茶水,在父親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貴:(放下雜誌,望著兒子一臉失神的表情):「聰明,怎麼無精打

采的。」

明:「爸,你年輕時,有沒有失戀過?」

貴:「聰明,按怎?嘉玲不理你了?」

明:「沒啦,爸,你講嘛,究竟沒有失戀過?」

貴:(放下雜誌)「在我們那年代,相過親之後,彼此看得還順眼,

就開始交往,等到雙方親友都滿意,然後由雙方父母主婚,所

以只有彼此合不合意,沒有失不失戀的問題。」

明:「如果當年有另外一個男人出面跟爸爸一起爭取媽媽,你會怎

麼樣處理?」

貴:(笑著)「你是講『情敵』是吧?這問題我倒是從來沒想過。」(看著失神的兒子):「怎了?你和嘉玲之間到底出現啥咪問題。」

:「也沒什麼啦!今晚我在趙醫生宿舍門口遇到李家那個大少爺

,和他訂下君子之約,公平競爭追求嘉玲。」

貴:(聽了皺起眉頭)「李家少爺?唉!」

「爸,你為什麼嘆氣?」

貴:「論人品和上進心,我對自己的兒子絕對有信心,但說到家世,

咱們許家根本不能和家大業大的李家相提並論,面對李家這樣

的競爭對手,基本上我不認為這是一場公平的君子之爭。」

明:「爸,你是煩惱我追求嘉玲,李家會公報私仇,在工作上故意

為難阿爸?」

貴:「我從不擔心這些,只擔心你如果輸在李東明手頭上,會不甘

心,反過來埋怨自己沒有一個做大事業的爸爸。」

明:「我不會這麼想,因為我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李東明,那個出

身富有人家卻不怎麼有出息的兒子。反倒是擔心嘉玲說她不想

嫁人的主意,是不是嘉玲自己的真心話。若是真心話,那麼我

和李東明爭了老半天,兩人不都是做白工了?」

貴:(安慰兒子)「嘉玲還年輕,她的想法日後還會改變,而且天賜

夫婦也不可能同意嘉玲一輩子不嫁人,老一輩的人傳宗接代的

觀念還是存在的。」

△聰明聽了,稍稍覺得寬心。

明:「嗯!爸,你說的也是有道理。」

貴:「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你和嘉玲都還在唸書,眼前應該先

       把重心放在課業上。等你們都考上大學,要進一步交往,我和

       你媽都會支持你的,嘉玲這孩子很孝順,給我當媳婦我也很滿

       。」

明:「爸,我知道,我會努力拼大學聯考的。」

 

