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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珠第四十七回──神州眾道戰魔軍
2012/10/11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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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掩天痕的天隱陣整個陣面已是裂痕累累,只要再一擊,就將破碎殆盡,不過領命攻陣的棘根辛毫不著急,坐在鐵戎山頂喝酒,看著帶來的五組大垂與凶禽正在天上待命。當他喝了半瓶酒,一匹快馬從魔宮而來,馬上士兵大喊道:「王薙軻令,操獸師棘根辛破陣勿疑,陣破之後,率其大垂、凶禽先入人界,前將軍厲木領十萬飛騎隨即跟上,王領五魔邪軍殿後!」士兵下馬將令旨交給棘根辛,棘根辛高舉令旨朗道:「軒轅老兒,當日造混元珠,說什麼穩六界保護神州,實則驅趕魔、妖於邊外,好獨富佛神鬼共享神州之利,今我族必要爭回一席之地!」棘根辛一聲令下,凶禽遂提大垂上天,五隻大垂一到位,掄起巨拳狠狠重擊天痕。
  而在天痕的另一邊,許多門派接獲九虛真人的靈雁,紛紛聚集黑雀遺址準備要與魔族來場血戰,以保護神州千萬生靈。天隱陣已露破勢,要不了多久,魔軍就要大舉入侵,可是至今仍未見召集人到來,眾道議論紛紛,騷動此起彼落,除了一些老掌門仍安穩的在一旁養神調息,年輕一輩無不猜疑九虛真人遲遲不見的原因。與九虛素有來往的谷鳶聽得這些小輩胡亂猜測,心裡雖有微詞,倒也不至於開口嚇阻,畢竟九虛老早叫眾人來此集合,現已快午時,卻不見他的影子,又天痕情勢到了最糟的階段,人們不免有些怨言。
  不僅群道小輩開始鼓噪,一些小門派的耆老也開始說九虛的不是,說他假道義,以阻魔軍為由,誆眾道來此送死,他便能成神州大道。谷鳶一聽此言,哪裡能忍,轉面過去就要罵人,結果卻被峨嵋寶剎的無相大師搶先一步,他笑道:「請問閣下可知心字怎麼寫?」那耆老瞧這和尚衣著窮鄙,臉瘦又黑,一付衰樣,便抬起臉以鼻孔看他,道:「心字四點一臥鉤,有何難處!」無相大師道:「喔!貧僧棺材已踏入大半,仍寫不好心字,剛聽閣下言,想必善寫心字,可否賜教?」那耆老隨意拿根樹枝在地上寫了心字,無相大師俯身一看,道:「這筆法可說絕妙,即使只用樹枝仍見書法深厚,此心字甚好,只可惜……」耆老斜鼻看他,他道:「可見心形,卻不見心性,不見心性,此字則如草如木,隨風擺動,難有定見,心無所定怎能正見。」谷鳶一聽,莞爾一笑,卻見那耆老得知被笑,羞得不敢再語。無相大師正要向眾道說話時,一柱金光自遠方射來,瞬間落到地上。光輝散盡,九虛真人連同五位弟子俱現眼前,此刻天上轟然巨響,天隱陣已遭魔軍打破,神州大戰一觸即發。
  魔界瘴氣如水銀瀉地,全湧入了神州大地,地上群道速築法帳掩護自身,善淨化邪氣的佛門諸派趕緊唸誦經文,以梵音消除邪瘴,九虛真人立刻令胡禮念到後方待命,當魔軍大舉入侵時,可施展其絕技掩護群道。邪氣彷彿濤江怒海波波注灌下來,已有人支持不下,讓邪氣奪去生命,更別說花花草草早就不復存在,但這些魔氛僅僅是魔軍臨前的序幕,棘根辛此刻才駕著飛鷹引領五組大凶魔物通過天痕來到神州。棘根辛一出天痕看見神州景色,恣意的朗朗而笑,底下群道聞聲一望,一些人瞧見魔物兇樣,嚇得吐青血死了,或被笑聲震破血脈死脈,剛剛遭無相大師言語教訓的耆老看苗頭不對,領著自家子弟就要離去,沒料到一出佛門所造梵音法陣,所領七十九人全都暴斃而亡,少林寺一往方丈見狀,要各位莫隨意出陣,以免重蹈覆轍,九虛等老掌門同聲應和。
