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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敘述不及處擱淺
2013/11/28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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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交談,起音自久別相逢的別來無恙,過場於憶昔敘往的若有所感,收束在當時已惘的同聲一歎。掛上電話,不知不覺,夜已深沉星正微暗,捻熄最後一盞燈,伴隨月色而掩上、而擴散、而漫漶的,竟是久揮不散的無由惆悵……。

歲月,終究並沒與我言和於昔時的放手之際;時光,也沒讓傷口止血在當年的轉身之後。

當我再次以修飾得體的節制,鬆綁這些年來壓縮的記憶;或以刻意捺下的音域,娓道那些不再激越的曾經,在彷似境遷的平靜裡,我其實一直感受迂迴繞徑的低頻音波與強制抑鬱的無聲分貝,覆沒在我慣常的失語症下,化為一聲聲未及長吁的短歎。

再也不是妳說的好聽聲音了,這些年,不管是因甲狀腺異常的作哽,或絕弦於琴斷後的闌珊,都讓我自覺放歌不易,發聲困難,也讓原就封閉的日子更多了幾分不願揚聲的沉默。

作為多年好友,或許妳早有所感於我常出人意表的特立獨行,甚而凜於我難以近身的三尺雪意,尤其當別人都以裸露履歷、剖白心事來建構人際、拉近距離以換取共同身世、重疊話題時,我卻總避恐不急地一再劃清界線,推拒與人交換日記的貼心時刻,將自己異地而處成毋需落籍的一介過客,不在異鄉道起月是故鄉明。

過往,或許因缺乏信心,所以拒絕承認不幸;也因無法坦然迎視世俗的目光,所以視而不見殘缺的自己。然以青春陪葬的失焦假象,終究無法成為最後信仰;以妥協招安的一時浪靜,也無法換來不再興風的永世太平。撕開面具,撕開層層糖衣裹覆的表皮,隱藏黑瞳背後的深邃,有熒熒火苗傳遞著比茍安來得更重要的靈動,那是浴火而重生、或信我得永生的神喻,因而投身,所以玉碎,在所不惜。

也許,個性才是決斷人生去留的關鍵致擊,祇是早萌的種籽多舛運,往往等不及陽光普照、雨露滋養,就先鎩翮在勁風暴雨下,永遠不及目睹樹大好遮蔭。

我所有因優柔而裹足不前的滯留,因寡斷而困蹇不出的隱痛,皆因心懷恐懼,所以無法回過身來大步離去。就像戲已落幕,曲終人散人之情常,但我卻總佇立原地,睜看人去樓空的荒蕪,續對一籌莫展的倉儲,而選擇讓記憶持續倒戈交戰,讓心事繼續蓄銳屯兵。

因無法當機立斷於燈闇,離席;所以無法向明天的太陽,靠攏,親近。

有些過往,確然是在拾穗妳口述的殘章、拼湊失佚的斷簡中,才得以重見天日,重見久違的自己。多少春花秋月,多少好景須記,初心或者未泯,往復卻祇唯夢裡相尋。

妳真的還珍藏我書寫的三封信嗎?若能引頸盼回舊日時光,妳說,妳最想裁翦哪段插襟上?

我喜歡第一次與妳通電話時的晴天朗朗、陽光燦燦,那時,我正為我單槍匹馬的首航之旅而躍試高飛,妳也為妳即將投入的情感之路而難掩甜蜜,整個世界是如此美好而清新,一如雨後晴空,疏光淡影攤展歷歷,蓄勢的生氣、勇者的無懼,讓年輕的生命,聞起來都充滿大地勃發的生機。

隨我們各自走入自己的故事後,生命就因龐雜而變得沉重起來,相較於更難理解的錯綜人性,我們也不免因一再跌撞而收起單純童心,費勁耗力地去拆解那些難解的習題。但故事的背後仍有故事,真象並非是所有答案的唯一。

多年後,妳又開始說起故事,這次,妳祇對妳那群純真可愛的小聽眾們,說著那些永遠幸福、永遠圓滿的不敗童話。

而我一千零二夜的夜譚,歷經多年雨季後,終長成一棵大樹,以守望鵠立之姿,知覺一種存在的可喜!

