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賴惠川

物產詩/漁

牡蠣
剝得生蠔趁夕昏¹，新鮮上市價休論²嘉義距海稍遠，黃昏入市者，乃本日所剝，味美。晨市者，乃昨宵所剝，味劣。蠣房春暖原無牝³，自有餘波孕子孫⁴。本草綱目：「牡蠣一名牡蛤，一名蠣蛤有雄無雌，故曰牡。「海波結成蠣房，房內自生蠔」。


【題解】
        本詩為七言絕句，收入《悶紅小草》。牡蠣，又稱蠔、生蠔，臺灣人俗稱為「蚵仔」。臺灣的牡蠣養殖在清朝時由中國傳到鹿港，鹿港一帶便成為插竹養蚵的發源地。日治時期臺灣養蚵以插竹養蚵為主，在西部出海口區域開闢養蚵場，嘉義地區如東石、新塭、布袋等，便成臺灣牡礪產地。賴惠川為嘉義詩人，有機會吃到新鮮的牡礪，但從本詩首聯及其詩註中可知，在嘉義買牡蠣要在黃昏時購買，雖然價高，不過卻新鮮，是當日撈捕剝殼的新鮮牡礪，早上買的牡礪已隔夜，不新鮮所以味劣。

【作者】
    賴惠川（1887-1962），見〈樟〉。

【注釋】
1. 剝得生蠔趁夕昏：生蠔有殼，必須剝殼取蠔肉。趁，趕趁。夕昏，黃昏傍晚。
2. 價休論：指不要論價，意味著價格高昂。
3. 蠣房春暖原無牝：蠣房，指牡蠣的殼。春暖，溫暖如春。牝，指雌性動物。
4. 自有餘波孕子孫：餘波，指微波。這一聯的意思，主要是發揮註中《本草綱目》的記載，認為牡蠣有雄無雌，憑藉著海波，自行在蠣房中孕育生命。這當然是沒有現代生物學知識的古人想法，因為他們不知牡礪如何交配受孕，所以有這種說法。

【延伸閱讀】
1. 黃法〈東石春日雜詠〉，《風月報》第87 期（1939 年6 月1 日）。
2. 小遊仙〈挖蚵女〉，《鷗社藝苑初集》。

位於朴子溪出海口的東石鄉，同樣也是端午節划龍舟的熱門地點，鼓鑼齊鳴，熱鬧非凡，尤其這漁港小鎮遠近馳名的鮮蚵海產，美味鮮味，是老饕讚不絕口的人間美味。其實，東石為嘉義主要的漁鄉，擁有全國最大的鰲鼓濕地、飄移國土的外傘頂洲，還有結合漁港功能的東石漁人碼頭，因此空中俯瞰東石，可以發現綠、藍、灰三種不同色調，而有『三色東石』的美稱。因此，來東石一定要體驗東石三寶，那就是濕地、候鳥和牛奶蚵，在東石街頭就可以看到堆積如山的蚵仔殼，新穎的漁人碼頭親水沙灘可堆沙戲水，遠看就像是一座歐式城堡，以風、陽光、魚、船、海洋、燈塔為元素當出發點，十分適合親子同樂，呈現出多種海洋風貌，重塑漁人碼頭獨特的設計及荷蘭風味的入口意象。東石的每一景皆是獨特的參訪地點，除了景點的欣賞，更可安排漁村生活體驗，讓人對旅程回憶更加難忘。

東石漁人碼頭以新鮮海產與夕陽美景等兩大資源，作為觀光賣點，把港口景觀重新包裝，加入屬地的文化特色，經過這樣精心規劃，休閒遊憩以海洋和漁產為中心，東石漁人碼頭已經變成一個具有主題特色的觀光據點，並結合原有的漁港功能，提供多元的服務。著名的海之夏祭，就選在在東石漁人碼頭熱鬧登場。在澎湃音樂會的主軸下，分別規劃三種不同的主題音樂會以及創意踩街活動，再再顯現出嘉義熱情夏日樂園的魅力，現在一走進東石漁人碼頭，遠方林立的蚵棚生機盎然，碼頭內還是牽罟、蚵殼和鋪著魚網的漂流木走廊等裝置藝術。

