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囉大家好,這裡是貓頭鷹、月桂、寶石和蜂蜜。今天要跟各位分享的是佛瑞1893年版的安魂曲。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囉~
註:這篇文章是從我在學校的一篇音樂報告(未公開)改寫成的
安魂曲,又稱安魂彌撒(Requiem Mass),是天主教在安葬死者時所進行的一種儀式。在經文上,與一般的彌撒類似,只是會省略諸如榮耀經、信經等氣氛與葬禮較不符合的經文,而會加入繼抒詠(sequntia)等安魂彌撒專用的經文。西方各個時期、國家的作曲大師許多都有譜寫自己的安魂曲,也都會選用一部份自己想譜寫的經文來譜寫,通常不是全文都譜曲。(可以參考我之前關於原神裡面「古老的自鳴音樂盒」的文章,裡面有更多關於安魂曲的內容。)
佛瑞在譜寫這首安魂曲時,特意沒有選用繼抒詠裡面描述世界末日恐怖景象的段落,反而是選諸如慈悲耶穌和領進天國等較少被選用的段落。透由經文的選擇,佛瑞讓整首安魂曲恐怖的情緒較少,而慈悲、平靜、祈求、時而憂傷的段落較多。
佛瑞這首安魂曲曾被稱為「死亡的搖籃曲」。的確,這也是佛瑞在創作這首曲子時想獲得的效果:平靜、安詳、美好的祝福。也因此佛瑞在整首曲子中,沒有用到比中板(moderato)還快的速度標示,大部分的時候力度變化也不劇烈。佛瑞也常用音畫(tone-painting)手法,來表示歌詞的意境,舉第二樂章奉獻曲的第83小節處為例,這裡的唱詞唱到「以免他們墮入深淵」,所以中提琴便用連續起伏的十六分音符來代表深淵的水波。又比如每次唱到光、希望等字眼時,旋律總是向上揚,或是由單薄的高音聲部唱出,彷彿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束。以上種種都在在顯示出安魂曲固定的禱詞和佛瑞的音樂是相輔相成、相互型塑的關係。
佛瑞曾說過,他創作這首曲子並不為了什麼,只是為了自己的快樂(“My Requiem wasn’t written for anything — for pleasure, if I may call it that!”),因此創作動機基本上仍屬未知。他於1887至1888年間創作了本曲的第一個版本,只有五個樂章(缺 Offertoire 和 Libera Me),並在1888年在他所工作的瑪德蓮教堂首演。之後在1888–1893年間佛瑞陸陸續續增加了管樂聲部以及Offertoire 和 Libera Me兩個樂章(其中Libera Me是由1877年給男中音和管風琴的作品改寫而成),並在1893年於瑪德蓮教堂首演此完整版本。這是第一個安魂曲的完整版本。此後每次佛瑞在瑪德蓮教堂演出時,都會在手稿上加加減減,以配合每次教堂演出時人員的不同情況。所以目前殘存的手稿上非常雜亂,這也造成了修復的困難。
佛瑞曾於1890年與Hamelle出版社簽約出版安魂曲的相關事宜,然而出版社建議佛瑞將曲子改寫給完整的管弦樂團,市場的接受度較高,因此這首曲子的出版一直拖到了1901年。但出版後的樂譜錯漏甚多,因此後世也有音樂學家校定及修復此一版本。
相較其他曲子,佛瑞這首安魂曲的創作過程可謂一波三折,加上佛瑞在過世前曾有計畫性的銷毀自己的草稿,以及部分手稿的遺失,造就了這首曲子的「版本問題」。我們可簡單將曲子區分成1893年(第一次七樂章首演,在瑪德蓮教堂)版的「室內樂版」,以及1901年由Hamelle出版社出版的「管弦樂版」。然而這兩版樂譜各有各的問題。首先,「室內樂版」的樂譜根本從未出版,甚至連完整的手稿都沒有發現;而「管弦樂版」的樂譜則錯漏甚多,甚至連是否為佛瑞親筆配器都不得而知。因此,後世許多音樂學家便積極還原起這兩份樂譜的樣貌。1893版的部分,有Rutter版和Nectoux版兩種較為重要的版本。而1901版除了原先Hamelle出版社的版本之外,Nectoux也有修復一個版本。
