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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仙人掌[17]
2013/11/2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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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特斯,最近好嗎?

選在今年第一波寒流來襲的夜晚寫信給你,一方面是怕空無一人的宿舍太過冷清,另一方面又是怕自己忘了寂寞的感覺是必須。請原諒我每次都在這樣的時刻想起你,想起應該寫信。

今天是系上研究所推甄放榜的日子,幾家歡樂幾家愁,而我並不屬於那幾家,狀況不好也不壞。

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繼續下去,這是掙扎過茫然過更無助過的決定,好像替自己篩選出一個適合自己的選擇,卻又沒有辦法逼自己全心全意。下足了表面功夫,好多人問起我的未來,惋惜我的現在。

不瞞你說,今天的我有點害怕面對那些苦等結果的朋友,都是很好的朋友,也是我深信會考上的實力派,就如我所預期的,幾乎全都達成了自己的短程目標。

對你敘述這些並不是羨慕也不是後悔了什麼,只是,莫名的很想一個人靜靜,然後用力沮喪。

沮喪是因為我還沒有像他們一樣作同等的拚搏,即便他們之中也有些人還像我一樣對研究卻步,卻比我更努力的去嘗試跨越一道門檻,克服這個階段的挑戰。

我用很多理由安慰過自己,也在某些背對他們的時候突然很想哭,尤其是他們已經穩固了成長計劃的談吐中,我覺得我像是在場唯一尚未倒轉的沙漏,他們的世界已經重新計算。

他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很坦然,也很孤單,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會有明暗不定的心境變化,有時開朗,有時沉悶,不需要對任何人表達,也不需要想方設法去隱藏,我就是我,四年前背著書包一臉疲倦的那個我。

那時的我也想著三年前的我,過去的自己似乎總比現在的自己爭氣,儘管在那當下遭遇的挫折往往使我失去信心,不再相信自己是那個總把「沒有極限」掛在嘴邊勉勵自己並且能夠付諸實行的女孩。

卡克特斯,我想我是該懺悔的,因為這陣子我用「不喜歡」這三個字去否決了很多事,主觀意識強得匪夷所思,明明是個什麼都還拿不出來的年輕人,卻很自我的度過分分秒秒。

前幾天和一個老朋友吃了一頓飯,久違地走了好多圈操場,那一圈又一圈的輪迴逆時針轉,轉回高中校園的玄關和操場,再轉回有夕陽和便當相伴的傍晚時分。

那時候,有一群女孩也是看著逐漸亮起的星星,在晚風中嘆氣說書有太多念不完,但她們之中永遠有一個人當另一個人的支柱;再有一個人當另一個人的垃圾桶,想起來,那些日子的壓抑和愁苦其實是很幸福的,而我也一直珍惜著那樣的記憶,無論走了多遠都還是會回頭望。

卡克特斯,她們都已不在原地駐留,但都和我一樣,會在某些時刻找尋同一份感動,那單純的堅持。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股原動力,一種正確的態度,所以往哪個方向走都覺得不對勁,就像你躺在地板上被我踩著了般,痛的同時,傷害了你。

傷害了我曾傲氣十足的靈魂。

你身上的刺扎在我心上,我卻一點也不想拔除,我知道我該沮喪,也該阻止自己麻木,只是我還沒有重新建立好潰散的信心,還沒有說到做到。

需要一點責怪,若是由你執握教鞭,我會不會就有勇氣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這片人海,像那個老朋友對我說的一樣,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願這只是過渡期,我們還會一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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