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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國強的火光裡看見火藥、遇見AI
~四十年遠行中與「不可完全控制」的對話
2026年8月9日 陳宗嶽整理於台北
2025年2月5日正午12時,我第四度造訪位於洛杉磯帕薩迪納市(Pasadena)北洛斯羅布斯大道46號的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USC Pacific Asia Museum,簡稱USC PAM)。此次造訪適逢「蔡國強:媒材的遠行」(Cai Guo-Qiang: A Material Odyssey)展出。展覽於2024年9月13日舉行媒體預展,9月17日正式對公眾開放,持續至2025年6月15日。
展覽主要使用博物館一樓展覽空間,內容包括蔡國強長年創作的火藥繪畫、素描,以及蓋蒂保護研究所(Getty Conservation Institute,GCI)與蓋蒂研究所(Getty Research Institute,GRI)自2016年起針對其作品材料、創作過程與保存問題所進行的多年研究。透過顯微觀察、X射線螢光成像等科學分析,觀眾得以從藝術之外的角度,重新理解火藥如何成為蔡國強創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觀展當日,館內極為安靜。從同行三人入場後,按照當時所見,中間僅有三位觀眾陸續進入;至下午3時05分準備離去時,館內只剩下我們一行人,警衛甚至將入口大門半掩。雖然距離下午5時閉館尚有一段時間,整座博物館卻呈現出近似包場的寧靜氛圍。當日實際支付15美元的門票,換來近三個小時與蔡國強作品獨處、觀看與沉思的時間。如今回想,仍覺得物超所值。
離館後,這些觀展記憶始終沒有真正消失。直到2026年8月9日,適逢颱風天,重新翻出當時留下的照片、筆記與資料,才終於把那次觀展的感受整理成文。因此,這不只是一篇展覽報導,也是一份遲來的觀展心得:當人類從讓火藥參與創作,跨越到讓人工智慧參與藝術生成時,我們究竟是在創造藝術,還是在學習如何與「不可完全控制」的力量相處?
一、把火藥帶進美術世界的人
有些藝術由畫筆一筆一畫雕琢而成,有些藝術卻在爆炸的一瞬間誕生。1957年出生於福建泉州的蔡國強,1980年代初就讀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1986年至1995年間旅居日本,1995年移居紐約。從泉州到上海,從日本到紐約,再走向世界各地重要藝術機構,蔡國強的人生本身就帶有一種「遠行」的性格。
而真正讓世界記住他的,是火藥。
在中國歷史上,火藥首先是一項技術。它曾經是軍事力量,也是爆炸物;同時又是煙火、節慶以及人類試圖駕馭火焰與能量的方式。蔡國強卻把這種古老媒材帶進當代藝術。他不只是把火藥當成顏料,而是讓火藥真正參與創作:紙張鋪在地面,草圖完成,火藥按照設計排列,然後點燃。轟然一聲,原本安靜的紙面在火焰、煙霧、爆破、燃燒與殘留焦痕之間,蛻變成另一種繪畫。
藝術家事前可以設計、計算與反覆推敲,但是火藥真正燃燒的那一刻,結果便不再完全屬於藝術家,而這正是蔡國強藝術最迷人的地方之一。
二、迷戀爆炸中的「失去一部分控制」
對蔡國強而言,火藥並不是終點,更像是一扇通往偶然、自然與不可預測性的大門。傳統繪畫強調控制,畫家決定線條往哪裡走、色彩落在哪裡、筆觸何時開始、又何時停止;火藥卻不同。即使藝術家事先做了非常精確的規劃,真正燃燒之後的結果仍然可能出現偏差。
