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代的詩之旅

(armchair travelling for poetry)

寫《黛絲姑娘》的哈代也是個詩人。這首秋日輓歌是首悼亡妻之詩。我們順便跟著去他的觀光故居旅遊，做一趟初秋搖椅旅遊的詩之旅。

秋天是詩的季節，也是想念懷念的季節，我總是想念起自己，想念過去無憂無慮的自己。秋天也是告別的季節，好像樹葉告別枝枒，在空中飄盪，最後優雅地落在晚秋的地上的過程。

現在我們在秋天來讀哈代這首秋日輓歌<聲音>(The Voice)，詩是他向亡妻的告別之作，意義便在於此。

聲音

(The Voice by Thomas Hardy, written in 1912) 柔之中譯

哈代妻艾瑪生前分居住的閣樓 

讓人想念的女人，妳如呵呼喚我，呼喚我，

說如今妳已不是過去的妳

妳已從全屬於我的那時改變了，

然如最初，那時我們的日子靜好。

              紀念亡妻的詩集書影                          哈代寫作的書房

我聽到的聲音會是妳嗎? 讓我看看妳，那時，

妳就站在那裡，像當我走近小鎮

妳會在那裏等我一樣: 是的，那時我認識妳，

連那襲天藍原色長袍都認得!

或者只是微風而已，在倦怠中

吹過潮濕的草原來到我這裡

妳一直消融於蒼白的愁悵中，

遠或近再也聽不到了嗎?

因此我，蹣跚地向前，

樹葉在我週遭落下，

風從北方吹過荊棘滲出稀薄的水液，

女人在呼喚。

艾瑪晚年照及她寫作的閣樓小桌子

簡說

因是小說家之故，哈代寫詩會溶入小說元素，比如較散文敘述句型，且有個故事在進行。〈聲音〉這首詩中有個故事，故事中的敘述者心中充滿悔恨交加。故事是從敘述者聽到亡妻的靈魂在呼喚他開始，但他已經不認識她了，而讓他憶起初戀時穿藍長袍的她，那時一切都那麼靜好。最後，敘述者心情變得絕望，亡妻也成了虛無的微風，淌著水液，消失在秋天。那呼喚的聲音就成了希臘神話故事中的「回聲」(Echo)，而敘述者則是水仙自戀情節(Narccisus complex)的 Narccisus。

詩的主題是憂傷，懷舊和懊悔。詩中現實(死亡)和過去(少女)形成對照，中間因分居而感到分隔。如今她已死，令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悔恨交加，因即使讓時光倒流，也無法撫平兩人間的裂痕。

艾瑪的作品集

 哈代自建的宅邸 Max Gate 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