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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任伯年鐫畫、何心舟、王東石合作之圓蓋鼓腹壺
2018/03/02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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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任伯年鐫畫、何心舟、王東石合作之圓蓋鼓腹壺

 

 

  晚清同治、光緒年間(約1864年至1906年)的玉成窯,是繼清代嘉慶、道光時期陳曼生之後的另一波文人壺風潮,與開啟文人參與的曼生壺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民國二十年前後被喜愛中國書法的日本人大量蒐購而流落東瀛,中國本土反而傳世稀少,以致在中國幾乎被淹沒了八十年。近十年因為收藏宜興壺風潮在中國大陸再度興起,較三十年前風靡台灣的紫砂壺風潮更為廣闊,因而讓玉成窯的陶藝器皿再次映入紫砂陶藝愛好者的眼中,也吸引了眾多愛壺人的眼光。以下這幾位是玉成窯的關鍵參與者:

  胡遠,號公壽,1823-1886年。

  何心舟,心舟,約1829-1897年。

  任頤,字伯年,1840-1896年。

  梅調鼎,號赧翁、友竹,堂號“日嶺山房”1839-1906年。

  王東石,韻石,約1831-1908年。

 

何心舟

  何心舟,字子陶,號韻石、石林、石林居士,齋名曼陀華館、林園(揣測因為玉成窯的窯址設在寧波慈城林家大園內的一隅而取名)。浙江紹興人。他是清同治、光緒年間成就最高的紫砂藝人,但由於文獻資料的匱乏,生前不太知名,以至於他的生卒年月都鮮為人知。

  當代砂藝術大師顧景舟先生曾在《溯源話藝—談文人及書畫界與砂藝的結合》一文中,寫道:“要到同治中葉延至光緒的數十年中,……這個階段在文人與砂藝的結合史上繼續譜寫光彩的,要推梅調鼎與製壺家韻石(生平難考)的合作。”

  其實韻石即何心舟也,何以見得呢?何作過一把乳鼎壺,底鐫“曼陀華館”、“石林何氏”,把捎下有“心舟”小章。“曼陀華館”為何心舟齋號:而唐雲藏柱礎壺,底印也為“曼陀華館”,把梢印卻是“韻石”。因此知“心舟”與  “韻石”乃同一人也。

  何心舟是練泥、調砂的高手:他的調砂壺質堅砂勻,粗而不糙;淘土壺表面光滑,卻異常透氣。曾有一把柱礎壺,冬日泡茶,桌面竟會有一壺底大小的圓形水氣,而撫摸壺底卻一無水痕;其泥料之透氣性居然達到明代草創期之水準!這該是鑒別何心舟壺的重要標準之一。

  其造型多為仿器形的柱礎、秦權、漢鐸、乳鼎與象生形的南瓜、匏形等,也有獨創的博浪錐和五銖錢壺(半月壺的變體)。其共同點是壺身都有較大的塊面便於鐫刻壺銘。

  茗壺的製作一絲不苟,能夠十分到位地體現出造型設計的要求。看似沒有什麼技巧,其實是臻於“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作為製壺藝人,何心舟當然還單獨或與其他人合作過更多的壺。他做壺喜用本山團泥,壺銘中的壺名或主要內容常用琢沙底鐫刻。他還與陶友王東石結伴到寧波創建玉成窯,燒造紫砂壺。製器常鈐“浙甯玉成窯造”陽文楷書章。

  韓其樓《紫砂壺全書》中介紹:“何心舟,別號石林何氏,清道光至同治年間人。工書法篆刻,善製紫砂壺器,造工精煉、簡巧。取材自然形式,為陳鳴遠後巧手之最。傳世作品不多,但文化品位極高。” 該書中著錄了何心舟一件五銖壺,構思設計奇巧。

 

王東石

  王東石號“苦窳(yǔ)生”。韓其樓先生《紫砂壺全書》一書中認為其是“清朝道光至同治年間(1821-1874年)”紫砂藝人,稱其“造壺得古法,刻工精細,常為文人雅士製壺”。《紫砂壺全書》中還說:“王東石與何心舟在浙江寧波建玉成窯,陳山農、梅調鼎等參與其事,底款常署‘曼陀華館’、‘石林何氏’。”可見韓先生認為王東石與何心舟是創辦玉成窯的主要人物。