16晨戲

人:楊嘉玲、徐招弟、許聰明、蕭亞謙、學生十數人

時:民國一月下旬某日清晨。

景:往基隆的火車車廂裡

四人上了火車,嘉玲才坐下來就繼續看書。

△聰明見嘉玲正在復習功課,想要和她聊天卻不好意思。

明:(OS)「我和嘉玲原本平靜的生活中,先是出現了人傑大哥,現

在又出現李東明,嘉玲又說她不想結婚,難道我和嘉玲之間真

的沒有希望了嗎?」

:「唉!」

弟:「喂,許聰明,你一大早嘆什麼氣?」

:「那個李家大少爺找我嗆聲,他要和我公平競爭嘉玲。」

弟:「是這樣喔?放心啦!我清楚嘉玲,她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

孩。」

:「我爸還暗示說對方家大業大,我爭不過人家的。」

弟:「怎麼?你幾時變成三腳貓了?」

:「我不是輸不起,只是……。」

弟:「只是什麼?」

:「對方是個難纏的對手。」

弟:「那你就更應該把嘉玲盯緊些囉?」

:「眼前也只能這樣吧。」

(OS)「看嘉玲這麼用功,我真的應該和她一樣,下定目標,好

好努力才是。」

謙:(湊近來)「聰明招弟,你們兩個在聊些什麼?」

弟:「聰明說他遇到情敵啊!」

謙:(好奇)「情敵?是誰?哪個傢伙這麼白目,敢招惹嘉玲?」

弟:「就是那個建興礦場老闆的小兒子李東明啊。」

謙:「李東明?那個敗家子?」

明:(點點頭)「嗯」。

:「安啦!我還以為是哪家少爺呢!李東明那個爛痞子,就算他

老頭再有錢,嘉玲也不可能會喜歡他的。」

弟:「你沒有遇過情敵,哪能瞭解聰明現在的心情?北京人,事情

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

:「聽妳的意思,難不成妳也想找個男孩來考驗我?」

弟:「有何不可?如果有別的男孩追求我的話。」

:「妳這是什麼話?」

弟:「人話囉!聰明擔心對方財大勢大,拼不過人家。」

(按著聰明肩牓)「聰明,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和招弟都會站在

你這邊的。」

明:(苦笑,望著嘉玲的側影)「謝啦!」

 

17日戲

人:楊天賜、游甜妹、楊嘉玲、許聰明、許富貴、吳幼秀

時:民國七十年一月下旬某日

景:楊天賜的木板屋(本場對話若無標示,採用福佬語)

連綿的冬雨使得天賜家的木板屋處處漏水,這天趁著雨停,兩家人忙著修繕屋頂。吳幼秀和游甜妹在屋簷下幫忙遞送木料和屋瓦,許富貴和許聰明父子在屋頂上忙著。天賜在屋裡,站在高腳梯上檢查屋頂。

秀:「這棟木造房子太老舊了,富貴本想把它翻造成磚瓦屋,但又

擔心你們一時沒地方住。」

:「這屋子是你們夫妻借給我們住的,富貴如果想翻造成磚瓦屋,

我和天賜會再另外去找房子。這幾年讓你們夫妻如此照顧,我

們感到過意不去,遲早我們總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行啊。」

:「阿甜,我們情同姐妹,這些客氣話就不必說。如果你們不嫌

棄,在搬新家之前,就繼續住下去。雖然是老房子,修理過後

還是能住人的。」

△嘉玲趁著母親去一旁喝水,跟著過去。

:「阿母,我們是該做長遠打算,努力存錢買房子。」

妹:「阿玲,這事就由我和妳阿爸來操心,妳專心讀書吧。」

玲:「我總覺得一直跟許家借住房子,欠人家人情不好還。」

妹:「也不是我們不給房租,是聰明的爸這幾年堅持不收啊,自從

你爸病倒後。」

玲:「以後我有能力賺錢時,我會還給許家的。」

妹:「其實,聰明的爸會對我們家這麼照顧,是因為你阿爸十幾年

前,曾經在一次意外事故裡,幫了聰明的爸一個大忙,讓他保

住了工作。」

玲:(理解)「原來如此。」

△兩個男人在屋頂上鋪新的屋瓦。

貴:「這幢老房子,現也只能這樣了,修一修勉強還能住人。」

明:(低聲)「爸,你不考慮把這幢木房子改建成磚瓦屋?」

貴:(微笑)「嘿!你的雞腸鴨肚心思你老爸知啦!你想施恩惠給楊

家,贏得嘉玲的好感。」

明:「爸,你說的也是啦,橫直咱們家也不是沒能力翻造這幢房子。」

貴:「錢的方面不是問題,問題是咱們願意改建房子給他們住,我

們的好意也得楊家願意接受啊!」

明:「爸,那我們把房子翻造好以後,只跟嘉玲她們家收水電費,

可以嗎?」

貴:「如果你能說服嘉玲,住新的磚瓦屋,我就讓你去做個順水人

情,嘉玲同意了,我和你阿母才出面和天賜阿甜談。」

明:「阿母不會有意見吧?」

貴:「不會吧?她跟阿甜情同姐妹,應該不會計較這些。」

明:「那好,那我找個機會先跟嘉玲談談看。」

 

18夜戲

人:楊嘉玲、許聰明

時:一月中旬某日傍晚。

景:往猴硐衛生站的路上(本場對話均使用普通話)