  棘根辛見底下聚集了許多人,哼笑一聲,朗道:「汝等凡胎肉眼,豈能抵抗我族大軍?快快焚香繳文至天庭,叫那三十六天宮神兵神將來迎戰,免得血流成河,骨堆成山!」底下莫雲缺聽其聲辨識出上頭是棘根辛,便搶先應道:「原來是棘根辛,棘老哥呀!許久未見,別來無恙。」棘根辛發現是誰在說話,道:「莫老七,快叫神族來戰我們,別怪我沒顧及情分,你們是打不贏我們。」莫老七道:「神州是我族的家園,就算戰不贏,也不能坐以待斃,得試試才知道高下!」棘根辛道:「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五組大凶魔物一聞操獸士笛音,先是俯衝到地上,而後像發了狂甩手亂打,一時群道是避之唯恐不及,大垂雖無靈力,龐然的身軀讓人手足無措,又加上其背後連結的凶禽,履履拍翅,均煽起大風,眾人是苦不堪言。莫雲缺明白是笛音操縱著魔物,遂駕起騰風要去毀了笛子,其他天都道人與別派同輩只能盡力削減魔物的體力,其餘就靠老七能否得逞。
  老七飛出混亂之地,立即抽出凜月劍射向棘根辛,棘根辛不疾不徐的避過,卻沒想到老七又來一道劍氣,劍氣之後又來惑日,棘根辛最終避不開惑日,一條手臂便沒了。劇痛猛然襲來,棘根辛哪裡吹得了笛子,老七乘勢,重拾雙劍,一招斬了操獸士,以及笛子。沒有笛音引導的魔物彷彿傀儡失去了線,瞬間停下動作,眾道一擁而上,但,誰能想到兇禽能知敵意深淺,大翼一拍,又折煞多少好漢,大垂隨勢巨腳一踏,震倒遍地血肉。九虛、谷鳶、無相、一往,以及玉虛宮的虹霄掌門,把護陣工作交給其他掌門,各自來到前線換下小輩。五人彼此交過眼神,展開陣勢,拉開距離,把魔物全圍在陣中,咒唸道:「皇天后土,俱造五行,邪魔亂道,斃殺無情!」魔物腳下忽有法陣,頭頂之上亦有法陣,兩陣同時放光,魔物嘶吼不已,想要抵抗,卻無從抵抗,逐漸讓光吞噬,此狀看在老七眼裡不覺意外,他自道:「魔物雖兇,若無操士笛音,與犬狗無異,前輩這招『五行平邪陣』,大、凶豈能不死?」此言落下,魔物均遭蕩滅。
  大凶消滅後,眾人稍稍緩氣,沈丹劍見到虹霄掌門,臉色慚愧的作揖施禮,過去錯殺的恩師正是虹霄胞弟,如今碰面是滿心內疚。虹霄掌門笑笑,拍拍沈丹劍的肩膀,溫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師伯今日看見你在九虛門下痛改前非,相信你的恩師在天之靈也會相當高興,因此你毋須覺得對不起我什麼,心生內疚而不敢正視玉虛宮門人,人的雙眼長在前面,就應當往前看才是啊!」聽見師伯的寬慰,沈丹劍此般鐵漢,也不禁紅了眼眶,一旁的扈元沖瞧見了,便打趣的道:「要看老大紅眼眶,可真百年難事呀!」沈丹劍怒目瞪了話者,道:「再多話一句,看我打你屁股!」眾人聽見無不莞爾一笑。
  莫雲缺在天上看底下一陣歡笑,好奇的駕下騰風想去看看是什麼趣事能讓身遭邪氣環繞的人們如此歡喜,當他一踩到地面,一波更沉重的魔瘴忽然襲來,一些道行淺薄的人無法支撐,倒的倒死的死。眾人回看天痕,一時之間不能言語,一片黑鴉鴉的大軍漸漸逼入神州,莫雲缺立馬朝天痕連發兩道劍氣波,天上雖掉下幾隻魔兵,整個軍團的威勢絲毫無損。
  軍團前將厲木看到棘根辛的屍骨,輕哼了一聲,道:「連個神州小道都打不過,還落得客死異鄉,實在丟我族顏面,更糟的是還把大垂弄死了,棘根辛哪棘根辛,等拿下神州,看我去鬼界把你鉤出來謝罪!」厲木拔出腰間的刀,高舉之後猛然劃下,魔界飛騎轟然俯衝而下。神州眾道總共也才五百多人,道行低的共佔三百,中間的佔二百,高的不上一百,如九虛真人等次的僅僅十位,其中低等已死傷二百餘,中間以上共折損二百,當前只剩百餘人,他們看見那一片無際的軍容,心裡大抵已涼了半截,總希望此時能天降神兵,否則神州是難以保住。