火焰往哪裡蔓延?煙霧向哪個方向擴散?紙張哪裡留下更深的焦痕?爆破之後,原先的草圖還會剩下多少?沒有人能夠完全知道。
因此,蔡國強在創作前可以極度精確;可是當火藥真正爆發的那一刻,他必須接受一部分控制權從自己手中離開。蓋蒂相關策展與保存研究也特別強調這一點:蔡國強使用火藥的重要原因之一,正是希望將「不可預測性」納入創作過程;即使前期規劃得再精確,爆破之後的結果仍無法完全預測。
蔡國強曾說過一句非常簡潔的話:「火藥是我的老師。」這句話不像一般藝術家說某種媒材是自己的工具,因為工具應該服從使用者,老師卻不一定聽學生的話。火藥也是如此。蔡國強真正掌握的,或許從來不是如何完全控制火藥,而是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放棄一部分控制。
三、來自泉州的孩子與「不可見世界」的對話
蔡國強曾談到自己童年時對死亡的恐懼。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因為如果只看他那些巨大、絢麗、震撼的爆破作品,很容易以為他的藝術只是關於力量。其實在那些火光背後,還有另一個更加安靜的蔡國強~一個思考死亡、生命、宇宙與未知的藝術家。
他曾談過自己從小敏感、怕死,隨著年齡增長,逐漸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與宇宙的本質。他的家庭環境也讓他很早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祖母與母親相信風水、命理等民間信仰;父親愛畫畫,也讀《史記》。在這樣的成長環境裡,歷史、藝術、民間信仰與宇宙想像並不是彼此隔絕的東西。
這或許有助於理解,為什麼蔡國強的作品經常觸及宇宙、死亡、神秘、不可見與未知。他並不一定要替這些東西下定義,相反地,他更像是在尋找一種方式,讓不可見的東西留下可以被看見的痕跡。
火藥恰好提供了這種可能。它本身是物質,但點燃之後,突然產生光、聲音、煙、熱與灰燼;它猛烈地出現,又迅速消失,最後留下的可能只是一張燒黑的紙、一片殘痕,以及觀看者腦海裡的一段記憶。這種短暫與永恆之間的矛盾,正是蔡國強作品令人難以忘懷的地方。
四、「暗黑宇宙」:藝術家與未知力量的合作
在展場作品中,當時媒體報導所稱的《暗黑宇宙》尤其令人印象深刻。蔡國強使用從西藏帶回的藏畫顏料,以近似藏傳佛教壇城的方式構築作品,之後讓火焰介入其中。色彩、圖像與燃燒互相作用,最後留下的,不再只是藝術家最初設計的圖像,而是一件經過燃燒、破壞與轉化之後的新作品。
在2024年9月媒體預展時,蔡國強談到這件作品,表示它並非完全由自己獨立完成,而有如與神合作,或者在神的幫助下完成;當時他也坦言,自己還想嘗試做得更大,但目前仍然「不敢」。
這種說法若從宗教角度理解,顯得神秘;但如果放回他的創作方法來看,卻非常容易理解。藝術家可以設計,可以計算,可以安排,但是最後的焦痕與火焰形態,必須交給火完成。若從創作角度來看,火焰彷彿成為作品的「第二位創作者」,而蔡國強所謂的「神」,也可以被理解為自然、偶然、時間與未知本身。
這也使「不敢」二字顯得格外有重量。對一名以大型爆破藝術聞名世界的藝術家而言,真正的勇氣不一定只是敢把作品做得更大,有時候真正的勇氣,是知道未知究竟有多大。
五、四十年的「媒材遠行」與科學對話
「蔡國強:媒材的遠行」並不是單純依照年代排列作品,它更像是在追問:火藥究竟如何改變了一名藝術家?
