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抽屜的時候翻出一本舊筆記本，裡面是幾年前寫的一些隨筆。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還沾了咖啡漬，但翻開來的時候，那些文字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回來了。這些年來，我大部分的文字都是在鍵盤上敲出來的，寫字反而變成了一件很陌生的事。

去年生日的時候朋友送了我一支鋼筆，是一支很普通的入門款，價格不貴，但寫起來很順。為了這支鋼筆，我開始練習寫字。一開始抓不到角度，寫出來的字很彆扭，但寫了幾天之後慢慢順手了。我發現用鋼筆寫字的感覺很特別，筆尖在紙上滑動的時候有一種微微的回饋感，不像原子筆那麼滑，也不像鉛筆那麼澀。正好介於兩者之間，寫起來很舒服。

我開始養成每天寫點東西的習慣。不是寫日記那種流水帳，而是隨手記下當天發生的一件小事，或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有時候是看到的一句喜歡的話，有時候是天氣變化的感覺，有時候只是晚餐吃了什麼。寫在紙上的時候，不需要修飾詞句，不需要考慮排板，就只是一筆一畫地寫出來。跟打字比起來，寫字的速度慢很多，但反而讓我有更多時間思考自己要寫什麼。

今年我打算把手帳從手機App換回紙本的。去文具店挑了一本沒有日期的空白筆記本，封面是簡單的素色，內頁是方眼格。不用每天硬要寫什麼，有事情就記，沒事情就空著。比起數位工具追求效率和同步，手寫的價值在於它的慢和真實。有時候事情不一定要那麼快，慢慢來反而能看到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