在版本的比較上,1893年版與1901年版最大的差別在於配器。1893年版是寫給教堂樂團,且適合教堂場地的版本;而1901年版則是給完整管弦樂團,在音樂廳上演的版本。雖然兩個版本都有不同的美感,但我私心認為1893年版在音量及音色上,較為貼近佛瑞原本規劃中的平靜、安詳、「死亡的搖籃曲」,也因此這份報告選擇以1893年版作為研究主題。
至於兩個1893年版的樂譜版本選擇,Rutter版較早,但研究考據較為不足,而Nectoux版則附上了較多的考據內容,且修復時所參考的手稿版本較Rutter版為多。雖然如此,兩個版本的差距並沒有到非常巨大,且由於我在台灣各大圖書館及網路上找尋後,只有找到Rutter版,所以本文會以Rutter版的樂譜進行分析。
這首安魂曲一共有七個樂章。佛瑞省略了一般作曲家會使用的繼抒詠(Sequentia,包含著名的Dies Irae段落)。而在大部分的段落中都採用較為平靜、安詳、和緩、時而神祕的音樂來配合。值得注意的是,這首曲子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中版(Moderato)以上的速度指示。以下將分別敘述各樂段的內容(下文時間標記對應演奏錄音)。
1. 進堂詠與垂憐經(Introit et Kyrie)
本曲為d小調,可分為序奏-A-B-Æ-尾奏等五個部分,其中序奏-B段的唱詞來自進堂詠,而Æ段與尾奏的唱詞來自垂憐經。序奏速度為緩版,四四拍子,音響上極度的神祕。樂曲由樂團全體強奏出D音(0:07)開始,拉長音伴奏分成六部(SATTBB)的合唱團。樂團會緩慢的往下移動,而且每當往下一個音時,都會很明顯的強奏(樂譜標示fortissimo,像0:24和0:41處)。合唱部分則是從pp開始(0:13),逐漸變強後又慢慢回到pp。樂團以塊狀和弦方式進行,非常神秘。在唱到et lux perpetua, luceat eis(以永恆的光照亮我們,0:54最高點)時,人聲每句都向上揚,與歌詞相互呼應,最後以及弱的力度,懸疑的假中止在A7和弦上(1:47)。
之後進入A段。A段(1:52)速度轉快,速度標記為中庸的行板,四四拍。一開始先是兩小節的間奏,管風琴也在開頭呈示出本曲最重要的動機「四度下降→三度下降」。接著男中音聲部全體便甜美的(譜上標註dolce,1:58)從這個動機出發,唱出A段的唱詞。旋律一共反覆兩次,第二次(2:28)時會慢慢發展轉調,以接上B段。值得注意的是,A段兩部中提琴的旋律呈現出附點掛留,上上下下海浪般的特色,給予音樂前進的動力。
接著樂團強奏出四次三個向下的四分音符作為間奏(2:55,後面兩次是管風琴獨奏,會有種突然空掉的感覺)後,接上B段,而B段又可分為B-1和B-2段。B-1段(3:07)為降B大調,讚嘆上主,較為溫暖,且改由女高音聲部全體獨唱。其中女高音唱Te decet hymnus Deus in Sion以及後面反覆的旋律稱之為「尊崇旋律」,是本曲一個非常重要的跨樂章主題,在第二、第三樂章均有重要發揮。之後進入較為戲劇化的B-2段。B-2段(3:31)的力度變化劇烈,會出現兩小節內從f到p再回到f的情況。這是為了要搭配唱詞中那種急切想被聽見的渴望。而聲樂部分則是全體塊狀和聲式的音響,樂團部分則是四分音符 — 二分音符 — 四分音符的切分節奏。總之整體的基調是比較戲劇化和嚴厲的。
