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含笑~到西螺讀書 (摘自拙著"十年一覺春天夢"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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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六歲到西螺讀書,像梁山伯去杭州尼山讀書一樣,經過濁水溪,彰化,看許多景色怡然自得,我不禁哼唱起來:「遠山含笑~春水綠波映小橋,綠蔭深處聞啼鳥,柳絲兒不住隨風飄……」。
「欸~欸~老頭~這是梁山伯祝英台愛戀歌曲啊……」。
我就在斗六火車站下車,碰到祝英台,一個十來歲姑娘,她頸部掛著草編的籃子賣檳榔。福州沒看過檳榔,我就買了一粒檳榔,咬幾口,吞下喉嚨。
檳榔只能嚼嚼,要吐掉檳榔汁。後來小姑娘用唱的告訴我:「家父重男輕女,小妹我要與男人爭短長……」。出來賣檳榔,自己賺錢。
「啊~這是山伯英台去杭州途中相遇,唱起來的歌呀……」。
一剎時,我與小姑娘都有山伯英台相見恨晚情懷,我倆就好似在赴杭州途中邂逅感覺。
接著,咻~~她帶我到西螺,指著大宿舍說:「阿兄~你說的宿舍就是這宿舍....」。
不!她咬耳朵:「敢問阿兄貴姓大名?」問我後,頭低著含情脈脈,眼睛由下向上,翻白,瞧著我。
「小妹叫素貞」人家姑娘歹勢搖一下腰,手指尖遙指杏花村──她的茅草屋:「阿兄拜拜……」。
說完拜拜她就走了。我一看追著趕上,告訴貞姑娘:「我跟妳回家,告訴伯父大人不可重男輕女。棄妻子而去...太沒良心...」。
「死囉?後來呢?」英台母親好講話,貞姑娘母親看我這唐山孩子一見鍾情...
「嗨~嗨~貞阿母糊塗嘍~你是女兒意中人啊,她要?」
我得老實說:「啊婆婆啊~我家早有準婚配,老爸二房的養女,我阿嬸的養女阿卿,透過老爸作說客,求娘成全美事...」。
貞姑娘唱起來了:「錦兄哥啊~你就該~就該……把婚退……」。貞姑娘哭著唱起來。
「後來呢?」後來喔?貞姑娘變蝴蝶跟錦兄哥比翼雙飛啦。前天不是還從客廳坐計程車,坐到西門町──廚房去嗎?
「拿起球袋,把球打啊……」我邊唱邊跳啊跳去網球場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