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當時讀六祖壇經,讀到這一段實在不解,世間是苦哪來的菩提。後來漸漸懂了,由於世間是苦、充滿無奈,面對這些無奈,你才能挖掘出你的病根、檢視從生到死個性上的缺陷,那些是動搖自性心境的業力組成。
談到「業力」,大眾總是充滿極其神秘的色彩,但它並不神秘,它是「累生累劫思想、行為的總和與慣性」,這慣性的力量能敵須彌山,是我們輪迴三界不得解脫的力量。所以師父才一直叮嚀我們,要做一次深層的反省與懺悔,找出我們的病根,寫出來曝光,讓這力量降低,否則光是反抗這力量,陷入內耗模式,就透支心力,哪還有保任的時間。以我為例,我最大的毛病在於懶惰、喜歡拖延、喜歡逃避,從國小到現在,功課與任務喜歡拖延到最後,才急急忙忙去做,做不完還得熬夜,當然出來的品質一定不佳,有次看到同學,暑假第一天就在趕暑期作業,大為不解,問他才第一天幹嘛寫,他說先寫一半,心就踏實了,玩起來才會無罣礙。我也想這麼做,但非常困難,一接到任務,立刻處理就陷入無動力狀態,聽聽音樂、點開網站、看看影片,時間飛快流逝,離交任務剩2小時,又開始急迫,才有迫切的動力,那迫切感才讓我集中心力。如果沒人逼迫,因懶惰就會放飛自我,讀大學那段期間,第一次享受自由,沒人逼迫寫作業、讀書、上課了,一切得自律自持,那懶散頹靡真到了極致,翹課打電動是家常便飯,快到期考,同學們組團復習學科,我也無所謂,甚至懶惰到忘記有期考這件事,荒唐至極。
最近在「保任」功夫上有所體悟,有次反問自己念頭從哪裡來?有種通透的感覺,覺得很有趣,之後看到一Youtube講覺知是自性嗎?誰在覺知?就覺得很有趣,也反觀自己「誰在覺知?」那通透感覺進一步加深,原來祂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現在當我在聽音樂、廣播,祂沒有離開;我做事處理圖片影音,祂也沒有離開;我吃飯時,那通透感覺也沒有離開,清清楚楚的覺受。當我更進一步去探討,發現祂那麼清楚,一時一刻都沒離開過,以前怎麼沒感覺到祂的存在?因為迷,迷戀外在事物,忘卻祂了;為什麼迷戀,因為貪嗔癡慢疑,對外在產生愛恨情仇,取代、忘卻那顆清淨通透的自己;因為對我的執著,都從我出發,我想要什麼?我想吃什麼?我喜歡什麼?.....有了貪嗔癡慢疑;因為分別心,有了你、我、他的分別,所以產生了我執。所以一切無明業力的根本應該是分別心。
那要怎麼做才能不生「分別心」?似乎只能進入「不二法門」,不二法門內毫無對立、沒有二元、只有一元,沒了執著,事如春夢了無痕。要如何進入「不二法門」?得行深般若波羅蜜,保任安祥時間綿密、保任時間久,才能進入「不二法門」,想到這裡就覺得好難,「保任」已經很難了,還要保任時間綿密、保任時間久,真是難難難,對我這懶惰成性的人實在難如登天。師父在這講辭,開示八個修行要領,以正信因果為學禪的基礎、以反省、去惡為學禪的起點、以唯求心安為人生的取向、以踐行中道為心行軌範、以家庭為修行的道場、以責任義務為生活的重心、以窮本溯源為參學課題、以恆持禪定為始終正行。這八個要領真的是精華中的精華,真的做起來才知道不簡單,若真的在生活中力行這八大要領,安祥怎可能會保任不住。
但為何我會生活在娑婆世界,就是業力障重、難調伏,除了自身的業力,還有共業,共業也沒那麼神祕,說穿了就是共同的價值觀、共同的習性,甚至現在媒體業發達,不知不覺就接受各種價值觀,不自覺就被輸入各種慾望。只能勉勵自己把這八項列為座右銘,時時叮嚀自己,業力的病根如果不除,就算擁有好的離執禪定,還是很容易退失,很容易迷失、很容易迷於外在、很容易被灌輸不良的價值觀,而擺脫不了。業力的病根,自己最清楚,拿張白紙與筆,紀錄一整天的思想與行為,會發現怎麼都是貪貪貪,所思所想都是我想要什麼、我恨什麼、誰對不起我、我要怎麼賺錢....都是從我出發,自私自利沒有一個念頭念眾生苦,沒有一個念頭是要怎麼幫助這個社會?我真是慘啊!難怪在欲界,怨不得別人。然後去觀察自己的行為,什麼行為讓你內耗嚴重,明明這行為過後,會產生嚴重不安感,還是明知故犯,改不過來,懶惰、逃避、拖延、瞋恨.....不良行為多多,又慣性嚴重,真是慘阿!這病根真是難以拔除,必須再加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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