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對通勤這件事很排斥，每天擠在捷運和公車上，來回將近兩個小時，總覺得這些時間被白白浪費掉了。直到有一次朋友問我，你這兩個小時都在做什麼？我才發現，除了滑手機看些沒營養的內容，我什麼都沒做。從那天起，我開始認真對待這段每天都要經歷的路程。

改變從閱讀開始。以前買了一堆書都放在書架上積灰塵，現在通勤時用電子書或手機閱讀，一個月竟然可以讀完三四本。捷運搖搖晃晃，其實不適合看太難的書，我大多選散文、短篇小說，或是雜誌文章，一段路剛剛好讀完一篇。有次讀到一個喜歡的段落，抬頭發現車廂裡每個人都低著頭，只有我在偷偷微笑，那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不讀書的時候，我聽 podcast。通勤聽節目有個好處，因為專注力比在家裡高，很多內容反而記得比較牢。我訂閱了幾個講歷史、講旅遊的節目，每天聽一集，不知不覺就累積了不少知識。偶爾也會聽音樂，特別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選幾首輕快的歌，把工作的煩躁洗掉，到家門口時心情已經平靜很多。走路的十分鐘我也不浪費，以前總是低著頭趕路，現在會抬頭看看路邊的行道樹、新開的店家，才發現每天經過的街道其實一直在變化。

通勤久了，也會觀察車廂裡的人。清晨的捷運上，有人閉目養神，有人抓緊時間化妝，有人戴著耳機背英文單字。大家都是為了生活奔波的人，偶爾目光交會，會有一種「我們都在努力生活」的默契。我也遇過溫暖的時刻，孕婦上車有人讓座，下雨天有人在捷運站口借傘，這些小小的善意，讓忙碌的早晨多了一點溫度。

現在我反而感謝這段通勤時間。它像是一天之中的緩衝區，上班前讓自己慢慢清醒，下班後讓自己慢慢切換回生活的模式。與其抱怨路程遙遠，不如把它變成屬於自己的時間。戴上耳機，拿起一本書，或者只是安靜地看看窗外，你會發現，每天必經的這段路，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