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小小說 – 曹王李皐墓》中提到一位善相風水地脈的僧人泓師,就先將找到的泓師的故事插花掰一下唄……
----- 偶素分隔線 之 開始瞎掰 -----
武周朝、武則天時期,有一位自唐朝入仕為官、繼而成為了武周朝官員的張敬之,雖然這也是因應時勢不得不為,但張敬之仍時常思念著李唐朝廷的恩德,曾藉著對於武周朝的朝官制度(註)指桑罵槐、對兒子張冠宗說:
「我現在所穿戴的朝服冠帶,是王莽竄漢、改立新朝執政時的衣服啊(暗指武則天篡奪李唐改立周朝(武周朝)之事)。」
張敬之幾經升遷當上了春官侍郎(或作春卿侍郎,即禮部侍郎),按理品級也該升為三品,張敬之的子侄輩便打算聯名向天官(吏部)陳訴理由,請求將張敬之的品級提升。有一位人稱泓師的僧人,善於陰陽算術,與張敬之有多年交情,知道此事後就對張敬之說:
「六郎(註)不需要為爭取三品等級之事煩心。」
張敬之說:
「弟子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只想藉此激勵我的兒子能夠上進而已。(註)」
後來,張敬之的弟弟張訥之擔任為司禮博士(禮部官員)時,患了重病一度命危,泓師前來探視,指著張納之對張敬之說:
「八郎將會擔任三品官員的職位。」
張敬之說:
「我們正為他的病重而擔憂他的生死,哪裡還有心情去盼望他能當上三品官員呢!」
泓師說:
「八郎今日雖然猶如瀕臨萬仞深淵,但必定不會掉下去啊。」
後來,張敬之過世後,當時擔任給事中、相府司馬的張納之改任德州刺史,又調回中央擔任國子監祭酒,再外派擔任常州刺史,最終也成為三品官員(註)。這些發展都被泓師說中了。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註:「祿仕」,為食俸祿而居官。泛指居官食祿。
註:《太平廣記》中此處作「侍郎」,雖也說得通,但對照後文「八郎」,古人有以對方在家族中的排行作為稱呼的方式,故張敬之應排行第六,而後文中其弟張納之應排行第八,則分別稱「六郎」、「八郎」。故此處為「六郎」則較為正確。
註:《太平廣記》此段則成了「弟子無所求,此兒子意耳。」,大意是「這不是我的要求,是我兒子的意思」。
註:關於張敬之、張納之兄弟還有一個故事,請見《小小說 – 白馬長壽老猶健》。
改編自 《唐新語》、《太平廣記》
原文:
《唐新語》.第九章.忠烈.張敬之
張敬之,則天時每思唐德,唯以祿仕,謂子冠宗曰:
「吾今佩服,乃莽朝之服耳。」
累官至春卿侍郎,當入三品,子弟將通由歷於天官。有僧泓者,善陰陽算術,與敬之有舊,謂敬之曰:
「六郎無煩求三品。」
敬之曰:
「弟子無所求,勵此兒子耳。」
敬之弟訥之,為司禮博士,有疾甚危殆,泓師指訥之曰:
「八郎今日如臨萬仞間,必不墜矣。」
皆如其言。
《太平廣記》.方士二.泓師(節錄)
唐張敬之在則天朝,每思唐德,謂子冠宗曰:
「吾今佩服,乃莽朝服耳。」
累官至春官侍郎,當入三品,其子將道由歷於天官。有僧泓師善陰陽算術,與敬之有舊,謂敬之曰:
「侍郎無煩求三品。」
敬之曰:
「弟子無所求,此兒子意耳。」
敬之弟訥之為司禮博士,時有疾,甚危殆。指訥之曰:
「八郎得三品。」
敬之曰:
「憂其疾亟,豈望三品也。」
曰:
「八郎今日如臨萬仞淵。必不墜矣。」
皆如其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