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相親」
2025/12/14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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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相親」
「媽！」我由西螺接到信，就請假趕回來，「爸信裡說一定要回來一下，什麼事啊？」
「我不要，和素貞都訂婚了，媽，素貞很好呀，…」。
「你訂婚只有媽知道，你去相一相，對方不滿意的話，兩全其美，事情就了了…」。
「媽啊這太危險，你的兒子很有女人緣呀！」我抱著三歲三弟上下拋弄，媽說：「小心一點，他在三重才從樓梯上滾落地面，腳扭傷，還好樓上矮，…」。
五歲二弟搖搖晃晃抱著我的腳，要我抱抱。爸和鱸鰻叔從外面進來，打過招呼，「粗線條」的鱸鰻叔很親切風趣，他說：「阿叔最近沒錢開啦，給你做個媒人，賺個紅包喝酒...」。
有爸在場我不敢逗趣鱸鰻叔，會挨罵的。
相親很簡單，我和鱸鰻叔從對方的家門前走過去，他們親人偷偷端詳我走姿，品頭論足定"江山"。
「鱸鰻叔！只有他們看我，我不能看她，我怎麼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子？」
「保證不會跟你鱸鰻叔長得一樣....」。
鱸鰻叔帶我過貴陽街、繞康定路、由三水街回西園路。
「鱸鰻叔，還要走多遠啊？」
「好了！他們看過了，我們回家。」
「好啦？我怎麼不知道？」我想素貞如果知道我專程回家相親，一定傷心死了。我告別鱸鰻叔去找朋友(素貞)馬上回來。
鱸鰻叔叮嚀我：「下午三點，趕回來，他們會派一個長輩和你面談。」
素貞突然看到我這不速之客，訝異地看我，「有什麼事嗎？」
「事情『大條』了。」
我把來龍去脈簡單的說說，「我們要先下手為強，趁他們還沒來，先同我回去見爸、媽！」
素貞向堂嫂請個假，就同我回家，看這長長的無尾巷，擠這麼多家人，屋子這麼矮小，怕素貞不滿意，我說:「這是租的，以後我們會買大的屋子…」。
「好得不得了！好得不得了！」素貞好奇怪，窮到家徒四壁，還好什麼？
「妳不喜歡呀？」我看素貞有點「苦極生樂」，奇怪不是？
「你免奇怪！人家看你們這樣簡陋矮房子，面談這一關你過不了…」。
「那妳呢？」我問素貞。
「我又不是嫁給這屋子和巷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我安心地說。
「是糊塗人！」素貞說：「先想一想，等一下老爸打我、趕我，怎麼辦？」
「妳想得美啊！妳還沒有福氣挨老爸打！是我才有挨老爸打的福氣！」
「那就進去享福吧！」我發現素貞真的變了，以前她沒這麼挑皮、活潑。
爸看我帶一個女孩回來，他的個性，當著陌生人的面，絕不會發脾氣的，但爸今天對素貞很客氣，也不是他對初見面陌生人的個性。素貞叫一聲「伯父、伯母」就去坐在媽的身旁，逗弟弟玩，跟媽聊起來。
「鱸鰻叔怎麼沒一起回來？」爸問我。
「爸，鱸鰻叔等一下來...」。
爸一定認為素貞就是鱸鰻叔介紹的那位小姐，難怪爸對素貞那麼親切。等鱸鰻叔和來面談的對方長輩來嘞，這場面一定很尷尬，我低聲邊逗弟弟邊對素貞說：「妳先出去外面走走...」。
素貞眼睛問我「為什麼？」大概看我臉色不大對，就說了：「伯父、伯母，我要回去了。」我趕緊說：「好，我送妳...」。
到巷口，我叫她趕快走，素貞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三條通呀！」
「妳在附近走走，等一下我會找得到妳！現在沒空說清楚！再見！」
我要趕在鱸鰻叔前面回家，準備面談時如何讓對方認為我不適合他們的條件。不太久，鱸鰻叔臉色尷尬，一進門就對爸說：「失禮！失禮！」
「怎麼啦？」爸說：「人都到家了，談得好好的，那女孩子不錯啊！」
爸！不錯是你說的，到時候知道了別罵我喔。
鱸鰻叔沒聽清楚，只顧著想怎麼對爸說。哀聲嘆氣：「現在人太現實，走到巷子就回去了，現在窮並不表示以後永遠窮啊！」
喔！原來人家嫌我們住小巷子矮小房子，好！太好了。我送走鱸鰻叔，還千謝萬謝，謝得鱸鰻叔莫名其妙，愧疚而回。我佩服素貞有先見之明，難怪她說：「好得不得了」，人家與你沒感情，幹嘛挑個窮小子？
媽心裡明白，臉有喜色，爸自言自語：「你鱸鰻叔酒喝多了…」。
「不是酒的關係，是他們長輩嫌我們住的地方不好，回去了。」我說。
素貞被當「野雞」
我繞了幾個巷弄，才找到素貞，看她驚嚇的臉，含淚泣訴：「你那麼久才出來？」「萬事如意！」我告訴她：「沒事了。」
「我差一點被人抓去知道嗎？」素貞哭喪著臉說。
「光天化日之下誰敢抓人？」
「不是抓人！一個男人把我當做雞，要抓我回去殺...」。素貞生氣我：「我掙扎喊救命，打他一巴掌，他還很委屈的說：『妳不是野雞？』
「我罵他，雞和人你都看不出來？我在這裡等人，我先生來的話，你會被打死！」
「妳先生那麼兇啊！」
「不說兇一點他不怕呀！他臨走還假好心說：『小姐啊！萬華這裡女人不能站路邊等人等那麼久，站那麼久，人家以為妳是『站壁』小姐等客人！」
素貞告訴我，那男人說著說著就走了，「你那麼久不出來，我越想越害怕，不能站著等，只好到處走呀！」她又問我一句連我都不知道的話：「野雞是什麼雞？為什麼不能靠壁站著？」
「大概像西螺到處放養的雞吧？」十幾歲的我們，那知道那是阻街流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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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羅志正2025/12/15 05:31