在4:07處,A段「四度下降→三度下降」動機的回歸,標示著Æ段的出現。說是Æ段,其實就是A段和B-2段的嵌合,所以我才用Æ這個名字標示。先是由合唱團全體在A段主題甜美的唱出Kyrie Eleison,之後突然一轉進入B-2段(4:38)充滿戲劇性的音響,唱詞則是相對的Christe Eleison(這邊定音鼓滾奏帶出Christe的強音的方式也很有趣)。
最後從5:04開始的尾奏則是由中提琴奏出像上的半音階,並在最高點時由合唱唱出低語、禱告般的Kyrie Eleison作結。不斷向上攀爬的半音階好像在塵世中不斷掙扎的眾生,而合唱團則像一絲希望或拯救。
2. 奉獻曲(Offertoire)
如同前面介紹本曲創作歷程時所述,第二樂章是後來才被添加進此曲的。因此這個樂章有個特點,也就是對多聲部織體以及中古教會調式的運用。這個概念在此樂章中的體現,可從時常出現的多聲部樂團以及聲樂聲部間不時出現的卡農看出。本樂章可分為A-B-A’-尾奏四個段落。A段為b小調,四四拍,速度指示為甚慢版(Adagio molto)。A段一開始(6:03)便是一段以附點節奏為動機發展的自由對位。之後慢慢漸強後又安靜下來,然後女中音、男高音兩個聲部便以A cappella 方式卡農式的唱出旋律(6:39),直到7:07處變為三度平行唱出旋律。這樣的過程又再反覆一次(聲樂部分而已,7:32),然後第三次反覆時(8:26)男低音聲部也加入,旋律也稍微拉高,且後段改成樂團與人聲對話的方式進行(其中ne cadent和in obscurum兩句的大跳(8:59、9:13)使樂曲有種奇異的古風感)。隨後經過一小段間奏。在間奏的尾巴突然有個從升A四六和弦到A7和弦的進行,然後迅速解決到D大調,進入B段。
B段(9:49)的唱詞是Hostias et precis, Domine,原本在儀式時就是給獨唱,所以在這裡佛瑞安排獨唱男中音(solo baritone)來演唱。整個B段基本上是根植於溫暖的D大調,而聲音也較為平靜、和緩、莊嚴,並圍繞著中央C往下的A音上下移動。而底下的樂團則演奏一個特殊的節奏型,整體聽上去有種搖籃輕輕搖晃的感覺。接著在10:48處,進入管風琴獨奏的間奏,此時在管風琴上聲部出現的旋律即為前面樂章出現過的「尊崇旋律」。11:00處男中音又回歸,唱起下一段經文,此時旋律線起伏更加多變,與唱詞中渴望織心更加熱烈相呼應。「尊崇旋律」也不斷地出現在樂團和管風琴上。最後就這樣和緩的,男高音又回到A音上,結束B段。
之後樂團靜默一拍,又回到A’段。A’段(12:10)一開始便是以前面A段附點音形進行自由對位發展。之後變為平行塊狀和聲演唱(12:59),並開始轉調。此時的調型較為渾沌,與歌詞「拯救他們於深淵之中」相呼應。在13:33處,唱詞來到最後的Amen,音樂進入尾奏,並轉入B大調,整體音樂聽起來有種昇華、撥雲見日的感覺,並極為高貴的結束這個樂章。
3. 歡呼曲(Sanctus)
本曲在英雄般的降E大調上,三四拍,速度指示為Antante moderato。曲子的結構較為簡單,可分為A-B-A’三段,不過我認為鋪陳-高潮-結尾會是更好的命名。這個樂章不是傳統意義上雄壯威武的歡呼曲,沒有花裡胡俏的小號聲部,但卻充滿了神性的光輝。曲子的織體大約可分為四層,分別是人聲、獨奏小提琴、豎琴和中提琴、以及管風琴。其中人聲又可分為女高音一組,和男高音男低音一組(女中音此曲不唱)。人聲聲部時而卡農、時而一呼一應的唱出旋律,而獨奏小提琴則以非常光輝燦爛的音色持續演奏「尊崇旋律」。至於其他兩層則在A、B兩段中有不同的功能。
A段(14:27)由中提琴和豎琴演奏連綿不絕的十六分音符開始(一直持續到A段結束),之後人聲進來,以卡農方式唱出旋律。14:37處,獨奏小提琴第一次登場演奏「尊崇旋律」。從15:29起,兩個人聲聲部開始接力演出旋律,而力度也越來越強(16:11譜上標註poco a poco crescendo)。等到力度越來越強,樂團便爆發出了B段(16:22,fortissimo)的高潮。在此處,整個樂團(包含管樂)和管風琴一起大聲的奏出塊狀和弦,人聲則大聲地呼喊出Hosanna in excelsis(歡呼之聲響徹雲霄)這句唱詞,這裡的音樂讓我想起不澎湃卻熱血的進行曲。隨後氣氛又冷卻,回到了平靜的A’段,並由獨奏小提琴一絲絲高亢的顫音(trill,17:14)結束全曲。
