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erpt:宮下規久朗 的《這幅畫,原來要看這裡》
坊間關於藝術欣賞的書本相當多,如果先不談個別的畫家,那麼從藝術史各流派的代表作或各個博物館收藏畫作這兩種方式進行賞析之外,以設定繪畫主題再逐一評論各個畫作是另一種最常見的方式。
而個人以為上述最後這種方式更可以彌補前兩種方式的不足,適時拓展自己只從世界知名畫作 (或知名畫家) 接觸得到的藝術知識,並啟發嶄新的藝術視野;同時也有機會從熟悉的畫作之中感受到新意。
日本藝術史家宮下規久朗的這本《這幅畫,原來要看這裡》,從各種動物、食物、植物、大自然及生活物件談起,內容淺顯易懂,篇幅簡潔扼要,但若要進一步奢言書裡頭有 66 道謎題要破譯,我想對於藝術專業或學院派相關人士,恐怕只是牛刀小試,但以這本書的知識性及趣味性而言,應該還是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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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原來要看這裡
モチーフで読む美術史
作者:宮下規久朗
譯者:楊明綺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
語言:繁體中文
◎看懂繪畫的解謎關鍵就藏在細節中
誰說沒有美術背景的一般人,就只能外行看看熱鬧,煞有介事、不懂裝懂,繪畫鑑賞的程度僅停留在「知道」或「看過了」?建築大師密斯.凡德羅曾說:「上帝就在細節裡。」名畫背後的秘密也在細節裡。
荷蘭畫家揚.范.艾克的名作〈阿爾諾菲尼夫婦像〉見證了一段堅貞的愛情。解讀這幅畫的關鍵,不在兩雙緊緊相繫的手,也不是鏡子反射出的婚禮見證人、畫面中央畫家簽名透露出的訊息,而是女人腳邊那隻不起眼的長毛小狗。原來,狗在西洋古典繪畫中,不只象徵忠誠,也暗喻妻子對丈夫的忠貞美德。
畫裡畫外,獅子都是一貫的王者象徵;龍在東方是祥瑞之徵,一到西方卻成了勇者屠惡龍。好吃的豬隻自古即代表懶散或貪得無厭;而兔子一胎能產下多隻,在歐洲竟也象徵淫欲?!
馬鈴薯暗喻社會底層的困乏生活;種子象徵基督耶穌與福音的傳播;書本是知識的泉源,同時也是矯飾造作的隱喻;車輪代表命運的浮沉,鐵路則是文明的記號。
無論東西古今,這些物件就像繪畫中的一句開門暗號、一道解謎線索,埋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只消解讀它,就能一窺全貌。
◎這幅畫,看這裡就對了!名畫的66道解謎之鑰
在所有藝術範疇中,經常反覆出現且顯著的元素、旨趣或中心思想,稱之為「母題」,它可以是動物、植物、器物,或任何出現在畫中的具體形象,如:書信、十字架、種子等等;它不會是畫中最醒目的主角,卻是解讀畫中奧秘的關鍵之鑰。
米勒筆下的〈播種者〉其實另有隱喻?如何斷定婦人手上拿的是封「情書」?不依循歷史脈絡,不強記生硬技法,也無須知識背景,本書依「動物」、「植物」等類別區分66個「母題」,帶領讀者抽絲剝繭,細細領略每幅畫作背後的真實意含,即使是沒有美術知識的一般人,也能透過本書快速具備專業視野,觸類旁通,像解謎一樣愉快地欣賞畫作。
作者簡介
宮下規久朗
1963年生於名古屋。東京大學文學碩士,藝術史家,神戶大學人文學科教授。以《卡拉瓦喬:靈性與觀點》獲三得利文藝獎。另著有《飲食西洋美術史》、《安迪沃荷的藝術》、《欲望的美術史》、《巡禮卡拉瓦喬》、《刺青與裸體的藝術史》、《維梅爾的光與拉圖爾的火焰》、《瞭解世界名畫》(以上皆暫譯)等多本著作。
【Excerpt】
羊 Lamb