展覽的藝術脈絡可以追溯至2020年蔡國強在北京故宮博物院舉辦的「遠行與歸來」,2021年移至上海浦東美術館;到了洛杉磯版本,則加入Getty多年材料與保存科學研究的成果。
這也是此次展覽最特別的地方。觀眾看到的不只是完成後的藝術品,還可以看到材料研究、科學圖像、創作過程以及火藥燃燒留下的痕跡。Getty Conservation Institute與Getty Research Institute自2016年開始研究蔡國強的火藥作品,研究內容包括顯微觀察、X射線螢光成像以及對材料穩定性與保存問題的分析。
因此,一件火藥畫不再只是一個結果,它也是一份材料證據、一場創作實驗,以及一次藝術家與火藥之間的交涉。更進一步說,它甚至是一場藝術家、材料、自然力量與偶然性共同完成的動態實驗。
過去人們看到蔡國強的作品,第一反應也許是「震撼」、「漂亮」、「好像爆炸」,但這個展覽要求觀眾再往前一步:去看爆炸之前發生了什麼,去看材料如何反應,去看藝術家如何安排,更重要的是,去看藝術家如何把不可預測性本身納入藝術。
六、從《天梯》到世界舞台:把夢想做成現實
蔡國強的爆破創作早已超越傳統畫布。他曾在世界各地進行大型公共藝術創作,也曾參與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閉幕式核心創意工作,擔任視覺藝術及焰火總設計。
其中最具個人生命象徵意味的作品之一,是2015年在家鄉泉州完成的《天梯》。一條長約500公尺、由火焰構成的「天梯」向天空升起。它看起來是一件當代藝術作品,卻又像是一個古老神話突然在現代世界重新出現。
人類從古至今似乎一直有一個夢:想離開地面,想接近天空,想知道天空的另一邊有什麼,甚至想與神相遇。蔡國強把這個夢變成了一場爆破。火焰升向天空,人們抬起頭,一條通往天空的路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
這正是蔡國強藝術令人著迷的地方:它巨大,卻短暫;它震撼,卻無法永久保存;它像神話,卻只能存在於人的記憶裡。
七、當「神仙下凡」遇見AI:洛杉磯的白天爆破計畫
2024年9月15日,蔡國強在洛杉磯紀念體育場呈獻大型公共藝術作品《WE ARE:為PST ART所作爆破計畫》。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夜間煙火,恰恰相反,它最特殊的地方就是白天煙火(daytime fireworks)。作品結合白天煙火、超過1000架無人機、人工智慧、數據科學、宇宙想像與大型公共空間,成為蓋蒂「PST ART:藝術與科學碰撞」的重要開幕項目。
因此,原本熟悉的「煙火」在白晝之中變成了另一種視覺語言。沒有黑夜作為背景,也沒有傳統煙火的暗色襯托,火焰、色彩、煙霧與無人機直接進入洛杉磯的白天空間。東方古老的火藥與21世紀的人工智慧,在洛杉磯的白晝天空相遇。
這種組合本身,就像蔡國強藝術的一個縮影:一邊是中國古老的火藥,另一邊是現代科技;一邊是神話,另一邊是演算法;一邊是人類數千年的宇宙想像,另一邊是人類剛剛開始探索的人工智慧。
然而,這場作品也讓「不可完全控制」產生了另一層意義。演出後,有觀眾受到落下的煙火碎片波及並報告受傷,相關事件也引起後續調查與公共討論;媒體並報導Getty後來就噪音、煙霧等演出造成的影響表示遺憾。
這件事值得注意。因為當「不可預測性」只存在於畫布上,它可以是一種美學;但當火焰、爆破與不可預測性進入公共空間,它同時也成為安全與公共責任的問題。
這或許正是蔡國強藝術最有意思、也最難迴避的矛盾:藝術追求自由,而公共空間要求控制。
八、火藥之後的AI:從物質現場走向數位未知
如果沿著蔡國強長年對「不可完全控制」的創作興趣往下看,人工智慧似乎成為他面對另一種未知性的媒介。
蔡國強自2017年起開始人工智慧研究,後發展出自己的定制AI模型cAI™。cAI™吸收蔡國強的作品、檔案與興趣領域,也納入他所關注的歷史與當代人物,成為參與創作與思想討論的一種系統。
火藥不能思考,但它會產生藝術家無法完全預測的物理結果;AI則具有計算與生成能力,也可能產生創作者原先沒有預設的圖像與聯想。兩者一古一今、一實一虛,一個是物質爆炸,一個是數位生成,但在蔡國強的創作邏輯裡,它們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都要求藝術家讓渡部分控制權。
