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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漫遊(四之四)
2010/04/08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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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媽媽的蔬菜王國

不知道為什麼,胖媽媽的蔬菜總是特別健康,就像她圓圓的身材和粉紅的臉蛋。胖媽媽的蔬菜攤有水綠水綠的茼蒿菜。茼蒿裝在大竹簍裡,我每次買就是一大把。冬天吃火鍋,燙一整棵漂亮的茼蒿,邊品嚐香甜的氣味,邊回想胖媽媽甜美的笑容。這滋味真棒。

胖媽媽的洋蔥是我看過最好看的洋蔥。「給我兩顆洋蔥。」每當我這樣告訴胖媽媽時,她立刻伸手在眾多好看的洋蔥裡挑選最好看的。胖媽媽白白嫩嫩的手指滑過一顆又一顆的洋蔥。這些洋蔥,表皮完整沒有破損,金黃色的保護膜可以讓我們感受到它們在運送和保存的過程中是受到如何妥善的呵護。胖媽媽挑給我的洋蔥一定又大又圓。每當我拿到胖媽媽的洋蔥,總是不免驚嘆:這麼圓,簡直可以讓數學老師拿到課堂上當圓球體模型。

胖媽媽的洋蔥會讓人有股衝動,想要立刻剝掉它的外皮,啃一口它辛辣多汁的果肉。

胖媽媽的笑容也是這個菜市場裡有名的。大熱天的時候,她會笑咪咪招呼你:真熱啊,這天氣,買兩顆蕃茄回去煮蛋花湯吧!於是,我們揮汗如雨的購物袋裡又多了兩顆紅綠交雜的蕃茄。颳過颱風的陰暗雨天,她會笑咪咪招呼你:前天晚上,風真大啊!真抱歉,菜價都上漲了喔!不過,多買些碗豆夾吧,豌豆夾漲得比較少。於是,我們溼溼霉霉的購物袋又多了一包豌豆夾。陰冷的天氣吃點洋菇炒豌豆夾,還不錯。

胖媽媽的蔬菜攤還賣兩種別的蔬菜攤較少看到的東西,荸薺和栗子。

荸薺,小時候連聽都沒聽過。要等到我年紀稍長,開始對煮菜這件事起了興趣,開始在書店或報紙雜誌蒐尋有趣的食譜,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的眾多食物裡面還有一種叫作荸薺的東西。

胖媽媽的荸薺放在小型厚塑膠袋裡,底下再墊個塑膠盆,數量並不多。自從開始去胖媽媽的蔬菜攤買菜,我就知道有這號食物存在,可是卻不知道它們就是大名鼎鼎的荸薺。有一次,我在等候胖媽媽為我秤一顆還沒削皮的芋頭時,一個矮小老伯伯走過來,手指著這些已經削了皮泡在水裡的好像小馬鈴薯的東西說:「老闆,這荸薺怎麼賣?」喔,原來這就是荸齊,我心裡想。

可是,這東西到底該怎麼吃呢?我問胖媽媽。「你要煮火鍋的時候,一起扔下去煮就可以了。」胖媽媽笑咪咪地回答。喔,原來吃法就這麼簡單。害我以前一直以為這種奇特的東西必然有些什麼特殊的料理方式。

胖媽媽的栗子和菱角洋菇擺在一起。之前,我以為要吃栗子只能在市中心那家賣好喝的木瓜牛奶的冰果店前面的糖炒栗子小攤車買那一小包價錢不便宜的熟栗子。然後,邊走邊用力壓破栗子殼,掏出裡面碎得不成形的栗子肉塞進嘴裡。

「今天的栗子很漂亮哦!」胖媽媽總是這麼說。問題是,胖媽媽的栗子是帶殼的生栗子,可不能買了馬上剝來吃。於是,胖媽媽又不厭其煩地把如何將生栗子變熟的方法詳細說明:「你把大炒鍋加熱,栗子稍微清洗,放入大炒鍋,先翻炒幾下,放水到大炒鍋內直到淹過栗子的高度,加蓋水滾後,再轉中火,直到水完全煮乾就完成了。若想方便剝殼吃到完整的栗子肉,你在水乾後轉小火,翻炒栗子,讓栗子殼乾燒到微焦,表示栗子殼已經焦脆了,只要輕輕一壓殼身,即可輕鬆剝去栗子殼,吃到形狀完好香甜可口的栗子了。」胖媽媽用手背擦去額頭正中央冒出來的汗水,繼續說:「要吃的時候,放到烤箱裡頭烤個 一兩 分鐘,就有熱熱的栗子可以吃啦!」

於是,我的購物袋裡又多了一大包比糖炒栗子便宜許多的生栗子。拿回家之後,遵照胖媽媽的指示,一個步驟接一個步驟處理栗子。只不過,進烤箱的時候出了點狀況,有幾顆不聽話的栗子竟然用自我毀滅的慘烈方式整顆爆開來。烤箱內部都花了,連烤箱的週圍也沾上一些栗子的碎末。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胖媽媽的蔬菜王國是我們冬天吃火鍋時的最愛。有了胖媽媽,我們一整個冬天都暖烘烘的,甜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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