全站分類:創作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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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朱顏
2015/06/24 21:32

《山上人家》

我們逐山傍水而居

以七巧板的多稜和多彩

架構生命的輪廓

拼貼日子的形體,讓生活

飽和橙紅橘綠的色塊與質地

至於南山望去,那些

蝶翅¹飛抵不到的白雲生處

就喚水合壁,一起臨摹

一幅富春山居的大寫意

 

¹七巧板,古稱“蝶翅几”

朱顏2015/06/24 21:47回覆
6樓. 朱顏
2013/12/26 22:33

《待月》

一襲水袖

攬盡多少眄光華年

於轉身一瞬間?

風吹鬢飛 亂舞過

花開柳折 春盡過

雪夜松樓 聽經過

唯我心向的冰魄呀!

幾時渠溝遍照?何日千里嬋娟?

 

掌燈的手語 持定在

翹首望月雲破時

遂候成一個

無言獨上西樓的姿勢

 

朱顏2013/12/26 22:33回覆
5樓. 朱顏
2013/12/26 22:32

《家常》

四月的小城

歲月白首  記憶鏽蝕

連時光都躲進門後說法

不再理會門前紛紛紜紜的

俗世紅塵

 

若不是東家庭前的小河

還流長著西家蜚短的潺聲

將沿路聽來的如是耳聞

塗說給多事的春風知

或許四月小城  早已掩門

緊鎖記憶光圈的卡榫

讓歲月趺坐  如畫面定格

將正長的故事  還給那

路過的人

 

朱顏2013/12/26 22:32回覆
4樓. 朱顏
2013/12/26 22:31

《錯過》

聽說

停泊在岸上的船

也曾鼓滿過風帆

捲起的千堆雪中

一波 是志比天高的雄心

一波 是後浪推向前浪的萬丈

 

那時

我也年輕

以為世界交替 盡皆在掌

輕輕一划 地北由我

天南 就在不遠的彼端

祇待拋錨 就能靠岸

 

而今

漂泊的船兒早已卸下船桅

不再過問 風吹何方

祇有曾在心海興波的浪

依在胸口 助瀾

咫尺的天涯

 

朱顏2013/12/26 22:31回覆
3樓. 朱顏
2013/12/26 22:30

《七月旅歌之後》

蹄聲走遠

昨日的暗香浮動鼻尖

以為那寂寞的女子尚倚窗前

為那曲折的心事

翦蠋不眠

 

未乾的墨痕

臨摹的一帖

淋漓著塞外的風光與詩篇

枯等流浪的風

再次翻飛

 

小徑蒼蒼

芳草盡處幽蛩切

夕陽幾度

紅了秋葉早涼了天

歲晚又一年

伊人未歸

 

美麗的錯誤

如何烙印一場寂寂落雪?

祇有達達的馬蹄

響澈心扉

 

朱顏2013/12/26 22:30回覆
2樓. 朱顏
2013/12/26 22:29

《單人圓舞》

你左手推開的窗 正是

我右手掩上的門

你推窗面向東方

迎入一室亮燦的明月光

我關門鎖入黃昏

不再輕問 天上月光

照亮誰人心上

 

朱顏2013/12/26 22:29回覆
1樓. 朱顏
2013/12/26 22:27

《黃花昨日》

冷冬來臨前

黃花還不及展顏

就因放眼皆暮色

而將花容垂首成昨日

 

歲月扶牆站成枯枝

單薄的身骨,削瘦的日子

再也招展不出

七月流火的風姿

 

在青春走遠的歲暮

多想再為舊瓶添妝新禾

無奈鉛華洗盡後的素顏

早已無相與蝶爭春

空負一身硬骨,聽任

西風來去自如

 

朱顏2013/12/26 22:2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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