這並不意味著AI與火藥完全相同,兩者在本質上仍然截然不同。但它們都可能讓藝術家面對一個問題:當創作者不再能完全預測結果,創作還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九、真正的對手只有自己:不斷重新開始的藝術生涯
蔡國強曾說:「人的對手只有自己。」這句話放在他的藝術生涯裡,具有特殊重量。
因為他早已不需要證明自己是不是國際重要的當代藝術家。他曾先後於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古根海姆美術館、普拉多美術館、烏菲茲美術館及北京故宮博物院等重要藝術機構舉辦展覽或大型藝術項目。他也曾獲威尼斯雙年展國際金獅獎、廣島藝術獎、福岡亞洲文化獎、高松宮殿下紀念世界文化獎、野口勇獎、約翰·洛克菲勒三世獎等重要榮譽。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巨大焰火,更讓他的視覺語言進入全球大眾視野。
但過去的輝煌無法自動完成下一件作品。上一件作品再成功,也不能替下一件作品提供答案。這也是藝術最殘酷、卻也最公平的地方:每一次創作,都必須重新開始。
蔡國強曾談到,回頭看自己過去的作品,有時會產生一種焦慮:以前怎麼可以做到那樣?現在還能不能做到?這種焦慮未必代表衰退,有時候反而證明藝術家仍然沒有停止前進。
如果只是不斷複製過去最成功的方法,也許可以得到掌聲,卻可能逐漸失去創造新事物的能力。所以蔡國強一次又一次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從繪畫走向火藥,從火藥走向大型公共藝術,從煙火走向科技,再從科技走向人工智慧。每一次遠行都可能失敗,但也可能打開一扇從未存在過的門。
十、在火焰消逝之後:時間與未知
蔡國強的作品充滿一種特殊矛盾:巨大,卻短暫;燦爛,卻終將歸於灰燼。一場煙火可能只持續幾分鐘,一次爆破甚至只發生幾秒鐘,可是人們會記得,照片會留下,影像會留下,藝術家的檔案會留下,更重要的是,它會在人心裡留下某種感受。
所以,「媒材的遠行」真正談的也許不只是火藥,它同時談的是時間。
火藥把紙燒黑,時間把人變老;火焰在瞬間消失,人生也一樣。人類習慣計畫未來、安排人生、控制結果,但生命從來不完全服從人的計畫。
因此,蔡國強選擇與火藥合作,不是因為火藥完全聽話,而恰恰因為它不完全聽話。
十一、從火藥到AI:人類仍然在尋找「看不見的東西」
如果把蔡國強約四十年的火藥創作放在更大的歷史尺度裡看,可以看到一條很有意思的線索。
古人仰望天空,相信天空背後存在神明,於是有了神話、宗教、祭祀與各種宇宙想像。近代人類開始研究自然,發展科學,試圖用數學、物理與實驗理解宇宙。到了今天,人類又創造人工智慧,開始製造一種不同於人類、卻可以生成、學習與處理資訊的智能系統。
可是問題並沒有因此消失。
我們仍然在問:宇宙之外有什麼?生命為什麼存在?死亡究竟意味著什麼?人類之外是否可能存在另一種智慧?人工智慧又會把人類帶向哪裡?
所以,當蔡國強談到要讓觀眾看看「神仙下凡」時,這不只是一句煙火表演的形容。它背後其實藏著一個非常古老的人類願望:把不可見的東西變成可見。
古人用神話,畫家用畫筆,蔡國強用火藥,今天人類又開始使用人工智慧。媒材在改變,問題卻沒有真正改變。
十二、文化橋樑:在美國重新觀看亞洲藝術
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成立於1971年。2013年,博物館與南加州大學合作,成立USC Pacific Asia Museum,使博物館與大學的學術、教育與文化資源進一步結合。
這座博物館本身就像一座文化橋樑:它保存亞洲藝術與文化,卻坐落在美國;它研究中國、日本、韓國、印度及亞太地區文化,面對的卻是一個高度多元的美國社會。
因此,蔡國強在這裡展出,並不只是「一位中國藝術家到美國辦展」,更像是一場文化重新翻譯。中國古老的火藥,在美國博物館裡重新被觀看;中國的宇宙觀與東方思想,被放進當代藝術、材料科學與人工智慧的語境裡,而這或許正是這場展覽最有時代意義的地方。
十三、藝術家的遠行與人類的探索
從泉州、上海、日本、紐約、故宮到洛杉磯,從火藥爆破到人工智慧,蔡國強的遠行不只是地理上的移動,更是思想邊界的不斷擴張。
他不斷追問:藝術能不能超越畫布?人類能不能與自然合作?偶然能不能成為藝術?科技能不能成為創作夥伴?AI能不能成為對話者?而人類,又究竟在尋找什麼?