  兩勢相交之際,九虛真人與谷鳶等九位掌門眼神交會之後,立刻擺出兩儀八卦陣,九虛居陽,谷鳶居陰,其餘八位長老各居八方,當魔軍攻勢臨前,八卦各展靈波抵禦,陰陽伺機而動,乘勢攻擊,陣外又有弟子拼殺,縱令魔軍勢大,仍被眾道殺得極為淒慘,天上觀戰的厲木都為之駭然,道:「不過百人左右,竟能敵我十萬大軍,這些小道果真不簡單,但,他們也只能這樣了。」厲木之言已說明一切,眾道能以百人之師抵抗十萬魔軍已尚屬不易,想將魔軍全然擊潰,是絕無可能。兩儀八卦陣的威力經過一場場廝殺,即使長老們的能力超群,也有力乏之時,很快的沒辦法攻守兼具,只能力求堅守。陣外拼殺的弟子們也被圍攻不能抵擋,胡禮念葫蘆內急救的藥丸已不到十粒,這時谷鳶所帶來的兩位入門弟子遭到重創,藥丸又短了兩粒。莫雲缺見情勢緊急,想施展真宗十方劍,一旁的何玄青阻道:「你這麼做只會消耗自身靈力,對大局並無幫助,眼下要緊的是支撐住,等候天神相助!」莫雲缺思量一番後,就打消那念頭了。
  情勢對神州眾道是越來越不利了,魔軍將他們團團包圍,步步逼殺,兩儀八卦陣被攻得支持不下,那些與之搏命的弟子們被殺得個個倒下,胡禮念的藥丸僅存一顆,再多也沒辦法救了。沈丹劍看情勢已不容有所保留,也顧不得虹霄怎麼想,隨即向老五要了藥酒,一口全飲了下去,沒多久身上散發的靈氣稍稍逼退魔軍,醉入天殺道的他便掄起玄鯤巨劍力戰群魔。莫雲缺見老大毫不保留的放開手腳拼戰,也不再有所顧忌,心想先突破重圍再考慮其他,於是準備施展真宗十方劍,說時遲那時快,當他已踏完腳步念完咒語要放招時,眼尾瞄到有魔軍趁扈元沖忙敵前軍背後落空之際提刀要殺,他解開招式,趕忙推開老八,自己卻紮實的受了一刀,這刀卻剛好正中要害,當下他吐出血來。
  扈元沖大喊一聲殺了那魔軍,護住莫雲缺等老五送藥來,老五將最後一顆藥丸給他服下,又度了一些靈氣,但情況依舊不樂觀,藥仙的臉色是格外沉重,道:「心被戳了大洞,血浸透內府,神仙也難救呀!」扈元沖聞言更為悲憤,自千納裡拿出一大把雷火彈,發瘋似的朝魔軍丟去,雖然炸飛不少敵軍,卻只是杯水車薪,對整個局勢毫無改變,而且眾道的處境可說越發的壞了,那些弟子不是力乏就是不得動彈,沈丹劍方才滿滿的靈力,酒氣一散便癱軟不堪,若非少林首席弟子桓通及時護住,恐早死在魔刀之下;扈元沖與胡禮念為了保護莫雲缺,因而遭魔軍圍困,三人情況十分緊急。
  大勢顯然逝去,魔軍十萬大軍至今仍存八成之上,眾道死傷超過八成,若再硬戰怕是徒增傷亡,十名長老彼此通心一番,決議將門下弟子全送回去。弟子們聽長老們要遣送他們回去,是不願意接受的,少林桓通第一個跳出來拒絕,其他人紛紛響應。眾長老對弟子誓言血戰的心無不感動,但平添亡魂卻是他們所不樂見,靈鷲山銀雪老人朗道:「兔崽子們!你們的心昭然可見,令人感動,但若讓你們死在這裡,我們這十個老頭的家業又該交給誰?我們老了,可以將大業交給你們,聽我們的話,乖乖讓我們送你們回去,好好顧家!」弟子們仍是相當不情願回去,紛紛哭求師父讓他們在此死戰,可是師父怎能讓情如子女的徒弟臨死,尤其九虛真人見莫雲缺已瀕臨死亡,再怎麼超然物外的心也會悲傷,他說什麼也不能接受再折一人的風險。於是十名長老不顧弟子們哀求,利用法陣暫緩魔軍的攻勢,趁隙啟動瞬光把所有弟子送回各自門派。
  戰場之上,如今只剩十人,分別是天都九虛、九玄谷鳶、玉虛虹霄、少林一往、峨嵋無相、靈鷲銀雪、南海心宗、飛仙派項靈娟、天一派方任水,以及元真派韓真,十人立刻再擺出兩儀八卦陣,把全副心力放在守陣上面,抱著一絲希望等待天降神兵,或者女媧後人前來補天。魔軍一擁而上,伴隨天上厲木的狂笑,將眾道打得毫無退路,只剩十名老頭做困獸之鬥,此等戰功他怎能不大笑,更使他高興的是就在滅盡眾道的時刻,魔王薙軻又領五魔邪軍共五萬兵力到來,剛好看見此般情勢,王朗聲大笑,道:「那些天神自以為這些凡夫能抵抗我族,就任他們自生自滅,簡直就把神州送入孤手,哈哈……」王拍拍厲木肩膀,讚道:「等大事竟成,孤重重賞你!」厲木謝恩。