  王東石曾經為梅調鼎堂號的“日嶺山房”製過壺。目前所見東石署款,底鈐“日嶺山房”方印的就有波浪壺與秦權壺各一。只是,梅調鼎從未在王東石製的壺上留銘,即使是為自己做的砂壺也吝於落筆。秦權壺便是捨近求遠地請上虞籍的晚清著名篆刻家徐三庚(號褒海)題的銘,推測梅調鼎與何心舟兩人是在寧波的玉成窯合作製壺,而敦聘王東石製作的壺卻是出自宜興,梅調鼎不方便從寧波專程趕到宜興去題銘吧。

  不過,王東石早在光緒5年(1879年)即與任伯年等書畫家合作製壺,落款「光緒己卯仲冬之吉」的石瓢壺,即是王東石與海上畫派名家任伯年等名家合作的壺,這比光緒23年(1897年)何心舟與梅調鼎的合作製壺要早了18年,這也反映出清末民初製壺藝人與文人的合作已然蔚然成風。

  《紫砂印象》著錄的苦窳生款周盤壺是王東石與多人合作的作品,壺銘為艾農書,何心舟刻字,底款:苦窳生作。該書中還收錄有東石款詩文段泥盆、瓦當紋筆筒,都製作精緻、刻工流暢,字、印都極具書卷氣和文人味。段泥盆說明中還給出了關於王東石的生卒的具體說法:約1831-1908年,這樣他就應該是經歷道、咸、同、光四朝的紫砂藝人,也應是貫穿玉成窯始終的一個人。《紫砂印象》中還有一件東石款玉成窯4方形花盆,四面滿刻清初“揚州八怪”高鳳翰的《硯史》。此盆不僅銘文書法精美,更值得注意的是此盆底鈐兩枚陽文篆書“玉成”“東石”小印,這是研究玉成窯的極為重要的實物資料。

 

任頤(伯年)

  任伯年(1840—1896),清末畫家。原名小屬,初名潤,字次遠,號小樓,一作曉樓。後改名頤,號「次遠」,字伯年,別號山陰道上行者、壽道士等,以字行,浙江山陰航塢山(今杭州市蕭山區)人,故畫面署款多寫「山陰任頤」。幼時隨父學畫,少年時曾參加太平軍為旗手。後得任熊、任薰指授,之後且列名“四任”(任伯年、任阜長、任渭長、任預)之中。中年在上海賣畫,擅畫人物、花卉、翎毛、山水,尤工肖像,被譽為“曾波臣後第一手”。任伯年的繪畫發軔於民間藝術,他重視繼承傳統,融匯諸家之長,吸收了西畫的速寫、設色諸法,形成自己豐姿多采、新穎生動的獨特畫風,其畫在江南一帶,影響甚大,為“海上畫派”的代表人物。

  就任伯年的個人藝術造詣來看,花鳥畫的本領比較高,若以當時畫壇的情況而言,他的人物影響比較大,原因是當時畫人物畫家少,成就高者更少,像任伯年這樣造詣,自然推至榜首。

  任伯年的花鳥畫更富有創造,富有巧趣,早年以工筆見長,“仿北宋人法,純以焦墨鉤骨,賦色肥厚,近老蓮派。後吸取惲壽平的沒骨法,陳淳、徐渭、朱耷的寫意法,筆墨趨於簡逸放縱,設色明淨淡雅,形成兼工帶寫,明快溫馨的格調,這種畫法,開闢了花鳥畫的新天地,對近、現代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任伯年善於學習前人的藝術精華,能做到“施其意而不失其跡”,他不僅更重視寫生,而且在他的許多作品中吸收了一些水彩畫的技巧,從而又發展了傳統的沒骨畫法,影響所及,促使中國近代寫意花鳥畫獲得了新的發展。任伯年的作品是我國古代繪畫和現代中國畫之間的一座橋樑。徐悲鴻在《任伯年評傳》中,稱其“乃三百年來第一人”。其作品對今天中國畫的創作,無疑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其在紫砂器皿上的成就,依據紀載,光緒元年(1875年)任伯年沉浸於紫砂器皿的研究中,其多方羅致佳質紫砂,作為茗壺酒甌以及種種器皿,鐫刻書畫款識於其上,以致畫事為廢,作品銳減,終而斷糧無以為炊,妻怒,盡舉案頭所有紫砂棄之於地,碎裂不復成器。伯年此時徐徐嘆曰:「此足與曼生爭一席之地,博利或竟勝於丹青也」。《吳昌碩傳》有類似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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