也許答案不在爆炸之後,也不在煙火升起的天空,甚至不一定在AI生成的圖像裡。答案可能就在那一瞬間——當一個人站在巨大火光面前,突然忘記自己正在看一件藝術品。
那一刻,人只是抬起頭,像幾千年前的祖先一樣,看著天空、看著火、看著未知,然後問自己:我們究竟從哪裡來?又將走向哪裡?
十四、結語:在寂靜中延續的火光
2025年2月5日下午3時05分,走出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帕薩迪納街道平靜如常,沒有煙火,沒有爆炸,沒有巨大的無人機編隊,也沒有蔡國強作品裡足以震撼數萬人的視覺奇觀。
可是走出來之後,腦海裡留下的,反而不是最大的那一場煙火。
而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一個人為什麼願意花四十年的時間,反覆研究一種自己永遠無法完全控制的東西?
也許答案就在蔡國強自己身上。
他真正想掌握的,從來不是火藥,而是人與未知之間的關係。
火藥會熄滅,煙霧會散去,紙上的焦痕終將成為歷史;AI也許有一天會像今天的攝影機、電腦一樣,成為普通工具。但是,人類對未知的好奇,恐怕不會消失。
幾千年前,人類抬頭看星星;幾百年前,人類用神話解釋天空;近代人類用科學重新理解宇宙;今天,人類又創造AI,試圖讓另一種智能與自己對話。
蔡國強所做的,也許只是其中一種藝術性的回答:用火光,讓看不見的東西,短暫地顯現。
那一瞬間很短,甚至短得來不及抓住,可是人會記得。
就像站在火光下的人,總會忍不住抬起頭。
而這,也許就是蔡國強四十年遠行最值得留下的一句話:
真正的藝術,不一定是把世界控制得更好;有時候,是敢於走進那些尚未被控制的地方。
附錄|蔡國強藝術生涯重要節點
1957年 出生於福建泉州。
1980年代初 就讀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
1986—1995年 旅居日本,逐漸發展以火藥為重要媒材的創作。
1995年 移居紐約,進一步進入國際當代藝術舞台。
1999年 獲威尼斯雙年展國際金獅獎。
2006年 於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舉辦個展。
2007年 獲廣島藝術獎(Hiroshima Art Prize)。
2008年 參與北京奧運會開、閉幕式核心創意工作,擔任視覺藝術及焰火總設計;同年於紐約古根海姆美術館舉辦重要回顧展。
2009年 獲福岡亞洲文化獎。
2012年 獲高松宮殿下紀念世界文化獎繪畫類獎項(Praemium Imperiale),並獲美國國務院藝術勳章。
2015年 在家鄉泉州完成大型爆破藝術《天梯》,形成約500公尺長的火焰天梯。
2017年起 開始人工智慧相關研究,後發展定制AI模型cAI™。
2017—2019年 展開「一個人的西方藝術史之旅」,先後於俄羅斯普希金造型藝術博物館、西班牙普拉多美術館、義大利烏菲茲美術館等重要藝術機構展出。
2020年 於北京故宮博物院舉辦「遠行與歸來」,成為故宮歷史上重要的當代藝術展覽事件。
2021年 「遠行與歸來」移至上海浦東美術館。
2024年9月13日 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舉行「蔡國強:媒材的遠行」媒體預展。
2024年9月15日 於洛杉磯紀念體育場完成《WE ARE:為PST ART所作爆破計畫》,結合白天煙火、超過1000架無人機、AI、數據科學與宇宙想像。
2024年9月17日 「蔡國強:媒材的遠行」正式向公眾開放。
2025年2月5日 筆者親赴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觀展。
2025年6月15日 「蔡國強:媒材的遠行」展覽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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