西方藝術出現羔羊時,肯定與耶穌基督有關。早期的基督教時代,地下墓室壁畫與馬賽克磚圖都以被小羊圍繞的牧羊人象徵耶穌,圍繞牧羊人身旁的小羊們則代表使徒。在耶穌的肖像,也就是聖像 (icon) 出現之前,多半以這種象徵性的型態在藝術中呈現。
在基督教傳說中,最常以藝術形式表現的莫過於耶穌的誕生。許多以此為題的畫作中,都描繪著前來敬拜耶穌的牧羊人,他們帶著四肢被縛住的羔羊,暗喻耶穌將為世人犧牲。有些描繪耶穌受難的畫作會在十字架旁畫上羔羊,或是像蘇巴朗的〈上帝的羔羊〉(Lamb of God),直接以羔羊象徵耶穌。日本人不太熟悉的羔羊,在西方卻被視為最神聖的動物。
書信 Letter
手上拿著樂器的婦人接過女僕手中的信件。畫中的女僕面帶微笑,想必捎來了什麼好消息吧!維梅爾的這幅作品名為〈情書〉(The Love Letter),但好消息有許多種,為什麼會命名為〈情書〉呢?婦人身後的畫是一大線索。
這是一幅描繪船隻行駛在海上的畫作。遠颺的船在荷蘭代表情人,而這幅畫的背景畫了一幅關於船的畫作,可見這封信是封情書。
十七世紀中葉,荷蘭流行起以信件為題材的書作,就連作品不多的維梅爾也留下了六幅女性讀信、寫信的畫作。
與維梅爾同期的畫家梅茲 (Gabriel Metsu) 也畫過一幅名為〈讀信的女人〉(Woman Reading a Letter) 的作品,畫中的女性正在讀信,而拿信給她的女僕則刻意拉開窗簾,露出一幅船畫,暗示婦人手上拿著的是一封情書。
虛空 Vanitas
年輕男子拿著畫,狹窄的桌上擺著各種東西。男人右手拿著稱為畫杖的畫具,牆上又掛著調色盤,可見他是一名畫家。
這是荷蘭畫家大衛‧貝利 (David Bailly) 的自畫像,他畫這幅作品時已經六十七歲,畫中年輕男子是他四十年前的模樣,男人手上托著的橢圓形小畫,則是畫家十年前左右畫的自畫像。也就是說,這幅畫中描繪著畫家年輕時與稍早之前的自己,卻沒有描繪自己現在的模樣。
擺在桌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與「vanitas」有關的靜物,「vanitas」意為「虛空」,意即世間所有東西都是虛幻的,將會逐漸腐朽。這與中世紀以來的「人終須一死」(memento mori) 的母題雷同。
門 Door
〈世界之光〉(The Light of the World) 這幅名畫描繪頭戴荊棘冠冕與王冠的耶穌基督,提著油燈佇立門前。這幅畫取材自新約《聖經》〈約翰福音〉第八章中,耶穌說過的名言:「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耶穌以布滿傷痕的手敲著門。這幅畫暗示啟示錄第三章的一段話:「看哪,我站在門外叩門,若有聽見我聲音就開門的,我要進到他那裡去,我與他,他與我一同坐席。」畫中的門沒有門把,應該是一扇從屋內才能開啟的門,暗喻世人頑固的心。
雖然宗教畫在十九世紀逐漸式微,但拉斐爾前派畫家霍爾曼‧亨特 (William Holman Hunt) 卻好幾次遠赴現今的巴勒斯坦一帶,繪製精緻又寫實的宗教畫。他為了創作這幅畫,曾經暫時借住果園內的小屋,每晚觀察月光下的夜景。
這幅畫發表後得到了極高評價,後來,亨特又將這幅畫改為更大型的作品,巡迴英國各地展示,最後裝飾於聖保羅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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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 Flying Eagle2016/02/16 18:23很有意義的解讀,多謝分享!
閱讀愉快! le14nov 於 2016/02/16 22:32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