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這麼老真沒用呀！要死都沒辦法…死…」

 

曾經自殺幾次的84妻癱臥床上

 孩子們__三男一女散居各方

請一位幫傭__白天來換紙尿褲

煮飯洗衣….

晚間靠85老夫照顧她

「我…真的..痛苦啊..拖累你呀..你再幫我一次吧..」

哀莫大於心死的悽涼的要求__幫她了斷痛苦人生

85夫曾經趁晚間看護下班

掐她喉嚨__人老力弱

掐得老妻苦苦嗽__沒掐死

「失禮啦…我無力氣啊…」

「你騎坐我胸部..用上身重量..雙掌..壓喉嚨…」

照妻子說的壓掐喉嚨

掐得妻子舌根都吐出來

雙眼翻白

臉頰發紫

「妳死了沒？」眼睛問她

妻子的肢體告訴他__再重一點力再久一點

 

84妻沒死__85夫卻渾身顫抖

「吃到這麼老真沒用呀！要死都沒辦法…」

 

 老妻死意甚堅：「扶持我，吊掛…上面..」

85夫扶起她顛顛倒倒站上椅子

粗繩繞住吊燈架__下端打個環結

套上84妻的下巴__叫她踢開椅子

吊燈卻被拖垮下來__人燈倒在地上

腿骨折斷__癱臥地板

不覺痛__祇覺沒吊成的絕望

85夫一句「無法度…….」

去拿利刃給她割腕

84妻一刀切斷腕動脈__血液直噴

噴得老夫滿臉血漿__眼睛糊了

揉搓眼眶__看著老妻走了

心灰意冷

 趕快去追妻子__黃泉路上牽手行啊

 

匆匆忙忙寫好字條

貼在房門外__久病厭世勿救我！

另外一張__祇給天天早晨上班前開半小時車

來看他倆的孩子：

「你多次出錢出力救父母，已盡力了

謝謝！」

從緊臥住刀子妻子手中拔出刀子

85翁在左腕處鋸割腕脈__血怎麼不噴射？

在頸部亂割

劃開皮層__血跡斑斑

躺臥老妻屍旁等死……….

 

早晨七點多__定時的兒子看到字條

腳都軟水管似的失力

上身撞開門__看老爸老媽癱臥地板

老媽半身泡在濕淋淋血液裡

已經斷氣

「爸呀….」

沒淚

沒哭

腦海空白

孩子撐起來，腳無力撐身體

突然雙腳失力摔坐地上

拼命吼叫：「救命啊！叫救護車….」

鄰居驚慌失措的打電話叫救護車

把昏迷的老翁抬上車

失力的兒子也被架上車

喔__喔__救護車吼嘯著

急奔醫院………….

 85翁每天靜靜坐著

兒子也靜靜的陪著

公園

廟口大榕樹下

河濱綠意盎然的步道

都有他父子的雙雙對對

85翁回憶往事__這兒子還是好友託孤的

「你知道你……」

「爸！你才是我恩爸

沒你收養

那有我？」

85翁點點頭

呆呆的遠望

「你媽她....」

  85翁坐河濱高凸地上

癡癡的沉思

爸

天黑了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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