△許聰明陪著嘉玲和嘉祥姐弟,走在往猴硐衛生站的路上。

明:「嘉玲,前兩天妳家屋頂漏水,我和我爸媽去檢修回來,我向

他們提議,不如改建成磚瓦屋一勞永逸,再免費借給你們住,

他們倆都同意。我阿爸要我先問過妳的意思,如果妳同意,他

們再出面和妳爸媽談。」

玲:「聰明哥,真的謝謝你們的好意,除非你們改用出租的方式,否則我想我阿爸不會接受,我也不想這樣。我清楚我阿爸的脾氣,何況這些年來,你們已經照顧我們很多了。」

明:(OS)「嘉玲的反應,果然不出我所料!」

明:「嘉玲,大家都是鄰居,互相扶持是應該的,妳何必盡往反方

向去想呢!。」

玲:「聰明哥,你聽過無功不受祿這句話吧?人情債不好還的,不過先前積欠你們的房租,等我將來有固定收入,我會儘快還給你們。」

明:(氣悶)「妳幹麻這樣說啦!好像我在跟妳討人情似的!」

玲:「我很感激你們這幾年對我們家的照顧,但是欠你們人情,我

的心裡其實並不好受,這你不會知道也很難想像的。」

明:(苦笑)「好啦好啦!我不說,我不說,這事算我雞婆!」

 

19夜戲

人:楊嘉玲、楊嘉祥、許聰明、趙人傑、王曉芬

時:一月中旬某日夜晚。

景:猴硐衛生站

△嘉玲提著晚餐,和弟弟嘉祥、許聰明,三人來衛生站找人傑,姐弟兩人進到候診室。

玲:「大哥,我帶嘉祥來給你檢查。」

△人傑正在修理牆上的老掛鐘。

傑:「嘉玲,等我一下。護士小姐,麻煩把嘉玲姐弟帶到我的診療

室。」

芬:「好的,你們這邊請。許聰明,你在候診室休息一下」

△等了一會兒,人傑來到門診室。

玲:(微笑)「大哥,你也會修理掛鐘啊?」

傑:「裡頭的齒輪鬆脫了,我把它栓緊些。」

玲:「大哥,我弟現在拿碗手都不會抖了呢。」

傑:(好奇)「真的嗎?」

玲:「是啊!大哥。」

傑:「阿弟,你的雙手借我看看。」

△嘉祥伸出雙手,人傑仔細檢查一遍。

傑:「阿祥,桌上那支筆拿起來寫字看看。」

△嘉祥照做一次。

傑:「真的不可思議,阿妹,我真的不敢相信,嘉祥恢復這麼快,這在醫學界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案例。」

玲:「真的嗎?這種案例以前都沒有嗎?」

傑:(點頭)「嗯!從未發生過,阿祥,你站起來走走看。」

△嘉祥原地繞走了三圈。

傑:(嘆一口氣)「奇蹟!真的是奇蹟!阿祥的腦性麻痺按常理不可

       能出現這種轉機的。」

玲:「這得感謝礦工醫院的醫生細心的照顧及醫療,我弟才能恢復

       得很快。」

傑:「嗯!對了,聽你們來看診的鄰居說,你們家前兩天在翻修房

       子屋頂。」

玲:「是啊,屋頂幾處漏水,不過,已經修好了。」

傑:(想了一下)「你們住的木板屋我知道,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看你們不如自己買棟房子。」

玲:「是啊,那木板屋是許聰明的爸借給我們住的,我不想我們家

       欠他們家太多人情,我也是這樣跟我阿爸阿母說的,但他們要

       我別操心這件事。」

傑:「我有個想法,妳不妨回去跟你爸媽商量看看。」

玲:「大哥的意思是……」。

傑:「如果你們買新房子錢不夠,我先拿一筆錢借給你們,往後再慢慢還我。」

玲:(搖頭)「大哥,我爸媽是那種愛面子的鄉下人,他們不會接受的,他們寧可等自己存夠了錢,再來買新屋。」

傑:「這樣啊?妹妹,其實,我是想找機會報答楊家這十幾年來對妳的教養恩情。」

玲:(微笑)「大哥,你的心意我知道。不過你也該娶個嫂子囉,總不能一直讓老妹來幫你送飯洗衣吧?有個大嫂照顧你,我才會放心啊。」

傑:(苦笑)「這種事情急不得呀,老妹。」

玲:(微笑)「我看曉芬姐對你很好,我喜歡芬姐來當我大嫂,大哥,你就認真考慮一下吧?」

傑:(苦笑,為難)「再說吧!我有苦衷的,老妹。」

玲:(微笑)「哥,有什麼苦衷說給小妹聽,可以嗎?」

傑:(為難地笑)「小妹,怎麼妳今晚是特地來逼婚的啊?」

玲:(微笑)「是啊,妹如果不逼你,我幾時才會有個大嫂呢?」

傑:(苦笑揮手)「再說吧!再說吧!」

 