4. 慈悲耶穌(Pie Jesu)
本曲是整首安魂曲中,最知名的一個樂章,那平靜卻扣人心弦的旋律,往往令人回味無窮。曲子在降B大調上,四四拍,速度指示為慢板,是一首女高音獨唱曲。一般在教堂中演出時(包含首演的瑪德蓮教堂),都是讓尚未變聲的小男童獨唱者演唱,但由於小男童獨唱者演唱技巧上的不足,因此佛瑞在教堂之外的演出也會讓聲音純樸自然的女高音演唱此曲。對我來說,此曲的獨唱者當以聲音乾淨者為佳,要像演唱巴洛克作品一樣讓樂音自然、直接的從猴中流倘出來,盡量避免過多的Vibrato。
曲子可分為ABA三個小段落,不過個性上差異並不大,只是B段的戲劇性稍微多一點點。曲子的層次大約是:弦樂和管風琴下聲部伴奏、女高音獨唱,管風琴上聲部double獨唱,而豎琴和加上弱音器的弦樂會在A段演奏數次插入句(episode)。此外,管風琴在音栓的選擇上,應選擇較為溫暖的音色,來給予此樂章正確的基調。A段(17:33)由管風琴明亮的主和弦開始,女高音隨即加入演唱。18:08處豎琴與弱音器弦樂的插入段出現,給人一種古色古香、平靜的感覺,隨後又回到先前的旋律。反覆一次以後,在19:03處進入情緒更為激動的B段,雖說激動,但力度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f及以上的力度。從19:36開始的,近乎低語般反覆的sempiternam requiem(給予他們永恆的安息)一句,也令人印象深刻。最後,A段在19:58處回歸,並極為平靜的漸慢結束全曲。
5. 羔羊讚(Agnus Dei)
本曲為慢板,三四拍,調性較不固定,不同段落的調性不同。曲子結構較為複雜,有點類似集成曲,可分為A-B-A-C-D-尾奏六個段落,也可以看成是α-β-尾奏二段體,然後α段也是一個三段體ABA,β段則是二段體CD。為甚麼佛瑞在這個樂章安排這樣較為複雜的結構呢?我認為是因為在儀式中,正式的禱詞內容只到羔羊讚,剩下的內容是額外的,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樂章必須有對整首安魂曲進行總結的功能。因此,佛瑞讓許多第一樂章的素材再現,給予一種首尾呼應的感覺。以下我還是用六段落的分類法來介紹這個樂章。
A段(21:04)一開始,中提琴與管風琴高音聲部演奏出了一個段的重要主題「頑固旋律」。之後男高音全體獨唱出旋律線,而中提琴與管風琴高音聲部則反覆演奏「頑固旋律」。之後在21:53處,突然進入B段,回到第一樂章B-2段那個戲劇性,力度變化劇烈的音響。力度也是每四小節從f到p又回到f。原本我們期待這種音型會持續,結果突然又轉回了A段甜美的音響(22:26,由管風琴獨奏「頑固旋律」引出),一樣是男高音全體獨唱,而樂團則演奏「頑固旋律」。接著接上一小段過門(22:56)後,突然樂團靜默,女高音以A cappella方式唱出一個掛留音C,進入C段。
C段從女高音的掛留音C開始。這個掛留音對應的唱詞是Lux(光),由單薄的A cappella 女高音唱出,真的有一種黑暗中唯一的光束的感覺。之後和聲突然來到神祕、遙遠的降A大和弦上(23:14),力度為pianissimo,呈現非常神秘的音響。接著整個合唱團加入,以六聲部SATTBB的方式演唱這段神祕的音樂。然後力度越來越強(23:59,譜上標示crescendo molto),最終在24:10處由樂團奏出四小節的高潮(esp.法國號,力度ff)。之後停在一個fermata上,靜止一小節,接著第一樂章最開始的序奏便作為插入段在此處演奏,也就是D段(24:36,標誌性的樂團全體D音)。此處音樂與第一樂章序奏完全相同,在此就不多贅述。最後,在25:50處,音樂又過渡進入尾奏,以A段樂團的「頑固旋律」作結。