而東石以鮮蚵為訴求，當地人稱它為『海產牛奶』，鮮嫩的鮮蚵，本身富含蛋白質、礦物質，也是動物性蛋白質中唯一屬於鹼性的食品，精湛的美食廚藝經驗，將在地手藝結合地方觀光，呈現特色的美食小吃。而東石就是以鮮美的鮮味生蚵，『鮮蚵沙西米』----這可是嚴選東石漁港養殖的鮮蚵，採集潮間帶的蚵仔，除了沾芥末之外，道地的吃法、鮮美的味道就是以薑絲、蒜末、蔥淋上以柴魚、麥芽、米酒、冰糖..等所熬煮的獨家秘方沾醬，方能吃到鮮蚵最鮮美甘甜的好味道，頗有驚為天人之感。而手工製做的蚵捲，養殖在未受汙染的外傘頂洲海域，保證鮮甜肥美，與市面上的在鮮度上有明顯區別，更是令人意猶未盡，而讓客人回味無窮的東石蚵仔煎，技術經驗現煎的外皮香酥口感，再淋上自家調製的美味醬料，而酥酥脆脆且瀰漫香氣的蚵嗲，強調採用在地食材，顆顆經濟實惠又真材實料，而蚵仔湯則是以蚵仔裹粉去煮湯，再添加一些紅蔥頭，味道較為香濃厚重，在錢包愈來愈薄的年代，來一趟東石漁人碼頭，一樣也能吃到物美價廉的超值美味，口腹享樂不打折，多種餐點能同時滿足不同饕客的需求！看著一縷白色的霧氣在面前裊裊上升，然後迷人的蚵香陣陣撲鼻而來，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分享生活上的點點滴滴，深刻體驗家庭的溫暖，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這平凡的幸福、這難以忘懷的記憶，始終停留在我心裡，牡蠣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脂肪等人體所需的養份，尤其是含有特別的牛磺酸，具有降低膽固醇、防止貧血等功效，而且不論蒸、煮、炒、炸、帶殼烤來吃或生食味道都很鮮美，也難怪能吸引這麼多人愛上東石，這些可是遊客到東石必嚐的懷舊道地好味道。東石特產小吃口味多樣化，而且色香味俱全，加上老闆親切的服務態度，也常常讓顧客在享用美食的同時，感受在地純樸的滿滿人情味！對我而言，東石有著在地滿滿懷舊的傳統好滋味，不但口味道地，價格更公道實在！雖然當年的盛況已不復存在，但此處的漁獲目前仍充沛供應附近一帶使用，不過，因為所產的海鮮頗具特色，再加上魚貨新鮮，所以仍有許多海鮮饕客遠從各地來一嚐東石海產。

若是天氣良好的傍晚來到東石漁人碼頭，那麼顏色繽紛的彩霞就能光彩奪目出現在海平面上方，搭配上蚵架、漁港船隻的背景，片片蠔田在平靜如帛的海面上輕盪，與淺海處一根根密插的採苗竹共同構成一幅漁港生活的原味與美味，寧靜和諧的畫面令人難忘。東石鄉內的漁人碼頭及白水湖漁港，都有觀光船筏，可搭乘前往東石八景之一的外傘頂洲。

東石漁港除了一般較為普遍的漁獲外，此地也是全省最大的外海牡蠣養殖場，往東石漁港的方向走去，常可見路旁一堆堆由蚵殼堆積而成的小山，很多婦女忙著處理牡蠣和蚵殼，形成了深具漁村氣息的特殊人文現象。

牡蠣的生長有一定的時序，蠣埕亦有肥瘠，而養殖並非如養魚蝦一般，需要投放飼料或常常更換調整水質。因此，養殖牡蠣是靠天吃飯的行業，蚵民的希望全看老天爺的臉色，有時辛勤的投入全部的血汗，會在一陣無情的大風浪或颱風的侵襲下，遭受泡湯且化為烏有。因此，當採收蚵期間，天才剛破曉，蚵棚下挖蚵婦人早已包得密不通風，勤快的雙手開啟著一天要面對的成堆牡蠣，海水的鹽水侵蝕手套下勞動的雙手，劃出一道道人生的生命線，這是維繫生活的命脈，也是家中的重要經濟來源，他們腳踏實地，從不管好運還是認命，他們只在乎拼命，在乎牡蠣是否肥美。

一個滿足於現狀的民族不可能進步，但是要對現狀不滿，一個人必須先有關心，用心觀察，觀察之後做判斷，判斷之後付諸行動。關心可以是感性的，只是對於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的一份愛，但是空有感情無濟於事，它必須有冷靜的理性支持－－判斷與行動需要堅強的理性。台灣如果未來要更好，每一個人民、每個小社區的力量，都不能被忽視。在用心觀察之後，在蚵棚下挖蚵婦人手上，我發現台灣人不屈不撓努力不懈的精神，我找到滿滿的感動。

當我離開東石漁人碼頭時，一直望著海、天空和船，夕暮慢慢轉變成淡淡的夜，純樸的漁村景象，我回味一段懷舊時光，靜享心靈的塵滌之聲，讚美已是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