  法陣即便固若金湯,經過不斷攻擊,仍是不能持久,長老們面色淡然,彼此言笑,方任水還自嘲道:「真是羞愧呀!自師父手中接過掌門,不能發揚劍仙道法也就算了,竟然還是任期最短的掌門,早知就給別人當還比較好!」眾老笑了笑後,座中最老的銀雪老人道:「咱們都老啦!即使是韓掌門也有六十八了,棺材都進了一半多,也活夠本了,道法也有弟子延續,不愧對先祖了,死時還能與老友一起談笑,已無怨尤啦!」其餘九人朗朗而笑,大讚銀雪之說。法陣終於崩潰,十老笑笑準備迎接死期到來,或許天公忽然睜眼,正當魔軍意欲圍殺,天空一陣光箭落下,八萬餘的軍容頓時沒了兩萬多,魔軍生懼,急忙退後。十老抬眼一看,中壇元帥的大旗翩然飄揚。

  神州大難已焦急如火,燈爺一行人依然慢行,未曾來過不周山的年輕男女四處觀覽這裡的景色,天篷一碧萬頃,淨藍澄澈,天幕之下卻是寸草不生,一片荒涼,放眼四周只點綴些許枯黃衰草,這樣的風景著實出乎他們意料之外。鐸都熙夜甚至覺得是否來錯地方,脫口道:「常見書中把不周山寫得極美,又說此處多神,今之一見,書中所云顯然誇大了!」乙孤聽了,心有同想,卻仍裝不在意的移步,至於燈爺則冷冷一笑,道:「不周山之險惡不是你從書中就能得知的,山外與山內的差異等會兒就知曉了。」
  三人走到山口不遠處,瞧見有一身穿朱紅大衣之人立於入口,那人一瞧見他們就拱手走到眼前,道:「卑職是神山引行官思過,敢問閣下可是守門人燈爺?」燈爺點頭,思過道:「卑職得王母旨令特在此恭迎大駕!」又道:「並且引領諸位至軒轅臺取五色石,各位請跟卑職來。」引行官轉身欲去,乙孤見狀,道:「奴要先見父王!」思過道:「這位是女媧後人吧!卑職見過娘娘!」又道:「娘娘的要求,卑職不能做主,一切得依照王母旨意行事,請娘娘恕罪。」乙孤拿出通令,道:「你看這是什麼!」思過道:「那是通令,不過王母懿旨更是尊崇!」乙孤指著引行官,一付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燈爺急忙攔阻,並把先行官帶到一旁說話,思過以為對方要說些通融的話,豈知燈爺一直說些細瑣的事情,又豈知燈爺忽然暗運法術將他弄昏過去。燈爺從思過的衣服搜出一道令牌,以及一串鑰匙,並叫熙夜與他交換衣服,燈爺遂把先行官抬到暗處,再利用法陣定住他的身體,使他醒來仍不能動彈。
  一切妥當後,在真正入山之前,燈爺交代熙夜一些話,尤其當別人起疑時又該如何應對,另外為了掩蓋熙夜的氣息,還度了一些神族之氣給他,以免露餡。乙孤對此,卻莫名的道:「讓他假裝神族根本找死,他根本就不該來這裡,他只會是咱們的累贅!再說了,沒了先行官,奴到哪兒去找父王?」熙夜聽了氣得滿臉通紅,怒道:「我決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遇到危險,咱們各自看著辦吧!還是現在就分道揚鑣也行!」燈爺看乙孤也要回嘴,怒哼一聲,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起內鬨,俺警告你們,誰敢扯俺後腿,定讓他生不如死!聽到沒有!」孤、夜各自撇過臉去,燈爺道:「咱們就如妳的願,先去找共工!」又對熙夜道:「記住俺交代你的話,咱們走吧!」走入山的時候,燈爺以餘光撇了後方一眼,暗自諷道:「派個庸才單獨迎候俺,可見天上那幫人多小覷俺了,輕視俺,俺就搞死祢們!」燈爺暗笑,領孤、夜進入不周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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