6. 拯救我(Libera Me)
本樂章一開始也不在這首安魂曲之中,而是寫作年代更早的、給男中音獨唱的一首曲子。因此在這首曲子裡面會有很強的歌謠式要素,但也有古樸的要素和多聲部的內容。曲子是d小調,中板(整首曲子最快的速度),可大約分為A-B-A’三段。A段(26:26)由樂團心跳般的撥奏和男中音的獨唱開始(樂團心跳般的撥奏是A段的特色)。在27:30處,伴奏的心跳停下,換成比較長線條的旋律線,而人聲部分則改成合唱全體。這裡的音樂是憂慮但懇切的。底下的樂團則分別double人生的各個聲部,也因此整體的和聲並不豐滿,反而給人一種早期音樂的古樸感。
之後在28:04處,號角聲突然響起,進入B段。B段的經文與末日經(dies irae)部分相同,都是在講世界末日的可怖,因此整個B段的前半部分都充滿了號角聲。人聲部分則是同聲呼喊著,力度也是在ff。從28:35開始,氣氛逐漸較為冷卻,力度慢慢下降至p,號角也變得溫柔(譜上標註dolce)。接著進入一小段過門(29:04),這裡的唱詞還在上一段,但A段心跳般的撥奏已經回歸,人聲則非常小聲,接近念誦。最後,A段回歸,並在前半段(29:17)把旋律改成給合唱團全體,直到後半段(30:19)才是由男中音獨唱,最終漸慢並結束這個樂章(合唱最後一句有用很輕的力度回歸)。
7. 領進天國(In Paradisum)
這首領進天國是整首安魂曲的最後一首曲子,也是儀式的最後一個部分,為亡者給予最美好的祝福。曲子並不是向前邁進,而是在天國最美好的平靜中永恆的存在著。因此,曲子並沒有向前發展,結構也非常簡單,就是AA’兩段。整首曲子在D大調上,可分為三個層次:人聲部分,女高音領唱,其他聲部在各段的最後那個最重要的字詞才會出現,以多聲部方式反覆唱誦;管風琴的上聲部(和後半段的豎琴)則演奏著閃閃發光的十六分音符(要注意在這裡的十六分音符不要演奏成斷奏,否則天堂的平靜與美好就被打破了)。至於其他的弦樂則裝上弱音器,拉長音來烘托出天堂美好的氣氛(後半段高亢但平靜的獨奏小提琴和中提琴更增加了此一氣氛)。而兩個段落的最後都會讓力度輕到剩ppp,給人一種幸福、美好、恬靜之感。
由於曲子並沒有什麼太多的發展,因此我在此處僅簡單的標記出兩個段落的時間:A段(31:00)和A’段(32:43)。
佛瑞的這首安魂曲,雖然編制不大,缺乏非常戲劇性的場景,但正是因為如此,這首安魂曲才能保有那份安詳及向上天祈求的那種美。作為安魂曲三大名篇之一,佛瑞的這首安魂曲當之無愧。
註1:參考資料如下
Langham Smith, Richard. Potter, Caroline. French Music Since Berlioz. London, United Kingdom: Routledge, 2006.
馬韻珊。《佛瑞一八九三年版《安魂曲》之探究與音樂分析》(國立臺灣師範大學,2008)
李德淋。《佛瑞安魂曲演唱之研究》(國立台南大學,2005)
註2:本文搬運自我的medium,歡迎大家有空來坐坐!https://medium.com/@laurelandhoney/faure-requiem-1893-version-9d8f99ab65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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