20日戲

人:趙人傑、王曉芬、李東明、病患數人

時:民國七十一年二月上旬某日下午。

景:猴硐衛生站

李東明重感冒來到衛生站掛號,拿了門診號碼牌,找位子坐下來,護士王曉芬陸續在掛號處叫號。

芬:「26號,26號李東明。」

明:(起身走到診療室)「來了。」

傑:(看著病歷表上名字)「你是李東明?」

明:(吊兒郎當)「沒錯!你懷疑喔。」

傑:「你和楊嘉玲認識多久了?」

明:(不客氣)「我和楊嘉玲認識多久,關你這做醫生的什麼事?」

傑:(態度嚴肅語氣堅定)「嘉玲的事就是我的事。」

明:(打量著)「醫生,我是來看病的,不是來接受你拷問的。」

傑:「有天晚上,在我宿舍前聽見許聰明與你,為嘉玲定下一場公

平之爭。」

明:「是又怎樣?你管得著?」

:「我當然管得著,我不是說了嗎?嘉玲的事就是我的事。」

明:「呵,難不成醫生也喜歡嘉玲,哈,三搶一這下可熱鬧了。」

(搖搖頭,失望)「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一些!聽說你在外頭惡

名昭彰,經常惹事生非。」

明:「那是以前,認識嘉玲之後,就不曾跟那些酒肉朋友在一起了。」

傑:「很好,如果你有心想追求嘉玲,我不反對,但是請你使用君

子的方式,不然我會阻止你跟嘉玲交往。」

明:「你到底是嘉玲的誰誰誰啊?到底還看不看病啊?」

傑:(把聽診器戴上) 「這你就不必多問,上衣拉起來。」

 

21昏戲

人:李東明、楊嘉玲

時:二月上旬某日傍晚。

景:往猴硐衛生站的吊橋上

楊嘉玲和東明在吊橋上巧遇。

玲:「李家少爺,你重感冒有沒有去給醫生看?」

明:「說到這個,我就有點生氣。」

玲:「怎麼了?」

明:「那個衛生站的趙醫生不看病,卻問我怎麼認識妳的,感覺好像是在摸我的底細。」

玲:OS)「大哥,你幹什麼嘛!」

明:「他說,我和妳交往他不反對,但是得使用君子的方式,不然他會出面阻止我跟妳交往,他還說妳的事就是他的事,意思好像是妳會聽他的話。」

玲:「趙醫生真的這麼說?」

明:「是啊!我還問他,他跟妳是什麼關係,他要我不必多問,嘉玲,他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玲:「你想知道我跟他有什麼關係?」

明:(好奇)「難不成這個趙醫生也對妳有意思?」

玲:(生氣表情)「李少爺,你別亂說。」

明:「難道不是嗎?要不然他幹嘛警告我?」

玲:「你到底想不想聽?」

明:「想啊!怎會不想?」

玲:「趙醫生是我親哥哥。」

明:「親哥哥?哇哩嘞!別唬我了,妳姓楊,他姓趙,怎會是妳親

       哥哥?」

:「從小我就被偷抱走了,輾轉被我阿爸阿母收養。」

明:「喔?那妳是養女囉?」

:「大少爺你以前不是說有個雙胞胎弟弟?」

明:「是啊!被溪水給沖走了。」

:「我也有雙胞胎姐姐,不過她幾年前就病故了。」

明:(懷疑)「愛說笑,你也有雙胞胎姐姐?」

:「你不信?」

明:「不是不信?而是太湊巧了!我有雙胞胎弟弟、妳有雙胞胎姐

       姐。」

:「趙醫生為了找我,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裡,不久前才跟我相認的。」

明:(領悟)「難怪趙醫生那麼護著妳,還對我連說了兩次:嘉玲事就是我的事,原來如此。」

:「你可別大嘴巴,把這事到處去講,我大哥不希望傳出去。」

明:(苦笑)「小姐放心,我又不是廣播電台。」

明:(OS)「這下慘囉!莫名其妙得罪了嘉玲的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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